《一觉成婚》酷酷的饼干

7、林笙的朋友

　　萧香按照林笙给她说的地址找到了画室，城市中间能有一块环境优美安静的地方不容易，当初林笙定是花了不少钱和精力在这地方成立的这个画室。画室分好几个区域，对外的是给专门的学员学习区域，深处有一块单独的房间是完全隔音不对外开放区域，那是平日里林笙自己的工作作画区域。她擅长油画，小时候一直师承于欧洲的一油画大师，之后她回国后便自己开了画室，慢慢的也有了自己的风格。她的画早在几年前已经在艺术圈引起不小的关注，每次开画展也会吸引不少人前去观看。

　　萧香走进林笙私人的画室时候，就被林笙的心里的艺术世界给震撼。林笙在家生活里颜色单调素雅，但是画室里的画作大多却是奔放大胆。如果说一个人平日里大多是被压抑住的生活，或许对于林笙，艺术创作便是她最好的发泄方式。一边的地上摆了很多画了一半或者刚完成的画作，有的只有一两尺宽度，有的却有双手臂撑开的宽度大小。三座画架上还各挂着林笙画好的油画，墙边还有几个没有支开的画架。油墨整齐的摆在一个大长桌上，油桶里的水已经清理掉，此刻正放在地上等着主人的下次光临。

　　穿着灰色的连衣长裙的纤细身影在色彩斑斓的房间里来回缓缓走动，那娇丽的脸庞微微泛着粉红色，秀丽的长发随着她的走动轻微摆动，清澈的双眼从一件件画上扫过，那纤细葱白的手一张张抚摸着那些画，似是留恋，又似是探究。

　　“来多久了？”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萧香立刻停下看了过去。

　　付文骐靠在画室门口的门柱上，似是观察了房间里女人好一会，才突然淡笑着发出了声音。

　　萧香第一次见到被林笙提到的付文骐，他看起来也30不到，笑容明朗随和，倒是给萧香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付文骐像是很熟悉这里一般直接走了进来，抱着手臂似有些玩味地笑着看着萧香说：“你怎么突然同意了在孟国强那里开画展了？”

　　萧香打哈哈般笑着说：“那有什么，我听孟国强那展馆也挺有名的，所以就想这样省事了。”

　　付文骐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话一样打量了萧香一眼，然后似是脑袋里想了什么，语气有些古怪道：“是江致溱把你给劝的？”

　　萧香惊讶地愣了下，然后立刻摇头说：“没，我自己决定的。”

　　付文骐又打量了萧香一眼，才没有再问这个，换了话说：“我已经按照你之前电话里交代得去吩咐了，你先把钥匙给我，过两天馆开了我就给你把东西运过去。”

　　萧香知道他说的是林笙之前让她准备的钥匙，立刻拿了出来给他。今天来这里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把钥匙交到这男人手里，在萧香以为要结束时候，男人却又说：“走吧，吃中饭去吧。”

　　萧香一愣，回了声：“啊？”

　　付文骐瞪了眼萧香，说道：“怎么？你不请我吃饭啊？使唤我就甩手不管我中饭了？”

　　萧香这才反应过来，讪讪笑了下，说道：“当然要请得。”

　　付文骐自己开了车，萧香没有车，付文骐便让萧香上了他的车。

　　“吃什么大小姐？”付文骐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语气有些慵懒的说着。

　　萧香听付文骐这说话口气，猜测他平日里和林笙关系应该是很熟悉的，不然林笙也不会把画展事情交给他办理。

　　萧香虽然是准备请客，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随意说道：“都行，看你想吃什么吧。”

　　付文骐似乎是想了下，就说：“那就去吃火锅吧。”

　　车子直接朝目的地开去，路上的时候付文骐打了一通电话，他自己带着蓝牙耳机，萧香听着像是付文骐很熟悉的人一般，只听他嬉笑着开玩笑般说着：“周同学，林笙在车上呢，请吃火锅。什么？你要来？”

　　说话的时候，付文骐视线还朝萧香这边寻过来，似乎想知道萧香有什么回应。

　　萧香跟不知道周小姐是谁，只装作欢迎得样子笑笑没说话。

　　得了萧香这默许，付文骐便朝电话那头说：“你可别再迟到了，我们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不见不散啊！”

