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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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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是在正午,自己的贴身婢女会玲来给她送午膳。
迈步来到矮桌后落座,提起筷子来刚夹起一口菜,温如雪就不禁蹙起了眉头“为什么这菜里会有肉?”
小丫鬟会玲一边打扫着帐内一边抽空回应“哦!是孟凯将军。他说今儿个打了胜仗,所以便命人宰了一匹草马,用来做菜。给每位士兵都添了些荤。因为您身体不好,所以我就让厨子少放了些。”
草马。便是那军营里的劣马。优劣的劣。也就是说是一般的笨马,不能作战。
可是就这,温如雪也深感不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把小丫鬟给吓了一跳。
回头再见小姐,却是一闭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这才又重新睁开眼来。
“来人!”
帐帘一挑,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卫兵。
“将军!”
“传令下去。命人再杀五匹草马犒劳三军。人人有份,是以为本元帅所赏。他日就算是草马也再不准一人食其肉,违令者按军规处置!”
“是!”士兵退了出去。
“小姐…”
看了一眼有些发怯的会玲,温如雪一声轻叹,挥了挥手便又开始继续吃饭。
军营里是很少吃到肉的。因此今儿个这马肉赏下来士兵们是非常的高兴。虽然轮到每个人的手里仅有那么几片,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也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而在吃着香喷喷的饭食的时候,众人也不禁开始议论,今天将军打的那一仗。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人欢喜他就必须有人愁。只不过是落在谁的身上罢了。
在官军营的另一处,一顶大帐内。一个人便是如此气愤的咬着自己手中的大块马肉。牙齿撕的直疼,但也难解他心头的怒火。
“他妈的!老子征北打南这么些年,连个副将军都不是,她一个小兔崽子刚来就当了大将军?嗯……敢打老子?老子他妈的要不看在她爹的面子上早跟她翻脸了!还有她在这儿耀武扬威的空?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骂着呢,帐帘一挑,打外面进来一位。也是一个小将官,不过却是孟凯的贴身将官。
一进来,就直皱眉头“大哥!您喝酒了?”
“是啊!老子还不许喝酒咋的?!”大眼珠子一瞪,抄起酒坛来就又是一口。
“唉~”将官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劝“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跟她生啥气?她一个黄毛丫头,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你跟她生气,多掉价啊?您刚才也说了,全看她爹,那咱们就不如给她爹这个面子,让她闹去呗!闹到最后出什么事,也是他们自己扛着,跟咱又没什么关系!是不?再说了,您就这么骂她,让她听见了也不好。管咋的,她还叫个元帅不是?你让她脸上无光,到时再弄个不愉快,这仗咋打?”
孟凯气得直哼哼,但也并没反驳。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寻思了寻思,把肉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往帐外走。
“唉?大哥!你干啥去?”
孟凯也不说话,撩帘就走了出去。后头的将官一看,赶忙也追了上去。
可刚到帐外,就见孟凯正停在帐前。眯着个眼睛往左侧方向看去。
左侧,紧邻他的帐子五米远,就是关押敌将的营帐。
而在帐前,一名黑甲女子正与两名卫兵谈话。
可能是感受到了有目光的注视,女子微一侧首,竟正与孟凯的目光相撞。
二目相对。女子依旧是一张平静的脸庞,仅是一扫而过便又再次收回了视线。
“有人进去过吗?”
“回将军!没有。”一名卫兵回道。
“将军,小的冒犯。其实您一说赏肉,这全军营的人都去尝鲜了,呵呵…这哪有人上这来啊!”
温如雪看了看那名后说话的卫兵,不禁也微动了动嘴角“行了,你们也去尝鲜吧。这时候的肉可能都凉了,告诉厨子给你们热热,一人两份。”
二人相视一眼,脸都乐开了花“谢将军!谢将军!”
“去吧。”
“是!”
