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长歌》是白里不是百里

6、05 她们被哥哥

　　沐格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厨房却再没传出谈话声。
　　不久，岳白和沈芳一起走出厨房，沈芳看着沐格微微一笑：“小格不要觉得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随便吃。”
　　“好的，谢谢阿姨。”
　　沈芳应了一声，又转向岳白，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微微放平了一瞬：“小白多陪陪同学，家务事不用操心。我先去晾衣服了。”
　　“好。”
　　沈芳走后，岳白坐到了沐格旁边，拿起橙子和水果刀问道：“给你切个橙子吧？”
　　“好的，谢谢。”
　　就在岳白切水果的时候，沐格突然问道：“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吗？”
　　水果刀停了一瞬，岳白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将橙子切成小块儿：“没有啊，我们挺好的，家庭生活很和谐，没有吵架更没有离家出走，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沐格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感觉你们之间好生疏，不像母女那种亲昵，更像主客。”
　　岳白放下刀，将橙子排整齐放到盘子里，端到了茶几上，道：“我小时候父母离异，我随父亲我哥随母亲，大概半年前父亲去世了，我才跟我母亲住到一起。有将近十年没一起生活，不生疏才怪。”
　　“……对不起啊，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岳白扒下一块儿橙子的皮，将橙子肉递到了沐格嘴边，“这有什么可伤心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来，吃橙子。”
　　沐格从善如流地咬住，咀嚼后咽下。
　　虽然得到了解释，但沐格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岳白倒是对她母亲很淡然，可她母亲对岳白的态度与其说是生疏，不如说是……忌惮？
　　直到离开，这种异样感依然存在。沐格与岳白和沈芳挥手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岳白一直注视着沐格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进了家门。关门的那一刻，脸上的微笑也不复存在了。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沈芳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一松，长长地舒了口气。
　　三天后的返校日，拿到了成绩的沐格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好好活下去了。
　　沐格正抬头感谢老天爷，背后却突然传来女声：“考得怎么样？”
　　“啊！”沐格吓得急忙转头，看清来人骤然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下次能不要这么安静吗？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岳白毫无歉意和悔意地笑道：“好好，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提起这件事，沐格似乎有点烦恼：“我家里没人，大概去成哥那里坐一会儿。”
　　“一起去吧。”
　　“这样好吗？”沐格犹豫道，“辰哥呢，不等他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一放了学就没影了，估计有事儿，学校的工作好像都交给副班主任了。”
　　“这样啊。那你先和我一起去找成哥，回头给辰哥打个电话吧。”
　　“嗯。”
　　Waiting Bar。
　　两人进了门，正打算跟刘子成打招呼，却见吧台早已坐了一个人，和刘子成聊得正欢。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沐格首先没忍住：“辰……哥？”
　　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回过头，看着两人，也吃了一惊：“你们怎么在这儿。”
　　气氛一时尴尬。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岳白：“我们路过这里，看到装饰这么精美，以为是咖啡店就想来休息一下，没想到是酒吧。”说完，还向刘子成挑了下眉。
　　岳辰立刻转头看向刘子成，刘子成一脸无辜，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演技：“事实证明，我的品位挺不错的。没想到能把未成年人吸引进来。”得来的是岳辰的一记瞪眼。
　　“这样啊……”岳辰突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信了你们的邪。赶紧解释。”
　　岳白朝沐格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沐格？”看到两人间的互动，岳辰转头朝沐格皮笑肉不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再也瞒不过去，沐格乖乖认错：“对不起辰哥。都是我的错，和岳白没有关系，我拉着她来的。”
　　“好啊你们，还敢来酒吧……”一见沐格认错，岳辰气道，“胆子挺肥的，是吧？两个小女孩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还敢来酒吧？”
　　“成哥是好人……”沐格嘟囔道。
　　岳辰气极反笑：“还敢顶嘴？”又看着刘子成，狠狠道：“她们没有，你个大人还没有？还敢放未成年进来？”
　　刘子成表示自己很无辜，但是依然选择了低声认错：“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气了。”
　　沉默了一会儿，岳辰才道：“行了，子成我还是信得过的，他肯定不敢给你们喝酒，谅他没这个胆子。你们也过来坐吧。”
　　两人这才走向吧台，途中沐格还绊了自己一下。
　　岳辰不禁失笑：“怎么，我这么吓人吗？”
　　沐格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老师这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