　　挂电话后付文骐自顾自和萧香说：“周然那拖延性子你是知道的，不过她听你说要请吃火锅，像是饿牢里刚放出来一样，立马就说准备过来。你看，还是你有面子，我以前哪里能劝她这么快出门的？”

　　萧香低头笑笑，不知道要说什么。

　　到了火锅店后，他们去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位，付文骐坐在了萧香正对面，拿着菜单开始看要点什么。

　　萧香问了句：“要等周然来吗？”

　　付文骐说：“她电话里说让我们先吃。”

　　萧香便没再客气，也开始拿了菜单寻着自己想吃的食物。

　　锅底选择的是鸳鸯锅，一份牛油麻辣，一份大骨汤。付文骐让萧香先点她要吃的，萧香想着自己又不用跳舞保持身材，这些日子都好久没吃火锅了，突然胃口大开，连着点了好几份羊肉牛肉这类肉食，到付文骐手上时候，他都只剩下蔬菜来点了。

　　单下好后，付文骐似乎还有些觉得惊讶，朝萧香问了句：“林笙，你怎么改肉食动物了？”

　　萧香撑着脑袋神色一顿，立刻笑道：“饿了呗，这年头女孩子还不给吃肉了不成？”

　　见萧香那俏皮的一笑，付文骐愣了下，脸色突然转为笑意，视线也不经意多看了萧香好几眼。

　　说话间桌前突然多了一人，穿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俏丽的脸上化的淡淡的妆容，一笑之间，风情佳丽。

　　一双大眼突然凑近了萧香面前，萧香有些惊地往后挪了下头，就听面前的女人惊叹道：“哟，怎么感觉越过越年轻了。”

　　萧香脸上恨不得画出一道黑线，这女人观察还真细致，当然年轻，她可是大学都没毕业了学生好吗！

　　对面的付文骐“呵呵”笑起来。那双精明的大眼朝付文骐那看了眼，女人瞪了眼：“笑什么？”

　　付文骐抱着手臂往后靠着，挑起唇角说道：“得了你，快坐下吧。”

　　萧香往里面挪了一下，女人就坐在了萧香身边。

　　在之前付文骐说话的时候萧香就知道这女人叫做周然，是林笙的朋友。

　　“你们都点了什么啊？有肉没？饿死我了。”

　　周然一坐下来就开始要看点好的单，付文骐便笑道，“放心，有你吃的肉，林笙一来就把你要吃的给点好了。”

　　周然侧头看去，林笙模样的萧香正对她嫣嫣一笑，算是肯定。

　　周然眉梢一挑，眼珠子一转，就突然转了话题，问道：“林笙，你这次画展确定下来了？”

　　萧香点了点头，说：“嗯。”

　　周然似乎有些不解，高声疑惑道：“你以前不都是自己办吗？怎么这次让付文骐来了？”

　　听出周然的话中之意，付文骐反问道：“你想说我干不好还怎么？”

　　周然挥手一笑，“怎么会，人林笙是相信你才给你办。不过林笙，你是有其他的事情吗？自己的画展自己不去啊？”

　　萧香哪里能解释的了其中真正原因，只解释道：“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我也不想因为自己事情耽误，文骐办事情我也放心。”

　　这话说完，周然和付文骐都互相看了眼，周然便说道：“哦，话说回来，你那女儿也都快三岁了吧？怎么都不见你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周然和付文骐都见过江楚涵，不过都是公众场合，林笙私下没有带她来过她自己的朋友介绍过。萧香知道除了江家那几人，其他人都以为江楚涵是林笙的亲生孩子，便说：“下次有空在就带出来吧，她平日里要上学。”

　　付文骐这时突然笑着说道：“别说那了，周然你连婚都没结，还管人孩子干什么。”

　　萧香见周然脸色一变朝付文骐瞪了眼，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周然被付文骐转了话题，也没再多问，正好这时候菜也都上了，几人便开始专注于食物上。

　　萧香本人是什么都敢吃，也不怕辣的人，菜上来后首先就开始烫肉，完全不含糊。吃到一半，连周然都忍不住说了句：“林笙今日倒是挺能吃辣的。”

　　付文骐抬眸朝萧香看去，见她有些不好意思般笑起来，付文骐便朝周然嘲笑般说：“那倒是，以前哪里吃的过你。”

