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朝露待日晞 朝露剑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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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纪雁回和寒牧又来到观音庙。
依然是那天那个负责洒扫的小和尚引他们进了门，说庙祝已经在会客室等他们许久了。
说得二人颇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并没有约好时间见面，这种自己不守时的歉意又从何而来？
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种理直气壮延续到进会客室看见庙祝本人之前。
他们走进去时，一位中年男人正在沏茶，面前摆着一杯，对面还有两杯。
男人坐姿端正，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衫，长发规规矩矩束在发冠里，明明没什么特殊的表情，抬眼看人时，别人却不自觉就会认为低了他一等。
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
“……庙祝？”纪雁回不可置信。
寒牧的表情也有些诧异。
男人微微点头，道：“请坐，喝茶。”
待两人坐下，男人又说：“我姓罗，是这观音庙的庙祝。我大概猜到你们是谁，但你们还是需要给我提供一个身份的证明。”
寒牧于是将那块他宝贝得不行的黑色令牌递给了男人，男人略略看了一下背面的字，就又还给了他。
“想要朝露剑？”他问。
纪雁回嗯嗯点头：“想！”
“跟我来。”
他们进入会客室里间，男人打开靠墙的立柜，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放。
他又鼓捣了两下，靠着墙的那一面竟然也被打开了，一条幽深的阶梯显露出来，两边的烛火跳跃闪烁，亮着昏黄的光。
“密室，但是没有机关，进去找你的剑吧。”男人说。
两人稀里糊涂就被安排了。
“按照武侠小说的套路，这个罗先生一定已经叛变了，便宜爹却还不知道，我们现在进来这儿必死无疑
，最后便宜爹与罗先生血海深仇相约决斗……”纪雁回一边下阶梯一边叭叭个不停，还把自己和寒牧都炮灰了。
寒牧不服：“我要当主角。”
又说：“而且哪有你这样的，一下来就开始咒自己。”
纪雁回说：“好吧，那就你死在这里，我逃出去向便宜爹通风报信，然后我们俩和罗先生相约决斗为你报仇……”
寒牧：“……我看你就是想挨打。”
阶梯走尽后是一段狭窄的走廊，堪堪够两人并肩，纪雁回嫌挤，自己落到后面。
走廊两边对称分布着许多房间，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扇门，两人没有选择贸然推门进去，而是顺着幽深的走廊继续走。
尽头是一堵墙，没有其他的路。
“所以进这些房间里找剑就可以了？真的这么简单没有机关？”纪雁回犹疑，“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寒牧说：“这里至少有八十个房间，光找一遍都要很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何况房间里不可能什么也没有任我们找，没有机关，说不定蹲着一只老虎。”
纪雁回叹了口气，哭丧着脸说：“那也没办法，我的朝露剑必须要找到啊。”
“没事，哥在这儿，我一定给你找到朝露剑。”寒牧拍拍他的头安慰。
纪雁回有求于他，忍辱负重地接受了他的拍头，虽然总感觉他像拍狗头似的。
寒牧放出的大话三秒就被打脸了，找剑之路还没开始，他就被绊了个跟头。
走廊上的门是石门，只在半人高的地方有个铁环，可寒牧用尽力气去推去拉，甚至还踢了两脚，石门都纹丝不动。
纪雁回一开始还嘲笑他，自己上去试了一下也是一样的结果，被寒牧反嘲一波，愤愤地闭嘴了。
寒牧不死心，拔剑想要凿门。
纪雁回连忙拦住他：“别啊哥，万一天游剑凿出个缺口莫伯父会哭的。”
寒牧只好收了剑，敲敲石门问它：“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开？”
纪雁回靠在走廊另一侧的石门上，见状也学着他敲门，真诚恳求：“大哥，您开开吧。”
“我才是你哥，你怎么回事叫一扇门哥？”寒牧话音刚落，两扇门竟然真的向两边滑开了。
纪雁回原本靠得好好的，背后突然一空，他猝不及防地一个屁股墩就摔进了房间，给摔懵了。石门趁他愣神，砰地一声又严丝合缝地与墙合为一体。
他爬起来拍拍屁股，被这阴晴不定的石门给气笑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间有一个石桌，微微晃动的烛光中显得有些阴森。
看样子也不用费心找，石桌上摆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目测刚好能装下一柄剑。
