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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在教官面前展现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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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刻18:15。
天边那一轮红日已经渐渐收敛起它的锋芒,但另外那一轮日(Arthit)作为工业工程学院工业专业夺旗赛的最后一关的守护神还纹丝不动地屹立在台阶上。
大当家此刻站在神灵的视角俯瞰着人间,他看到一年生们在远处坐成一片开着会,同时不断有同专业的学长学姐们来围观这场重要的战役,操场愈发热闹了,因为坊间传闻这场夺旗赛将会非常地凶残。
但话说回来了,夺旗赛嘛,你说简单它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就在于开头,所谓万事开头难,因为要是猜不准教官的心思,那么一年生们就会走歪路,除了那代表不同关卡的五色阶梯外,没有任何有用的提示,而这五色阶梯可以任意解读成一百八十万种可能。
Arthit原以为操场上的这些人估计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来讨论商量,甚至也许更糟糕,他们可能根本猜不出来这五色阶梯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可实际情况是,还没到半小时,一年生们就已经破天荒地解出来了他们要找的答案就是“SOTUS”。
不知道是教官们自己衰还是他们太低估了这些一年生们的能力,大家一起绞尽脑汁几乎快要油尽灯枯才想出来的主意却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但即使是这样要是一年生们一点都想不到那也就奇怪了,毕竟SOTUS是他们在训练时一直以来反复强调的内容。
但除了那个原因以外,他们之所以会选择SOTUS来作为最终的评判标准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最能够检验这届一年生们的品行。
事实上不管是哪一届的新生,学长学姐们他们选定的争夺赛,大多数都不会只强调团结这一个目的,同时还会兼顾到尊重师长、明确自己身上的责任同时还有互帮互助的品德,因为尽管迎新活动已经接近尾声了,但在日后还会有别的许多活动需要同年级的人一起携起手来互相帮助。因此,夺旗赛不仅仅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实际上它背后真正目的是为了再次强调这些品质让新生们能更加深刻地理解该制度的深意。当然最后的裁定权还是在教官们手上,要是他们觉得学弟学妹们做的够好了,就自然会让他们过关,现在一年生们已经顺利闯过了四关。
...但最后一关“Spirit 精神”,要想还像之前一样那么轻易地通过,跟你保证啊,门都没有!
特别是最后一关的独裁者还是作为史上最凶残教头的他,而且重要的是,最后一关也是最难表现成具体形式的一道题目了,除此之外时间也在一点点地消逝,在如此十万火急的形势下,一年生们都面露焦灼,但大家还是聚作一团商讨战术不愿轻易狗带,直到最后,每个人都站了起来,似乎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Arthit看到一众一年生们走到操场正中央整齐的列队站好,他虽不知道这帮一年生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但他知道的是,此次行动的领头羊一定是那个人...那个将Arthit的目光牵引出队伍外的人,而此时,那个人正迈着坚定的步子径直朝这边走来,一步一个阶梯,最终在他的下一级台阶处停下,静静站立。
...现在与他四目相对的正是0062Kongphop。
“请问你有何贵干!”
“我是一年生代表来邀请学长跟我下去走一趟。”
开门见山言简意赅,让Arthit有些猝不及防,他不敢相信这些一年生小兔崽子们竟然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让他下去,其他关卡看他们都拼死拼活的,但到了他这关却没见着他们想要证明些什么,这些小崽子们以为他会就这么轻易地为他们转身让他们夺旗吗,天真,这完全是对大当家尊严赤裸裸地蔑视啊。
| 上图仅供参考 |
终极守关人心中那千万只草泥马已经开始奔腾,但他还是尽量压制自己的心情,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傲娇地反怼了回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下去,不是很懂!”