容等到两个人欢欢快快的跑了,温如雪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看周围。却见那孟大粗已然不在了原地。
一声冷哼,撩帘进了帐里。
大帐里很是阴暗,因为这是押犯人的帐子,所以在帐壁并未设置小窗。
迈步进入帐内,手才刚刚放下帘子,里面就又黑成了一片。不过好在风吹动帐帘,使得这里面还能看得见人的所在。
贴着帐壁,靠坐着一个人。昏暗之中仅见其微垂头颅,一身的军甲却是上束绳索不得动弹。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头来,只说了一句话。
“你,终于来了。”
“太子,这就是兰都城了!”
兰都城下,一队大军缓缓停住脚步。
抬首望着那高有八、九米的城墙,刘忆不禁深深的眯起了目光。
快行赶路,却也已至五月中。疲惫之余,纵观城墙确实难拿。
但不管怎么说,万事开头难。有了武安城之事,越太子对公孙良可谓是刮目相看。
“退至八百米,安营扎寨!”
“是!”
“老爷老爷!不妙、不妙啊!”
楚府。正厅。楚北成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管事的却从门外一溜风似的跑了进来。那大汗满头的劲儿,真让人看着不快。
“到底是怎么了!一天天的,跟奔丧似的!”
“老、老爷”老管事的咽了口唾沫“城、城……”
“城怎么的,快说!”真是烦人!
容等到他又缓了口气,这才说出来“城下越军到了!”
“哦?”手中的茶杯一顿,楚北成一挑眉毛却是并不惊讶。
随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他想了想“你去派人把少爷找来。”
“呃…老爷,少爷在哪来?”
“哎呀,在月红院!”真是的!要不看他爹就是自己府里的老管事的忠心一辈子,自己能用他?愣头愣脑的净耽误事……
“等等!回来!”
“哦”管事的又跑了回来“老爷何事吩咐?”
“找到少爷之后告诉他,说我在城楼上等他,叫他快着点,别磨磨蹭蹭的!”
“是!”这回管家又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这位风流无比的如庚少爷这才缓步踏上了城楼。却是连头发都多少有些许的散乱,口中直打哈欠。
士兵在旁边一看,这如庚少爷,连军甲都没换,穿着皂袍就来了。心里边寻思着,也不敢说话。
“我爹在哪呢?”往四下里看了半天也没找着,不过倒是看到了对面一片白茫茫的东西……一揉眼睛,往城墙边又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片帐篷。
等等!一片?这……“越军到了?!”
士兵在边上一听,都无语了。但还得回答“回少爷,半个时辰以前越军就到了。大将军正在找您议事呢,见您不来便先一步进了议事厅。”
“哦。”点了点头,楚如庚转身一边寻思着一边进了城楼。
议事厅便设在城楼。因此一走进去楚如庚便看到了他爹楚北城,正坐在议桌的一侧抱臂等着他。
“爹。”迈步来到另一侧落座,尽管是与爹对面而坐,但楚如庚却依旧是在犯困。拄着个脑袋,眼皮直打架。
一看着儿子这样楚北成就不舒服“喂,喂!你给我精神着点!敌人都打到门口了,还有心思犯困……”
“打到门口又怎么的?”换了只胳膊,抬眼看向他爹“他们不来,老家伙怎么吐出将军印?”
“呃…可也是啊……”楚北成刚一点头,就又不禁发问“如庚啊,你说,那个小黄毛丫头能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什么事情?扭转局面?”见爹点头,楚如庚笑了“爹啊,你也太能看得起她了!我俩不说是两小无猜,但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起来的。老实说,就她那点脑子,我还能不知道?出兵?也就是想显摆显摆,臭得瑟呗!其他的,还能有什么?”
“可也是。”楚北成点了点头“不过…国祖爷那头可不好说啊,这都催了好几天了……”
“让他别着急,温故寻没脑子但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前几天就怀疑到了我这个好女婿的身上…不过这也没什么,里外都是咱们的人,想起来?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抬眼看向儿子“你有什么办法?”
楚如庚微微一笑,抬起身来向前凑了凑。父子二人便隔着桌子耳语了一番。
“这么……这么……再,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