　　付文骐喜欢怼周然，萧香是看出来了，那两人之间说来说去，正好也免了萧香多说什么，多说多错，她毕竟还在熟悉林笙的生活的阶段。

　　饭后周然自己开车离开，付文骐开车送萧香回家。或许以前付文骐就知道这住址，都没有问萧香便知道了道路，一路上萧香也不知道聊什么，对于她来说其实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不过付文骐却偶尔会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画展的情况，说完后萧香反应平平，付文骐察觉了异样，以为她心情不好不愿意多说话，便突然转了话题，问了句：“最近怎么样？”

　　前一刻还在听付文骐絮絮叨叨说着画展的计划，现在突然问起了近况，萧香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淡淡笑了笑说：“挺好的啊。”

　　听到萧香比较随意轻松的语气，付文骐不自觉侧头看了眼，再看回车前方的时候眼他突然开玩笑般笑着说：“那就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找上我而已。”

　　萧香疑惑地朝付文骐打量去，侧脸看来，他此刻的神情并不如他话语中那般轻快随意，反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萧香没有多问什么，直到车开到家门口萧香下车时候付文骐才突然伸头通过车窗望向萧香，扬声喊了句：“下周末文宥生日，想叫上你来参加派对，你有空来吗？”

　　萧香看付文骐望着她眼神有些专注认真，她淡笑朝他点点头，说：“好。”

　　“文宥是谁？”萧香一回家就赶紧给林笙发了短信，看付文骐和林笙像是很熟的样子，她当时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直接答应了邀请，但是毕竟不认识，还是有必要提前问一下林笙具体情况。

　　林笙很快就回了短信，说道：“付文宥是付文骐的妹妹。他邀请你参加他妹妹的生日派对？你答应了？”

　　萧香还没看手机，身边就突然蹦出来一小不点，一下子缠在她腿边不走了。江楚涵放学早，在家里正无聊的时候见妈妈回来了就立刻兴奋跑过去，萧香只怕手机里的内容被保姆看到说出去，赶紧把手机屏幕关了，一边把江楚涵单手抱起来一边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妈妈你回来了！”江楚涵这时候还没有用掉所有精力，抱着萧香的脖子亲了又亲。

　　萧香看到这么热情可爱的女儿，心情大好，张妈这时候正好将苹果切好了拿出来放餐桌上，连忙招呼道：“太太回来了？快一起来吃点苹果吧。”

　　萧香不爱吃苹果，但想着这估计是给江楚涵准备的，便抱着她走过去坐了下来。江楚涵坐了自己的位置，萧香则坐在她身边。

　　”小小姐，吃点苹果吧。”张妈拿了一瓣递到了江楚涵面前，江楚涵朝萧香看去，就见自己妈妈正一手掌撑着下巴望着她。江楚涵嘴巴一撅，问了句：”妈妈为什么不用吃？”

　　萧香镇定地回了句：”妈妈刚吃完饭，晚点再吃。”

　　张妈拿着苹果偷偷瞄了一眼萧香那边没说话，手却将苹果往江楚涵嘴边递去，江楚涵不愿意吃，挣扎着了声：“我不想吃。”

　　“涵涵乖哦，吃个吧，下午要吃点水果。”张妈好声劝了声。

　　萧香还在一边看着，谁知这时候江楚涵头一撇开，为了表示拒绝手还去推张妈拿着苹果的手，张妈没拿稳，苹果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江楚涵机灵着呢，黑色的眼珠子赶紧朝萧香瞄了过去，似乎有些紧张。

　　萧香之前只觉得江楚涵任性样子可爱，现在见张妈手都切好了拿着那苹果给江楚涵递到嘴边也不给吃下去，心里不免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小时候，哪里有这种待遇。她眼白一翻，突然脸色变了，沉声道：”张妈把水果放盘里吧，让她自己吃。”

　　张妈弯腰赶紧把掉地上的苹果捡了起来，坐在了桌子另一边，见太太脸色不好，和声解释说：“小孩子都不会怎么喜欢吃水果。”

　　以前林笙是不会管江楚涵这些事情的，这些天萧香成为了林笙后突然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答应什么，这屋子以前除了江致溱凶过她，江楚涵就没被其他人骂过。江楚涵见萧香也只是声音严肃点，却也没太凶，小孩子任性起来哪里会看脸色，就依旧倔强说：”可我不想吃，苹果不好吃。”

　　“那你喜欢吃什么水果？”萧香突然问了句，这时候语调还算平静。

　　江楚涵听萧香在问她意见，她突然睁大眼期待道：“我想吃草莓。”