“因为我们想要向学长展现我们的精神面貌让学长能接受我们。”
听了Kongphop的解释,Arthit好像开始明白了些什么,估计这些一年生们是想要做些什么然后想让他下去看,但可以确定的是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下这个楼梯的,因为重点在于,这些一年生们犯了一个大忌,那就是选了一个跟他积怨最深的人作为代表来谈判。
…你看嘛…这两个人没有一次是能好好说说话的,就拿最近一次去参加同学号的联谊会来举例就知道了,那天Arthit才知道实际上这个人真正想学的是经济专业而非工程专业,那这么久以来这小子那么努力地参加系里的活动都是为了什么,要是真的想要换专业的话,什么夺旗啊训练啊完全就没有一点意义了啊,就这样还想证明什么尊严,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但Kongphop的表情与眼神都透露出一股今天誓死都要夺到旗子的坚定与自信,越是这样,越让Arthit恼火,嘴里忍不住嫖了一句嘲讽的话。
“展现你们的精神风貌咯,呵!问问你自己先吧,具不具备那种精神,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不是来自你的真心,那么你就没有资格获得这个学院的认可!”
…Kongphop知道,那天晚上的事Arthit学长一直就没消气,但他还敢冒险来做这个谈判代表,因为在他心里还有许多未解决的事情,而且他也知道对于这样一个像牛一样犟的人来说,你要是硬来估计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若是Kongphop一直纠着不放,那么接下来两个人都会意气用事然后最后的结局又会跟之前一样,两个人都一肚子的气。Kongphop只是想要消除误会然后想要从自己的角度来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而已。
“…Arthit学长。”
声音软绵而轻柔,让名字的主人都不禁一怔,看了一眼下面的这个人,态度似乎变得柔和了,并将缘由慢慢道来。
“…我承认最初我并不是奔着工程专业来的,但最后进入了这个学院,我本人从未后悔过,反而我觉得十分自豪能够来到这里学习,能够认识新的朋友和那么好的学长学姐们,要是Arthit学长认为我不是真心爱工院的,那么你就想错了,我打心底里想要成为工业工程学院的学生,我的朋友们也是一样,如若不是那样的话,那么我们就不会一直努力坚持到现在只是为了得到学长的认可了,要是学长想要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能麻烦你跟我一起下到操场去看看吗…可以吗?”
这一长段话不像第一次那么严肃强硬,而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样的语调Arthit好像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对了,就是上次对方要求他吃药的时候,怪不得一听到,他的心情就立刻平复和缓了下来,整个人乖乖就范、束手就擒,如同一只羔羊,就连嘴和脑都失去了争辩的能力。
Arthit静静地看了一眼操场上依旧列队整齐,充满期许地等待着他的新生们。其实他是可以再端端架子故意拖延时间的,因为现在距离规定的时间仅剩下差不多半小时了,但他实在好奇一年生们到底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来展现精神风貌给他看,而且最后过还是不过依旧是由他说了算的,所以。
“也行,我下去。”
大当家做了决定答应下去,他看见Kongphop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继而退让出一条道路让他下台阶。随后大当家来到了操场正中央,并在一年生队伍的正前方停下,扯着嗓子问道。
“哪儿呢!你们要怎么展现给我看你们的精神风貌!”
Kongphop再次回归队伍并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随后用高亮且认真的语气应答。
“今天我们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所有精神风貌都来源于教官学长们,若不是在场的每一位学长们对我们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言传身教,让我们亲眼看见,亲身体验,那么我们恐怕就没办法能拥有这种精神品质,所以,我们要衷心的感谢学长们身上所具有的良好的精神品质!一年生们,列队!”
Kongphop一声令下,操场上所有的人都开始以教头为中心小跑着聚拢了过来,近二百人瞬间蜂拥而至形成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圈,将Arthit框在了圈中心,此时仿佛站在世界中心的Arthit,心里没有爱,只有一堆问号。
…怎么个意思啊?这些一年生们是要搞事情啊?刚刚明明说的是,一年生们的精神品质传承自学长们的精神,然后还信誓旦旦地说好要报答的呢,所以现在到底是要怎样啊…
“全体一年生们,准备展现精神风貌,立即执行!”
