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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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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这时候还要来点上一把火，“幼安今日不舒服，颜大夫有什么事，给我说便可以。”
颜衡眼角带了点笑意，“这是□□的下不来床了？”
沈云彻将身后的软垫扔过去，“给我滚出去！”
颜衡侧身躲过，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趁着沈云彻彻底炸毛前离开，还好心地说道“老姜让我告诉你一声，东瀛祭司没开口。”
沈云彻一仰头将手中的药喝了，正苦的整个脸都要皱成一团，嘴里忽而有一口甜散开。
颜衡看着这对喂蜜饯的狗男男，心情复杂，对自己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愤愤不平，嘴巴一咧，带着几分狡猾的神色“我有些秘药可以涂在伤口处，若是年轻的时候只图一时爽利，日后可就惨了。”
沈云彻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给我滚。”
李鹤在屋子里噤声，他知道沈云彻心中有气，对幼安气极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有了准备，不管幼安想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
沈云彻说“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我穿衣。我要去找老姜。”
李鹤没想到自己被轻松放过，忙凑上去，只差摇摇尾巴。
沈云彻穿戴整齐，去的时候，老姜正在刑堂门口蹲着，郁闷不已，像是一直被霜打蔫的茄子。
老姜道“他娘的。就是不开口，又是个女人，我老姜光明磊落做不来欺负娘儿们的事。将军，这事儿可就交给你了。”
还未等沈云彻反驳，老姜便跑的没踪影了。
刑堂内，并不像是金陵的天牢那样放着令人恐惧的琳琅满目的刑具，倒像是大理寺，只关着犯人，并不用刑。
沈云彻心说，这地方这样干净敞亮，还怎么审，这是来踏青了么？
老姜听了李鹤之前说的祭司的光荣事迹，手腕脚腕都锁着长长的玄铁，唯恐一个不留神，人就扎翅膀飞了。
狱卒为沈云彻领路，牢狱门口放着的饭早已经冷了，祭司没动。
沈云彻友好地挥了挥手“咱们又见面了。”
金陵城中，这位祭司改头换面，引得二皇子造反，差点便结果了老皇帝。后来在压往天牢的途中被劫，却不想来蹚这趟浑水。
沈云彻在祭司对面坐下，“几日不见，祭司大人清减了。”
祭司紧闭嘴唇，摆出一副绝不会被沈云彻蛊惑的姿态来。
像是一只引颈待戮的鹤。
沈云彻在这牢狱中转悠了一圈儿，“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在极度的痛苦面前，人的身体会背叛意志求饶。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虐杀场，有的人没了腿，没了手臂，成了人彘，肠子都漏在外面，可仍然不会立即死去，会慢慢地看着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祭司大人，也想尝尝么？”
祭司面色沉静地坐在稻草上，像是没听见沈云彻的话。
沈云彻在一旁想着要不要再说点狠话，视线落在祭司脖颈处那一点，一滴冷汗落了下来，隐入衣领。
沈云彻唤来狱卒，给身子不便的将军大人拿了把椅子。
祭司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手掌，沈云彻道“不必这样紧张。咱们说说话。”
沈云彻透过那窗子，看向了很远的南方，“我之前在金陵听说过一个关于你们东瀛王子的故事。我猜你这样千里迢迢来西北掺和一脚，大概也是为了这位东瀛王子吧。”
“这位东瀛王子，或者说大皇子？”
祭司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他身前的是个死人。
沈云彻在狱卒耳边说了什么，狱卒犹疑地问了一句“真要这样？”
沈云彻点点头，说道“去罢。”
不一会儿，两个狱卒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犯人进了他们隔壁。沈云彻道“开始吧。”