纪雁回打开木盒，里面并没有朝露剑，而是一张叠起的信纸。
他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当他看见这个木盒的时候，他就怀疑又打不开，又猜想里面放着一柄编号88的朝露剑，每个房间一柄剑，最后的场景是他和寒牧面对着堆成小山的剑，两脸懵逼。
纪雁回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我想得真多。”
打开信纸，其上两个硕大的阿拉伯数字：“88。”
纪雁回：“……”
他又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我可真会想。”
仔细一看，左下角和左上角各有一行蝇头小字，左下角也是一个数字，46。
而左上角却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那上面是四个隶书汉字：北地莫氏。
纪雁回四处看了看，确实只有这一张纸条能称为线索。
准备出去时又被门挡住，他回想刚才门开的经过，再次真诚恳求：“大哥，您开开吧。”
石门无动于衷。
不是这个？他当时还做了什么来着？
纪雁回又敲了敲石门，它仍然无动于衷。
他想总归和靠着它的姿势没关系，两个都不开的话，或许要结合起来才会开？
于是纪雁回敲一下门说一句大哥您开开吧，又敲一下又说一句，跟小和尚念经似的。
敲了十几下，叫了十几次大哥，石门终于满意似的，轰隆隆地滑开，对面的那扇门也同时敞开，寒牧从里面走出来，手里也拿着一张信纸。
两人默契地交换信纸。
寒牧那张大数字是87，左下角的小数字是13，而左上角的汉字是北地岳氏。
“我们走过来估计也是八十几个房间，这两个房间还连着，大数字是房间编号吧。小数字才是线索？”纪雁回猜测。
寒牧认同：“我也这么觉得。”
“就是不知道那个北地莫氏是做什么的，像谁家的族谱似的。”
纪雁回想了想，两个数字让他联想到范围区间，或许相对的两个房间线索数字就是一组范围。
“你刚才是怎么让它开门的？”纪雁回又问。
“敲门啊，刚才开门不就是因为我们俩同时敲了这两扇门吗？”
同时敲门！纪雁回拍了一下头，他只想着自己的动作了，没注意到当时是他们两人同时在敲门。
自己还小和尚念经似的对着一扇门喊了半天大哥。
真丢人，还好寒牧不知道。
纪雁回清清嗓子，“我也是这么想的，敲了几下门它果然就开了。”
怕寒牧发现不对劲，他连忙转移话题，将小数字可能是范围区间的猜测说了一遍，“我们去前面两个房间再拿两个数字看看，现在就算是范围也还是太大了。”
“好，大不了一间间找，也就是时间花得多一点，你的剑不会跑。”寒牧说。
纪雁回下来之后有点迫不及待的焦躁，表现在于他的废话比平常更多了，寒牧注意到他的情绪，适时地安慰了一句。
看不出来嘴巴这么讨人厌心还挺细。纪雁回心想。
两人站在相对的两扇门前，同时敲门，沉重的石门再一次向两边滑开。
纪雁回这次没有摔进去，安稳进去后，他径直走向石桌打开木盒，果然又是一张信纸，大数字86，小数字3，西境王氏。
他习惯性地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这个房间也没有其他线索。
敲敲门出去后，一对数字，寒牧是85和48，西境赵氏。
“先不管谁家族谱，数字暂且看作区间的话，现在还是13-46。”纪雁回说，“那我们直接去45、46号门吧。”
寒牧没有意见，两人数着门找到了45和46号房间，从里面拿出的两个小数字是20和66。
“现在最小区间是20-46，但是45、46已经进过了，所以是20-44。”纪雁回说，“马上就能找到了。”
寒牧听出他声音里的期待，率先站到了43号门前。
纪雁回也走到44号门，两人又拿到一组数字，31-79。
“31-42！”
41号和42号门中的一组新数字是39-71。
终于，范围缩小到39、40、41、42四个房间。
“希望朝露剑在偶数房间，我想第一个看见它。”纪雁回双手合十，祈福道。
之前一直是他进偶数寒牧进奇数。
42号房间里，纪雁回依然径直走到石桌前，要打开木盒时却犹豫了一下，在心底默默祈祷了一秒钟，才打开了木盒。
里面没有写着数字的信纸，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同寒牧那柄剑身银白连剑鞘都是纯白的天游剑不同，这柄朝露剑比它略宽，剑身幽黑，纪雁回将它拔|出来时，剑尖悬着一滴透明的水珠，将滴未落，恰如清晨花叶上垂坠的一点露珠。
纪雁回倒了几下剑鞘，并没有水滴出来。
“真神奇。”他感叹道。“我的朝露剑就是牛逼。”
出去后他难免忍不住显摆了一番，又把这句话对寒牧说了一遍，被寒牧嘲讽配不上朝露剑。
“朝露剑牛逼，而你就是个傻逼。”
纪雁回气死了，第一次用朝露剑就是为了削寒牧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朝露待日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