　　萧香就说：“那以后就跟你买草莓。苹果你不吃算了，张妈，不给她喂了，哪有送嘴边喂的？多大了？”

　　萧香说的时候脸色平静，但是越说语调越高，张妈怎样的机灵，当然听出来了萧香的语气，有些为难说：“现在不是草莓季节，也不能每天吃草莓吧？”

　　萧香这才看向江楚涵正色道：“听到没，张妈说现在没草莓，而且不能只吃草莓，这样营养不均匀。”

　　“可我就喜欢吃草莓！”江楚涵娇声说道

　　萧香眉头一皱，江楚涵虽然很可爱，但是毕竟还是娇气了些。

　　“太太，还是我来吧，我说一说她等会就吃了，现在看您在这儿她愈发的不愿意静下来。您要不先上去休息休息？”张妈在一边劝了句。

　　萧香其实不太理解这一家的教育方师，虽说林笙不是亲妈，但是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亲妈，亲妈还不能骂不能打不成？江致溱难不成想让自己女儿养成这样娇气习惯不成？虽说萧香从小也是顽皮爱闹，她爸妈可是该骂就骂该打就打，这江楚涵日子过的不要太好哦。

　　萧香正值青春少女年纪，也是有几分倔强脾气，如果她真的要一辈子当林笙了，还能让这小娃踩她头上不成？

　　她突然正色道，“不用，我看着她把这苹果吃下去。一个也行。”

　　萧香神色突然严肃认真起来，江楚涵很迷惑，也突然有了几分害怕，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林笙一般，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萧香一愣，她还没骂呢。

　　“涵涵，你看妈妈想让你吃苹果，你先吃一个？”张妈在一边哄了下。

　　江楚涵也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突然哭豆儿大的泪珠一颗颗从眼睛里翻滚出来，紧接着是她委屈的皱着脸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声，手还在一脸不停着摸着泪水，白嫩的脸也因为她的歇斯底里红了起来。

　　“哭什么涵涵？”萧香一下子慌了，接了张妈递来的纸巾，一下子没了之前的气势，低声哄起来。

　　谁知萧香一哄江楚涵哭的更凶，嘴里还喊着“爸爸”这累的话语。

　　萧香脸色有些挂不住，天地良心，她欺负江楚涵了？

　　萧香忍着委屈依旧低声哄着江楚涵，还不忘帮她擦着泪水，江楚涵好像哭着进入了一个新世界，没有萧香，只有爸爸，只有委屈。她不要萧香的劝哄，反而伸手朝张妈伸手要抱。别人小孩委屈了就会找妈，江楚涵平日里看起来粘着妈，这时候觉得委屈了竟然不要妈了。

　　张妈有些为难，但为了安抚江楚涵还是把她饱了起来。

　　萧香坐在座位上看着女儿在保姆怀里委屈难过的大哭，自己却成了局外人一般什么也干不了，心里不免有些沮丧，她虽然自知不是亲妈，可是毕竟有那么一瞬间是想好好照顾江楚涵做个好妈妈，哪里知道会有现在这种情况。

　　江楚涵哭闹下，还让张妈给江致溱打了电话，坐在一边的萧香真的是也想委屈的跟着哭起来。

　　电话通了后江楚涵哭哭滴滴的咿咿呀呀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最后“呜呜呜”的只说了一个重点，妈妈好吓人，想爸爸快点回来。

　　把一番委屈用小孩子的语言发泄了出来后，江楚涵才停了眼泪，却依旧泪眼汪汪的一抽一抽的抱着张妈的脖子，张妈面色无奈又尴尬的拿着手机朝座位上的萧香看了眼，然后将手机递过去说：“太太，先生找你。”

　　萧香真恨不得直接打包行礼离开这里，接了电话话也没说，死死的盯着地砖上倒映着的保姆和江楚涵一对身影，她也很委屈好嘛。

　　“林笙？”

　　那头江致溱的声音传来，似乎带些试探。

　　萧香只简短回了声：“嗯”。

　　那头江致溱沉静的问了声：”涵涵怎么了？”

　　萧香有些无奈回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问她吃水果她不吃，然后就哭了。她不是电话里跟你说了吗””萧香语气也似在赌气发泄般，快速说了通，没有多好语气。

　　那头沉默了下，似无奈说道：“她刚刚一直在哭，我怎么知道她在说什么？”

