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樱花纷飞时】 ...
-
“对不起,但是……”
“我十分明白你的困惑还有……痛苦。”
“……”
“从小父母就没有在身边的不安,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可是周围人的排斥……你内心深处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切都来源于这个万能的西伯拉先知系统,还有,你最崇敬的父母。你是一个善良到能包容理解一切的好孩子,但正因为这样你的内心充满着困惑还有……痛苦。”
晶莹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聚在眼角,然后,缓缓滑落。
“现在,我要为你解答这些困惑,带你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好好回想一下,自己真正的……想法。”
无尽的黑暗,坠落,坠落,坠落……
“按照规定,前辈的家人应该在警卫多隆的保护下身处安全的地方,我对这个必要性抱有疑问。”
“我父母应该正在被转移至最近的安全局直属设施吧,要奶奶住过去似乎有些苦难。”
“困难?”
“奶奶根本无法行动。”
“原来如此。”
霜月监视官愣了一下,继续说道:
“只是不见了一会儿而已,那张彩色的涂鸦也不能说明什么。前辈这样是不是太过火了?”
“我女儿没有这样的习惯。而且我已经问过了,她没有在同学那里。”
“可是她有打电话告诉你今天出去玩对吧,也可能是半路上手机没电了暂时无法联系。”
“这不是她的画风。”男人的声音响起。狡啮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站了起来。
一时间寂静无声。
“你们两个的心情我能理解。”宜野座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是这样做……”
“结衣不是那种孩子。”六合冢冷静地说,她抬起头严肃看着周围的人。
“可是……”
“教授,请问您怎么看?”狡啮挥挥手启动移动终端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杂贺让二教授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透过屏幕似乎也能把提问的人给看穿。
“你自己认为不是你女儿的画放在她的桌上,然后目前联系不上她吗?”
“等等,多隆已经验证过了,这就是常守结衣亲笔画的!”
“是用她的手画的没错,可是线条有些坍塌,色彩却艳丽得过了头。”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画画的吗,只凭这些就能判断出她精神不好或是被人绑架了吗?!”
“狡啮先生!”朱叫了一声,目光坚定而又担忧地看向他。
狡啮闭了闭眼睛,然后开口说话时,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线条有些坍塌,说明上手无力或是画者手上带着重量;色彩虽然很多,可都用的是亮色系的,故意想强调什么。”
“但是,孩子在画画的时候都比较喜欢用亮色系的颜料,而且她又是告诉了你们今天她已经有了安排。”
他对上狡啮平静的外表下暗涌着情绪的双眸。
“原来如此。”教授又抽了抽眼睛。“你是想把我当镜子来使用吧。你自己已经有了答案,我说没说都没有必要。”
“可是我们唯一能问的只有老师您了。”朱上前两步,走到狡啮的身边。
“是前辈太过担心了吧,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呐,而且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寻找酒酒井监视官吗?前辈自己向局长亲自请示的任务啊!”
朱还没来得及说话,狡啮手里的移动终端里传出志恩的声音,平日里妩媚动人的声线现在却有压抑不住的焦急:
“监视官,Z3区并没有发现可疑痕迹,我可是睁大眼睛一点一点搜查的。”
“了解。”朱退后一步,打开自己手里的移动终端,“请继续保持搜查,辛苦了。”
“嘛,你们所有人要不都先回来讨论讨论这个案子?结衣酱的事我已经跟二系打过招呼了。”
“多谢,唐之杜小姐。”朱关上移动终端,转过身面对一系的其他成员深鞠一躬,“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请各位先回公安局处理一下。”
“好的。”霜月美佳不服气地还想说什么,六合冢已经平静的接了口,“走吧,霜月监视官,今天是我们值班。”
“嗯?”年轻的监视官看她一眼,然后迅速转身走了,六合冢紧跟在她的身后。宜野座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你们,反正今天休息。别太担心了。”然后也出去了。
“狡啮先生……”朱转身过身,抬起头望着仍然保持着通讯姿态的狡啮慎也。
他突然醒了似的,关掉了自己手中的移动终端。
两人面对面站着,烟蓝色的眸子对上褐色的眸子,两双眼睛里闪着同样的担忧与……恐惧。
良久,狡啮终于动了动唇。
“砰!”
“啊!”
无尽的黑暗再次包裹了这里……
好冷……
“我……拯救……像……桐斗……”
“砰!”
好吵……
额?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朦胧的肉色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啊!叔叔阿姨们脱光了站成一排,还有一位老爷爷拿着东西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
“……活着的喜悦。”
“啊——”一个叔叔突然冲了出来,不停地拽着那个爷爷。
“砰!”
他木头似的倒下,然后,一滩东西缓缓流出。
血?!他受伤了?为什么?