就在这一分钟,Arthit终于知道了,一年生们的“精神风貌”实质是通过这一个词来展现的…
“谢谢Arthit学长对我们的教诲!”
“谢谢Arthit学长!”
“谢谢你!”
“谢谢你,学长!”
“真的谢谢你!”
嘹亮的声音如同连绵的山峰般接连不断、此起彼伏着按照圆形队伍的顺序响起,但是无论轮到谁发言,都会包含着那一句“谢谢”,因为这是对教头学长表达感谢最直白的方式。
那个通过激将法使得来自五湖四海的孩子们凝聚为一个整体的人。
那个愿意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来练习、训练、办活动、开会到深夜的人。
那个围着操场跑了整整54圈,只是为了以身作则,告诉大家什么叫言出必行与敢于担当的人。
…那个精神□□道德过硬,三观正到完胜任何人,同时也是让一年生们真正理解“SOTUS”中最后一个字母含义的人。
“Spirit”这个词,不仅仅是指做人要有爱心有良心,而且从他们跟教官们一直相处下来发现,在这个词之中还包含着“信任”与“交心”,所以这是一年生们该回报给学长们的东西,那就是“以心换心”。
因此那句“谢谢”囊括了所有所有的一切,成为一年生们对学长最好的证明。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那句感谢,Kongphop才接着发布最后一条口令。
“一年生们,集体喊口号感谢教头,立即执行!”
刹那间,队伍里的所有人都齐唰唰的低下了头,抬起手互攀住彼此在一起将口号喊响,尽管在经历了之前的关卡后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这些一年生们仍旧不放弃,用最后仅有的一点声音在呐喊着,如此的拼命,就是为了给大当家充分的尊重。而此时,在旁边观看夺旗的其他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的眼神里都透露着或多或少的震惊,因为他们不敢相信一年生们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勇气与魄力能做到与大当家面对面,为其喊口号却毫无畏惧,这是往届都没有出现过的,堪称又一创举,因此观战的学长学姐们更加忍不住要对这些新生们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的表现发出由衷的赞美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上百人围着一个人喊口号只为感谢的场面。
…着实非常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但是一年生们所做的这些仿佛只震撼了旁人,而从大当家Arthit的反应来看,好像效果却适得其反,因为在一年生喊完口号后,作为当事人的他却依旧如铁钉般扎在原地,只见其双拳紧握,整个人犹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全身颤抖,似乎愤怒到了极点,只听他用同样颤抖的声音大声怒斥到。
“你们以为这么做我就能让你们过关吗!真是遗憾呢!因为我不让!”
话音一落,Arthit就立即从队伍中间趟了出去,边走边吼着,让那些挡住他道路的人闪开,然后谁都没来得及拉住他,就这么的一个人在后消失在了台阶的背后,只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一年生们怔在原地为大当家留下的最后裁决伤心不已。
…不让过。
Kongphop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千金磐石捆绑着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坠落至万丈深渊,他作为整个计划的发起人,计划的起因源于他听到M说到跑操场的事,随后使他联想到当时Arthit学长一个人在雨中跑步并拒绝他的帮助的事,也就是在那时,他在教头学长的身上感受到了比任何人都要□□的意志与精神,因此他才向朋友们提出这个方案,希望大当家的能够了解他们的感受。
但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在发展…Arthit学长不但没有让他们过关,反而还更加生他的气了,不仅如此还害得整个年级的人都一起受到了牵连,Kongphop向每一个人道歉,因为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虽然很多人都安慰他说没关系,因为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哎,现在能做的应该就是继续想新的方案了。
但这低头一看手表Kongphop的心里不禁一紧,因为表盘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数字七,Not教官也正好从阶梯上走下来,来到队伍前大声发令。
“一年生排队!速度!你们的时间到了!”