鞭子劈开风的声音，皮开肉绽的声音，犯人的惨叫声，让这小小的囚室愈加压抑。
鲜血从隔壁流到了走廊，狱卒见状忙端了盆水倒在地上清洗。地上的血化开，像是一条小小的血河。
犯人哭爹喊娘的声音传来，沈云彻见时间差不多了，道“我没多少耐心，祭司是想自己说了呢，还是也要过这一遍？”
沈云彻并没有催促她，要她立即说出答案，一旁的囚室中忽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沈云彻摆摆手，“罢了，再下去，人就活不成了。带走吧。”
狱卒听言忙将犯人解下来，拖出去了，这犯人浑身血迹，头深深垂着，不断有血滴在路上。
祭司的眼神平静的很，她对沈云彻说道“你不就是想从我嘴里撬出点消息么？不用那么难。”
沈云彻做了个请的手势“那祭司大人请吧。”
祭司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所有。”
祭司勾起一个诡异的笑，“我的大皇子便是温琅。”
沈云彻摆摆手打断祭司“虽然有些无礼，但还是要提醒您一声，不是您说什么我便会信什么。”
温琅？开什么玩笑。沈云彻忽而在祭司面前蹲下，脚上的玄铁极重，压的祭司脚腕处血红一片。
沈云彻道“其实也不用什么酷刑，一直拿这链子将人锁着，用不了多久，人便锁废了。”
沈云彻站起来“祭司大人好生想想吧。”
沈云彻转过身去，阴暗中，祭司勾起了一抹笑。
沈云彻在西北的将军府里，只有几个先皇赏下来的仆人，他在西北也只有被颜大夫强令静养的时候才会来。
沈云彻回府，一个白衣蹲在地上，在他家早就衰败的花园里鬼鬼祟祟，沈云彻悄声向前，猛的拍了下白衣的肩膀，白衣转过身来，是李鹤。
“你在这里做什么？弃帝从农？”沈云彻盯着这光秃秃的几支绿草问。
沈云彻伸手要摸，被李鹤拦下“莫动，刚栽上，幼安给条活路。”
沈云彻以往碰什么什么死的光辉事迹李鹤还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毁了自己心血。
沈云彻这次倒听话，乖乖收了手，坐在一旁，看着李鹤动手，李鹤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将身旁的小苗都种了下去。
李鹤伸了个腰，骨头卡吱吱的响，沈云彻看着刚到自己膝盖的小苗，“我没给你捣乱，给我买个颜大夫上次买的蜜饯吧。”
颜大夫端着药材正要去后院挑拣，闻言停下来，道“那你可买不起。”
沈云彻大喊“这位可是皇帝！”
颜衡的声音慢悠悠从后院的墙里爬出来“皇帝怎么了？哪家的皇帝有我有钱？”
说来也是，这可是财大大大大大大大气粗的颜大夫。
沈云彻安抚自己，算了算了，不跟有钱的傻子计较。
李鹤在一旁，沈云彻跟颜衡明着吵架，心里却都是知道彼此的，颜大夫不愿提起耶律宗真，自回来后，沈云彻就再没问过，还给老姜他们一众人说，颜大夫前阵子是去大渝为了他找药材去了。免得让颜衡伤心。
李鹤心中是有一丝嫉妒的，在这风沙满天，满目血腥的西北，是颜衡帮着沈云彻活了下去。
李鹤道“我前几日也买了个蜜饯，极甜的，要不要尝尝？”
沈云彻眼前一亮，“哪里？”
李鹤凑上来，吻住了沈云彻。
直到沈云彻被吻得七荤八素，李鹤才放开他，“甜么？”
沈云彻深感受骗，李鹤这个狼崽子，居然趁机占他便宜。
沈云彻凑上去，手掌覆上李鹤的头，要强吻回来，老姜进来便看到这幅情形，久经沙场的糙汉差点老脸一红，老姜咳了咳，沈云彻忙跟李鹤分开，李鹤揽着沈云彻的腰又粘上去，在他耳边说“还没吻完呢，要老姜等着。”
沈云彻推开李鹤，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别闹。”
老姜好心地提出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建议“我就来禀报个事儿，完了你们在继续。”
沈云彻闹了个大红脸。
老姜道“祭司在狱里跑了。”
沈云彻“哦。”
老姜“哦？！”
老姜在李鹤的身上瞥了瞥，认真想听到的那些狐媚惑国的故事也许都是真的。
只是这狐媚的身份与长相都很特别。
哪有这样贵气的狐狸。
沈云彻上前安抚道“祭司跑的越快就说明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沈云彻笑起来“接下来便要看无伤的了。”
沈云彻是故意放祭司走的，他蹲在祭司面前，头上的银簪就是故意为她准备的。只要她拿了银簪，她便能打开狱中所有的锁。
李鹤问“你觉得祭司会去那里？”
沈云彻道“祭司信不过自己，也信不过他人。她要回金陵了。她肯定要将所有的人灭口。只要我们能救下来一个，这个故事咱们就能拼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