“我非常理解你们的痛苦。”那个爷爷,一脸平静的表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
他把脚踏在叔叔的头上。
“人生啊……”
砰!若无其事地踩了一脚。
红色的面积增大了。
“……真好……”又是一脚。
“你们……”啪!
怎么能这样!!!妈妈说过,不能伤害别人呐!!!
快停下!!!
我想跑过去,可是身体像块石头一样,好重,动不了。
啪唧!
血从头上飞出来,我可以看见一个清晰的脚印,然后,红色的血似乎变淡了些。可是这并不能让人放心,是白色的东西冲淡的吗?
“感受吧,痛苦,生命的颤动自己的人生!”他加快了节奏和力度。
血花四溅,伴随着有节奏的嗞嗞声。
啪唧。啪唧。啪唧。啪唧
整个世界都随着那样的节奏在抖动。
不要!!!动啊!
“砰!”
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位置一变,我眨眨眼睛,仰头看着天花板。
“啊,孩子,国家未来的希望,我差点忘了。”一个声音从我侧面传来,血吗?这样的铁锈味……
“公安局监视官的女儿,在你父母所维护的西伯拉巫女系统下,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呢?”
我挣扎着抬起头,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面无表情的脸上沾满血丝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阵细小的呜咽声传来,我努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转移注意力……至少,他是正常的。
“害怕了吗?”他挡住了光,脸隐藏在阴影中看得不真切,可是我感觉得到他的……心安理得……
我才发现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我。我全身发抖,不停地瑟缩着。
好冷……好冷啊……
妈妈……父亲……
“这才是人生呐,美好的人生。不过你还太小了,还不懂。”他随意的摊开手,我看见几滴血飞过来,下意识地想避开,可是动不了。
“好好看着吧,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沾满血的手……不要!!妈妈!
“卡嗞——”
“砰砰——”
“到此为止!”是个霸气的女声。监视官吗?妈妈……
他缓慢站起来,转过身。
“什么狗【河蟹】屁救世主,头脑不清楚的潜在犯要么乖乖进入设施,要么要么就被就地处决!”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他只是拿起了一个奇怪的面罩吸了几口气。
“扑哧”“扑哧”
我呆呆地望着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那位监视官懊恼又震惊的神情,是她手里拿着的那块奇怪的东西不起作用吗?
“很好,就是这种状态,不过你还是理解一下我说的话比较好。”他无所谓地说,放下面罩顺手扯起一个还在不断滴血的人的头发。一晃而过,是张张残缺的脸,嘴唇不断蠕动着。
滴血……滴……答……滴……答
有东西滴在我的脸上,热热的。
“不对,不是他!”
“砰!”
她自己被扔了出去
……纷飞的血,破碎的玻璃。
又是那样的场景吗?
一切似乎都变得无所谓了。
那些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就想纷飞的樱花驻成的一道粉色的梦,虚无缥缈。
“用暴力压制他人健康生活的人们啊
快听一听我说的话吧
我知道的
错误的处方使一切心理压力消失
人类的穷途末路
……
将掠夺生存喜悦的可怕心理康复设施的真实情况公之于众
拯救所有人
就像拯救我的鹿矛围一样。”
好像妈妈给我读的诗啊。妈妈你在哪里呢?
咦?寂静……
又是黑暗吗?
“砰!”
“哗————”
然后,光,缓缓地渗透进来。有些刺眼。
才意识到,困住大家的,是那几道用于保护大家防护门。
门终于开了吗?
我有点回过神来,是的,妈妈在电话里说:“结衣酱,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吧,爸爸也会来的哟!”我能想象出妈妈的笑容。
真高兴,大家可以一起去看樱花了!我早早的打开门,焦急地站在门口着妈妈爸爸的到来。
可是,却来到了这里。
还很难过,为什么呢?
真正的想法……真正的……想法……吗?
我只是想去看樱花……
“为了守护人类和法律,我要将你……”
似乎又有东西飞过来,进入到我的眼睛里了,一切都变的那样模糊不清。
那个是樱花吗?那样的飘逸,那样的灵动,那样的美。
光……
稍稍偏下头,阳光洒满的地方……
那样和煦的阳光,轻柔地撒在樱花上,像是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风轻轻的吹过……一朵又一朵的小小的花瓣……飘逸灵动……颜色是那样的……鲜红
妈妈?还有……爸爸吗?我看见你们了。
为什么这么焦急?妈妈,别哭,爸爸,别生气。
我喜欢看你们笑的样子。
妈妈温柔的笑着,任由我把她的衣服弄乱。
还有爸爸,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是我知道你看见我的时候是高兴的,嘴角带着笑意。
跑慢一点,我就在这里呢,别急。
我真的很爱你们。这是我真正的想法。
这样的樱花纷飞时的美景,我希望大家能一起看见,高高兴兴的。
“结衣————住手————”
“等等,你们冷静一点————狡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