一年生们不得不按照指令小跑过来有序站好,许多人依旧仰着脖子用恋恋不舍的眼神遥望着届旗。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夺到手了,他们从早折腾到晚,如此这般的辛苦努力,现在看来却没有一点意义。
“谁让你们抬头看旗子的!你们没有资格再看它了!所有人都给我低头,现在!”
教官的话就如同千万根银针般在一年生们的心尖上反复扎,痛,但依旧要按照指令做不得反抗,所有人都失望地垂下了头,有些人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太阳已经下山很久了,整个操场被黑暗所笼罩着,没有一点灯光作为夺旗赛结束的信号,周围一片死寂,气氛尴尬到死。
但突然间微风中传来温柔的吟唱。
“哦…噢哦啦喏…呃,呃,呃…弟弟妹妹啊”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望向前方,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此时他们看到声音的来源是娱乐组的学长学姐们。只见娱乐组的前辈们手里捧着泰式高脚托盘和小蜡烛走过来,一并走来的还有一直在一旁观摩一年级夺旗的高年级前辈们,大家一个接一个地传递点燃手中的烛火,不一会儿间星星点点的亮光就连成了一片,光明驱走了裹挟着一年生们的黑暗,同时歌声也渐渐汇聚在一起。
“噢…弟弟妹妹们啊 我们将永远守护在你们身边不再走远
将用整颗心去关爱你们不离不弃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我们将视你们如亲弟妹爱你们照顾你们满足你们的所有要求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啦
愿你们能身体健康逢凶化吉祛病消灾好运与你们相伴
我将用一条洁白纯洁的长线…啦 啦 啦 啦 啦 啦
缠绕捆绑住你的手腕…啦 啦 啦 啦 啦 啦
就如同将我的心缠绕捆绑在你身上 不离不弃
…嗯嗯嗯嗯呃
…心灵的捆绑”
最后一段歌词唱完了,但仍旧有许多一年生们还一脸疑惑,摸不着头脑,但也有另外一部分人已经明白过来了这其中的含义,但大家都还是一片寂静因为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反应来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直到Not学长再次发出指令。
“一年生们!请派一个代表上来!”
仍旧是Tiw被推出来作为年级代表,只见他略有胆怯但又仿佛一往无前,充满敬畏地走向台阶,若这次又被教官拒绝了的话,那这啪啪啪的打脸声可真是不绝于耳啊,而且此时Not学长依旧像一块门板一样阻挡着通往最上层的道路,直勾勾的盯着一年生代表好似在测试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过了许久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一年生们都守候已久的话。
“请上来拿你们的届旗!”
这句许可虽然很大声,但瞬间就□□场爆发的惊喜的欢呼声给掩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上到最高层阶梯去拿届旗的人身上…当他们的朋友取下届旗并在空中挥舞的那一秒,就是昭告他们取得伟大胜利的历史时刻,同时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工业工程学院,工程专业获得认证的最新一届学生了。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都拿到了将要为学弟学妹们绑手腕的白色细绳,而学弟学妹们也都一一排好队伍开始等候。平常大家都避而远之的教官学长在此时好象显得格外受欢迎,因为教官们都脱下了之前那副冷血凶残的面具,周围的气场也随之减弱,看起来更平易近人了,但这其中不包括一个人,在一众绑手绳的队伍里至今连这个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Kongphop一脸焦虑的在教官队伍里努力搜寻Arthit学长的身影,因为自从Arthit学长冲出圆圈后,Kongphop就再也没看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因为Arthit学长走之前甩下的话是不让过,但等到Not学长回来后却告诉大家可以去取旗子,所以他就不是很确定学长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商量做的决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是他惹怒了Arthit学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要亲自去跟Arthit学长承认错误。
因此Kongphop就没有跟大家一起排队等绑手绳,而是避开了大家走出了操场,为了寻找某个人,但却不想遇到了Fang学姐被她叫住。
“嗷,Kongphop学弟,来,学姐帮你绑手绳。”
Kongphop停了下来,按照学姐说的伸出了右手来代替戴着手表的左手给Fang学姐,听着Fang学姐一边绑手绳一边对自己的祝福。
“希望这四年你能过的有价值,遇见的都是美好的事物,无论是学业还是爱情。”
“谢谢学姐。”
Kongphop真心地感谢学姐同时向学姐行合十礼,就是因为有如此之好的前辈们,才让他倍感欣慰自己能在工院这样一个有爱的大家庭里学习,这样的感受跟他之前他向某人解释并强调的话是如出一辙的,但现在那个要他证明的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因此他决定问一问眼前正在跟他说话的学姐。
“呃…Fang学姐看见Arthit学长了吗?”
