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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当我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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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推开门就迎上满是焦急的目光。
她这才发现,周宴的脸有些红肿,嘴角还带着伤口,就连肩膀都透出血迹。
……阴清樾真是下死手啊。
周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没事吧?”
夏竹合上身后的门,挡住了周宴窥伺的目光,“没有大碍,只不过需要静养,周大人放心吧。”
周宴张口欲言,夏竹再次开口:“周大人,郡主年纪小,行事莽撞冲动,一些行为也许不是那么……恰当,但她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望大人勿同她一般见识。”
周宴自然不像阴清樾一样懵懂,他听出了夏竹的弦外之音,连忙摆手,“今日是我不对,我……”他急着解释,似乎又想起阴清樾趴在他身上的场面,耳朵红的吓人。
夏竹看在眼里,心中一冷,“郡主没有别的意思,周大人千万别误会。”
周宴垂下眸,轻声“嗯”了下。
“我这里有药,大人先上药吧。”夏竹本是客气一下,做做面子功夫,没成想周宴只犹豫一瞬就答应了下来。
夏竹:……她真是多嘴。
周宴知道人家是跟他客气,但他担心阴清樾的伤势,不想就这么被打发走。
他坐在院子里,夏竹端来伤药,他接过。
“劳烦周大人自行上药了,我得继续照看郡主。”
周宴突然叫住她,“夏大人,郡主……真的没事吗?”
夏竹顿住脚步,冲他点头。
“所以那些坠崖传言是真的?”
夏竹再次点头。
这回周宴更是心绪不宁了,他觉得阴清樾想砍了他的头一点不过分。
见周宴没有其他问题,夏竹转身进了屋。
也许是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她见阴清樾已经重新躺下,手脚张开呈一个大子,肚子平稳的起伏着。
听见她关门声,阴清樾眼睛开了一道缝,嘟囔道:“走了?”
“嗯,走了。”
夏竹拿了把扇子走来,坐在床边,靠在床头为她轻轻扇风。
阴清樾舒服地哼了一声,叫夏竹忍俊不禁。
而外面的周宴攥着那瓶伤药,没给自己上药,也没离开,他静静坐在那里,直到江平推开门,二人对视上。
江平一愣,下意识寻找阴清樾和夏竹的身影,发现这里的确只有周宴一人。
他冲周宴点点头,周宴也同样点头示意。
两人没有一句对话便互相匆匆错开了目光。
周宴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
周宴依旧放心不下阴清樾,叫副手带队先回去了。
他将那封信郑重地交给他。
“务必亲手交给皇上。”
副手接过,看着他脸上的伤欲言又止,他知道周宴去找谁了,这封信恐怕也是千阳郡主让他带的。
也许是副手的脸色实在精彩,周宴瞥开眼,“别乱想。”
副手:脸上那么大一块儿红肿除非打晕他,不然真叫人没法不想。
他总觉得自家大人跟郡主实在犯冲,一向稳重严肃的大人每次遇见郡主都变得……不那么理智?最后闹得鸡飞狗跳、不欢而散。
副手又将视线挪到周宴的肩膀,默默加了句:但大人好像乐在其中……
“已经不早了,该出发了。”周宴说道。
“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不必管我,待我回京后再向皇上请罪。”擅自离队不归京,还……伤了郡主,周宴叹了口气,“去吧,一定要保管好那封信。”
……
周宴一个人留了下来,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不去想阴清樾。
坐在镜子前看着左脸的伤口,他轻轻碰了下,嗤笑一声,“力气还怪大的。”
说完又愣在那里,他在笑什么?
那股熟悉的令他害怕的感觉又来了,周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脱掉上衣,干涸的血迹让黏在皮肤上的布料有些难撕,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脱下。
皮肉被撕裂的痛感传来,周宴却觉得浑身发痒,那痒意从心底传来,他甚至忍不住想,阴清樾的牙上是有毒吗?怎会让他如此难受。
忍住痒意将伤口处理好,周宴穿上衣服,恰好此时敲门声响起。
“大人,这是您的冰块。”
周宴接过,也许是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小二解释道:“是您的那位副官吩咐的。”
周宴一愣,随后笑着道谢,他竟不知自己的副官何时也这般贴心了。
冰块敷在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却依旧没能缓解他心中细密的愁绪。
周宴将所有在自己身上的反常都归咎为今日的冲动,他在心底默念起静心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郡主的手柔软又坚实,像她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周宴努力调整呼吸。
冰块好像也不那么凉了,她发起狠的表情是他在其他女子脸上从未见到过的,他忽然脑中有了“轻鲦出水,白鸥矫翼”这句诗,和她一样,都是如此鲜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又赶忙念了起来。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不知道她的伤是否真的无碍,他不该就这样离开的,被她厌烦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周宴睁开眼,丢下冰块,既然无法静心,那就不静了。
他去了佩川最有名的药铺,将阴清樾所有可能用到的药材和补品都买了下来,他提着东西往阴清樾的歇脚地走,突然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
“老人家,这兔子……怎么卖?”
