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巫女下的婚姻》静榭

8、有孕

　　【2】
　　WC
　　“前辈，现在说不定还能通过治疗消除压力呢。”
　　“你想这是我自己写的对吧，霜月小姐。”
　　“周围的扫描数据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也就是说，谁都没有入侵过。”男子查看着自己的移动终端。
　　“宜野座先生也是这样想的吧，我自己失心疯了，并写下了这种文字。”
　　宜野座沉默着没说话。
　　“那么请用主宰者瞄准我，检查一下我的色相吧……”话还没说完，站在短褐色头发女子身后的年轻女孩就迅速地将移动终端对准前者的身体。
　　“phychopass 38，公安局一系监视官。”女孩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天哪，好清澈。”
　　一时间寂静无声。
　　“话说这间屋子也太乱了吧。”半晌，宜野座又打开了话题。
　　“对不起，我不太擅长整理屋子。”女子抱歉的笑了，“而且平常也都不是我在收拾。”
　　“这样啊……”三个人下意识地将头转向房间里另一个靠近门边正趴在地上仔细检查的男人。终于，后者正对着他们站了起来，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上：
　　“不好意思，根据现场情况，并没发现有人入侵的痕迹。”说完，吐出一口烟。
　　“前辈，果然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吧。毕竟孕中妇女可能会胡思乱想，无意中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气氛顿时凝固。
　　女子首先动了动：“请先把烟灭掉，狡啮先生。”
　　男人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地将烟狠狠掐掉。
　　“但是，我并不认为监视官会发疯。”
　　“根据私人关系否定现场证据，这样有违刑警办案原则。”霜月美佳，公安局一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监视官，年轻的脸庞上似有不屑，“这种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前辈。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局长的，前辈你最好去申请休假吧，毕竟你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案件都处理不了。”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女子将目光从不辨喜怒的男人的脸上移开，转过身对着两位笑了笑，“霜月小姐，请你和宜野座先生先回公安部，整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子。”
　　“前辈，那个我已经整理过了，你不满意的话我会再写一份报告。”女孩冷冷地说，“宜野座执行官，跟我先回公安部。”说罢，朝房门走去。狡啮仍然面无表情，侧了侧身体让她过去。
　　“大晚上的真是麻烦几位了。”
　　“没有。监视官，不用送了，早点休息吧。”宜野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向外走去，经过站在房门的男人时顿住，“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霜月监视官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可却像一道鸿沟。
　　“狡啮先生也是这样认为的吧，现场什么毕竟都没有发现。”朱先开了口，她抬头望着仍僵立在门口的男人。“那个，不用刻意照顾我的情绪，我没事的，”她又露出熟悉的笑容，不过褐色的双眸里水光粼粼，“现场证据才是最主要的，而且……”泪水滑落，她愣了愣，急忙用手擦掉，“对不起，我听说怀孕的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经常会有意无意的哭，我没有其他意思……真是非常抱歉……”她笑着，泪水却越落越多。
　　“没有。”沉重的男声响起。狡啮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嗯？”
　　“虽然现场没有留下痕迹，但是现实中有两件不可能发生的事交叉重叠着，其中必定有一件发生了，如果两种可能性均等价的话，作为执行官应该相信监视官。”
　　“狡啮先生……”年轻的人儿，才21岁，眼神是那样的纯真明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稚气。
　　狡啮仿佛承受不住她的目光似的，一转身。
　　“抱歉，我想出去抽支烟。”
　　“好的，您……辛苦了。”
　　“不是。你更辛苦。”他顿了顿，“你……还是想去公安局吧。”
　　“蒽？”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她此刻抱歉而难过的样子。
　　二系的监视官失踪，wc，透明人的疑案，发生这样多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管不顾，安心休养。
　　“那等我5分钟，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现在不要单独行动了，偶尔信任我一点吧”说罢，就大步向门口走去。
　　剩下的一人愣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柔而迅速的坐下，用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真是对不起啊，站了这么久，刚刚又哭了，真是个差劲的妈妈，对吧？不过，这是妈妈最后一次不当心了……要把你牵扯进来，请你原谅啊，不过，妈妈真希望你生活在一个安稳的社会里，为了这个，爸爸和妈妈都拼命的努力着，请你，一定一定也要加油啊！妈妈啊，是真心的高兴哦，对你的诞生……”
　　外面的人拿着烟，终究还是没有抽。那个夜晚……面目狰狞的尸体……她浑身是血，就像在麦田里一样……自己情绪失控……机械化的女声时不时地提醒……
　　然后，孩子。
　　自己的孩子。如何去面对？是西伯拉系统设下的一道局，亦或是自己情绪失控的结果？
　　当他初次听到这个消息时，对面的人看出了他的迟疑，诚恳而又坚决的望着他，
　　“狡啮先生，我真的很高兴呢。”她朝自己绽放出笑容，但他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压制住的担忧，“无论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对吧？孩子就是孩子，和系统无关。”恍若那个刚进一系的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可是眼角的几丝黯淡，怎么也藏不住。
　　他没有感到欣喜，只有愧疚和心疼。对她，也对那个孩子。
　　最信任的人，最想保护的人，就那样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娇小的身体已经担负起了那么多，巫女的命令，众人的猜忌，透明人的疑案……那样大的压力，足以把任何人逼疯。
　　现场的确没发现什么，可是他是真心相信她的。她却误以为那是自己安慰他的借口。
　　两人明明是如此的默契，如此的信任。
　　还有那个孩子，会有一个潜在犯父亲。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将来在社会上也会遭受歧视。到时候，他又该怎样面对自己的父亲？
　　征路智己倒在血泊中，宜野座伸元崩溃的尖叫，这一切，太晚了。
　　光怪陆离的全息投影，没有痛苦的人生，去除华丽的外表后是被活活肢解，制成骇人雕像的佐佐山。
　　他控制不住的怒气喷涌而出，自己信任的人惨遭痛苦，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做不了……
　　“狡啮先生！”
　　“嗯？”他回过神，朱已经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担忧的看着他。他低头一看，烟已经被捏的粉碎。
　　“对不起，你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好的。”她没说什么，她太了解他的那副表情了，还有底下暗含着的杀气。
　　坐在车上，他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了车。
　　“那个……”她尝试着开了口。
　　“不用担心，我的phychopass已经这样了，再怎么上涨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这样啊……”她把头转向窗外，突然发觉路上冷冰冰的。她反应过来，现在是秋天，万物凋零，寒气袭来依然煞人。
　　不过呢，她把手放在腹部，等你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春天了，一年里最有生机的季节。到时候，就可以带你去郊游哦。
　　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身旁开车的人握住方向盘的手却捏紧了。
　　“真是乐观啊。”
　　“是的，我唯一的优点只有这个了吧。”
　　汽车缓缓向城市的正中心，那座高耸入云，人类远不可及的塔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