“嗯,Arthit吗,应该是在台阶背后吧。”
Fang学姐回答时的脸色有些怪怪的,好像在刻意抑制自己,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说完赶紧抽出一根白绳给Kongphop。
“喏,都这样了,就让Arthit学长帮你绑手绳吧。”
Fang学姐微笑着转身朝操场走去,留下他一个人手里握着手绳,Kongphop绕到了黑漆漆的台阶背后,尽管只有隐隐约约的灯光,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背对着他的熟悉的身影。
“Arthit学长。”
被叫到名字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看是谁,而当Kongphop看清对方的脸时心里也仿佛一怔,因为在Arthit的脸上他没看到任何愤怒的表现,相反,有的却是泪水划过的痕迹与红肿的双眸,这一下便让他慌了神,担心的问道。
“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没怎么样,太热了,所以我去洗了把脸,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Arthit立马变脸,否定速度极快,生怕被抓到一丝破绽,尽管Kongphop从Arthit的表现中扑捉到了些什么,但还是选择转移话题。
“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就回操场去啊,正在祈福不是吗,你中途溜出来算怎么回事!”
大当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想要赶Kongphop回去,然后转身朝操场走去,但却被叫住了。
“等一下Arthit学长,学长能帮我绑手绳吗?”
Kongphop向Arthit学长抻出握着白绳的手,而Arthit学长的关注点在于,这小子从哪里搞来的绳子。但是按照习俗来说,Arthit作为学长,是应该怀着激动的心情接过那条手绳然后充满父爱地帮对方绑上的。
于是Arthit只能等着站在他面前的大高个把已经绑了手绳的右手伸出来,然后帮他再绑上一根手绳,但好端端的,这臭小子竟然改变了主意。
“我觉得还是这边好一点。”
屁事精将左手的手表脱掉,直接无视学长一人在旁边叽叽喳喳的骂娘。
“真是屁事多!”
但骂归骂,Arthit还是接过了手绳,绑在了Kongphop的左手上,边绑边嘱咐重要的话。
“替我好好照看我们的届旗。”
尽管句子不长,但却意味深长,因为这代表着在Arthit心里已经彻彻底底地把Kongphop当作了工院的一员,当成了自己的学弟。
“我会用心照看的。”
Kongphop微笑着承诺,但却勾起了对方内心的小心的不满,于是便开始胡乱绑,应付了事。
“嗷,好了。”
“谢谢你,Arthit学长。”
“嗯。”
大当家干巴巴地回答,心想着这次总算能走了吧,但这刚一准备动身就又被叫了回来。
“等一下…”
“又怎么了啊!”
Arthit不耐烦的吼了起来,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叫回来了,有些生气,他转过身来看着Kongphop,而Kongphop脸上挂着迷之微笑,仿佛看破了什么,而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听的人目瞪口呆。
“下次要是想哭,记得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偷偷哭,那样我好给你擦眼泪。”
“Kongphop!”
名字的主人听到背后传来一顿漫骂,但是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抢先一步往操场逃了。
这次Arthit学长铁定要生他的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知道这样他还是想要惹对方生气,而且奇怪的是,这次的感觉不像上一次他们吵完架那样,心里像有道坎一样让Kongphop辗转难眠,这一次,他反而有一种放飞自我的喜悦。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终于传递到了那个人的“心里”…又向前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