……
“周大人?”
开门的夏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周宴,她想示意阴清樾赶快到屋子里躲着,但已经晚了,周宴一眼就看到了树荫下捧着一碗冰镇酸梅汤的阴清樾。
阴清樾眨眨眼,缓缓放下碗,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了掩人耳目租了间不起眼的小院子,让她无处遁藏。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直到江平从厨房走出来,“还要再添些……”话没说完,他也停了下来,只因看到了周宴。
周宴离开后夏竹向他大概讲述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只说阴清樾为了不让周宴把她带回浔阳假装旧伤复发需要静养,略去了具体的争执过程,所以江平也知道此时凝固的气氛因何而来。
夏竹叹了口气,“周大人这是?”
“我……”他站在那,不知该如何作答,反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阴清樾身上。
阴清樾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看她作甚,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她若知道周宴会杀个回马枪,打死她都不出来。
夏竹见这样僵持着也不好,看周宴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找茬”,毕竟眼中的担忧和愧疚无法作假,于是错开一个身位,“周大人,请进吧。”
阴清樾睁大了眼睛,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质问夏竹:怎么可以让他进来呢!万一他把她带走怎么办!夏竹!!!!
江平默默走上前,从他手中结果大包小包,但看到怀里的那只兔子,江平手停在半空,这兔子……是食材吗?
“多谢。”周宴向江平道谢,抱着那只兔子走到阴清樾面前。
没了夏竹挡在周宴身前,阴清樾一眼就看中了那只兔子,连眼都忘了眨。
周宴蹲下来,与她视线处于同一水平线。
阴清樾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兔子身上移开,不明所以地等着周宴开口。
“身体……可还不舒服?”
阴清樾眼睛转了转,难道周宴在试探她?要不她再装一下?
夏竹走过来,“周大人,我家郡主身体好多了,只不过需要静养。”
阴清樾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没错,虽然没有不舒服,但她不能离开这张椅子,得静养。
周宴见她面色红润,目光有神,看来的确不像难受的样子,放心了不少,嘴角也有了笑意,“那就好。”
说着将怀里的兔子递给阴清樾。
阴清樾下意识放下碗,接过那兔子,然后抱着兔子手就停在半空中,不对,她为什么要接过来!
“我是来给郡主赔罪的,路上碰见兔子,想着郡主喜欢就买了一只。”
阴清樾和兔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动作,“谁跟你说我喜欢兔子的!”她瞪向周宴,兔子此时不耐烦的开始蹬腿,阴清樾急忙抱进怀里。
周宴见此忍不住笑了声,让阴清樾表情更差了,他急忙敛住笑,“是在下猜测,春猎场郡主从我手下救下一只兔子,我便以为……”
阴清樾冷哼一声,手上抚摸兔子的动作没停,“妄图揣测我的喜好,早晚让舅舅砍了你。你也别想拿一只兔子就把我哄走。”话是这么说,她却把兔子抱得更紧了,指尖蹭过兔子温热软乎的绒毛,剩下的那点火气也着不起来了。
周宴“嗯”了一声,见她喜欢,知道是自己猜对了,“我……我不会再带你走了,你好好养伤。”
二人自从相识,阴清樾还没见过他低眉顺气的模样,忍不住跟他确认道:“真的?”
周宴点头,“是我不好,还忘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阴清樾表情又变得得意起来,“行啊,当我的仆人我就原谅你。”
夏竹忍不住咳了一声,“郡主。”
阴清樾又摸了两下,突然想起来什么,“周宴!你怎么还在佩川!”
周宴被这一声质问下了一跳,“在下……让副官先带队回京了。”
阴清樾急了,坐直身子,“那我的信呢!那封信很重要!你现在就走,快点!”她气的想再揍周宴一顿,他怎么这么不靠谱!若是耽搁了她的正事,她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