　　萧香愣了一下，也是，江楚涵一直在“呜呜呜啊啊啊嘤嘤嘤”，讲的话都是断断续续，哪里听的清楚。或许听出了江致溱的窘迫，萧香突然笑起来，心情好了些，这才好声道：“你女儿她不好好吃水果，张妈都递到嘴边了还不吃。我就说了两句，她就哭了。”

　　江致溱抓住了萧香话里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在生气？”

　　萧香想都没想就本能回了句：“没有。”

　　“呵”，江致溱又是一声轻笑，像是对于萧香撒谎的感叹，说道：“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她情绪来的快去的快。她不吃就算了，我回来跟她说说，你也别动气。”

　　“我没......”萧香还忍不住低声嘟囔争辩了句。江致溱全程一个质问责备都没，倒是萧香觉得自己好像像小孩子心气一般，刚刚她在跟一个3岁小孩争论什么？

　　“好了好了，没事我就挂了。让她哭一会，晚些就好了。”

　　“知道了。”萧香听他声音沉静镇定，自己也跟着平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江楚涵真的是哭了后就累了，趴在张妈怀里过了会就睡着了，张妈便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床上。

　　萧香全程跟着也没说什么，看着小女儿又恢复了恬静的样子睡在她的床上，萧香心里滋味更加的难耐。对于江楚涵来说，林笙到底意味着什么，真的是母亲吗？为什么在她敏感的时候，第一个排斥的就是林笙？

　　因为江楚涵的这一闹，萧香一个人的晚饭也没了什么胃口。她随口吃了点东西，就放下了筷子坐着了。见状的赵梅有些疑惑担心，便问道，“太太怎么吃的这么少？不合胃口？”

　　萧香摇了摇头。晚上江致溱没有回来吃饭，江楚涵还在睡觉，她一个人吃反而得了清闲也不用担心什么，但是心里却不知怎么的有些堵着慌。

　　其实一切都是按照林笙的想法来的。她的画展有人帮忙安排，她的家庭依旧老样子相处，但是萧香心里就是憋得慌。

　　“我出去走走，你把这些收起来吧。”

　　萧香摇了摇头，现在只想一个人再静静。她的心里很乱，也很烦躁，就像丢失了自我一般，没有头绪。她不是林笙，却要24小时扮演林笙，再待在这个屋子里，她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赵梅更加担忧了，愁着脸看林笙拿着手机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又看着她才吃没两口的晚饭，无奈的叹了口气。太太的脾气多变，今日是因为女儿的哭闹所以变成这样的吗？

　　萧香也不想给任何人脸色，她自己的苦恼没必要发泄在别人身上。赵梅尽心尽力，张妈照顾江楚涵更是事无巨细，江致溱呢，也没什么问题，一直都是好声好气对着她。可是她心里很烦躁，很乱，也很累。从早上起床，到去画室与林笙的朋友吃饭，再到回家江楚涵闹脾气，本来很正常的一切，萧香却越来越觉得心里压得喘不过气来。

　　路边绿化是极好的，她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一直走着走着，就看到远处一个篮球场里有一群年轻男孩子在打篮球。天边的夕阳留下的是橙黄色的光芒，绿色操场上白炽的大灯将地面投的明亮，几个青年男生正挥洒着汗水跳动着消耗着他们的雄性精力。萧香在远处站着观望着好一会，思绪就突然回到了自己的校园里，那些热情奔放的少年们，多么像她学校里的那些同学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香已经不自觉地找的一处草坪坐了下来，她抱着膝盖望着那些身影，仿佛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学校。日落之前，她和几个室友伙伴们刚吃完饭，牵着手聊着各种八卦新闻，谁毕业进了舞蹈团，谁去考了戏剧学院，谁又谈了恋爱......然后他们会一起去洗澡，去舞蹈室练习，一起回寝室讲着各种故事然后入睡......然而现在，她却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都是陌生的人，连自己都无法做自己。

　　她眼睛突然红了起来，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她也是父母眼中的孩子宝贝，连一个恋爱都还没好好谈过，怎么就突然要她当一个温柔体贴的母亲和妻子？她演了林笙，却只能把心底的自己给掩藏，可是她是萧香啊，不是那个有着复杂婚姻关系的林笙，不是那个对父母怨恨的林笙，她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想要有个甜美的爱情，有个幸福的婚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