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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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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良一笑“未有婚配。”
“未有婚配?”张中正奇怪了“那、那为何称为夫人呢?”
“是以因故而得此名。将军不必再问。”
见对方已有不悦之色,张中正便不再进言。可是这时候,上首位上的刘忆,却开口了。
“依将军所看,此等骄女又该配以何婿呢?”
一句话,就见公孙良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转向了上方,却正与刘忆的目光相撞。
那太子手中把玩着的酒杯依旧在转着,然其一双虎目的上挑却让这花厅之内的气势瞬间紧张了起来。张中正不了解这其中的是非,但也看出来了现场的气氛并不好。本来他不想说,可太子的目光又实在是直白,让他想躲都躲不过去。
“这……娇女自是有良婿相配。此事臣将又岂敢进言呢?是为管帼夫人之夫定非凡人。”
“对,”刘忆收回目光转向张中正,一点头“张将军说的很对,像管帼夫人这样的人,自是要天人相配。不然岂不辱其一身之才华?公孙先生,孤,言之可对?”
公孙良的脸上面无表情。一抿双唇,看了越太子一眼,却是根本就不回话。
刘忆的双眸微微闪动了一下,收回目光来看向手中把玩着的酒杯,佳酿飘香,却不解厅中之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越太子这才又开口。却是把话题移在了张家两兄弟的身上“张将军的公子应已有双十年华,不知可否定亲。”
“哦,犬子已是二十有三。二子也不过双十为一。倒时还未定亲。”
“已到这般年龄为何还未娶亲?”
提起这个,张中正倒有些惭愧“说来也是怨我。几年前见他二人年龄不大,虽有说亲的但也都给拒绝了。毕竟他二人在心性上还是比较野的。可到了这几年,因为城中之事太忙反倒把他二人的这事给忘却了。不过他祖母倒是心急的很,特地给二人绣了个荷花包。把祖上传的两枚香玉佩放到了里面。说他二人若有中意的姑娘可自相赠与。日后若无异议便可结为夫妻。”
“嗯。”越太子点了点头“老夫人倒是一开明之人。”
“是啊,我母亲虽是一村野妇人,但其想法却不输于贵妇之主。”
这方的二人聊得欢,却没可见。一旁羞红了脸去的男儿汉。
酒杯落于桌上,再等倒酒之时却不见女官前来,刘忆侧首瞥了一眼,不禁轻咳一声。柳菲菲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端壶前来续酒。
刘忆打量了她两眼,目光之中透出了些许的不快。虽未言明,但柳菲菲却也已经看了出来。但无奈,她此刻的双颊都已经羞红了去,又怎好意思抬头?只得是等倒完酒后,低声向太子告退。想方便一下。
方便的意思有很多,大多时是指有事要出去。一个女官敢向堂堂的太子爷要方便,也足可见她的胆量如何了。不过今天,这越太子却也仅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出言同意了。
可是!“今日孤高兴,若有下次定责之。”
“谢太子。”柳菲菲把酒壶递给了一旁的侍女,赶忙躬身从侧门退了出去。
而在这花厅之内,酒宴继续进行。然却是各怀心思。想那美妙之乐也指不定有几位才能真正的领会。
转过头来再来说这位柳菲菲。从花厅里出来柳女官就不停的拍着胸口,一摸双颊,竟是滚烫发热。这般的表现可真不像是她柳菲菲所应有的。
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她抓紧翻弄着衣服把那个荷包又给找了出来,拿到面前来仔细观看。
这一次才看清。原来在这粉红荷包的侧首是有着一首小诗:
千里共良缘,万山求玉颜。
一心不待老,此情比天坚。
求玉颜…不就是没有吗?哎呀!她可真够马虎的,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看!这可怎么办啊?自己竟……
“臭愣小子!早知道这个你干嘛不要回去?!”到这个时候,柳菲菲反倒怨起了别人来。她就不自己想想,是谁死硬着面子不给人家的?她不想。她现在所想的,就是自己吃亏了!本来满天的好心情,就这样的化为了泡影。我们的柳菲菲柳大小姐,终于还是一跺脚,一撅嘴。气哼哼的跑了出去。搁下她暂且不提。单说这张中正父子。
宴会结束了以后这张家父子三人一边往后院里溜达,一边聊着今日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武安城之战。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了。来来回回,兜兜转转竟有已有半月有余。半个月,他们父子经历了生死离别。半个月,他们父子尝尽了争乱之苦,愁遍了城中之忧。而到如今,未曾想到待这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时,他们父子的归属却终究还是越军。
事到如今,他们的心中可也算是平静了。老太监在审问过后太子便赐了他一条白绫,与别人不同,这种人同样也已受过另一种痛苦。所以对于这种最起码的死后尊严,越太子给了他。
而与之相比,那几个侍卫可就要倒霉了。一律全都是菜市口见。当砍刀落下之时,他们也便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了他们的一生。
人有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目的。而杀了他们的结果所换来的便是百姓们对越军的爱戴与称赞。自从越军进城以来是事事不扰民。而且公孙先生的一切政策下达实行以后,致使得武安城内又重新开始了劳作。
一切都是为战争而准备,然而他们这里却终于是摆脱了战争。虽然,这只是暂时。
城内的局势好了很多,但今日的这场庆功宴上却同样是令人深思。
“爹,今日在宴会上太子与公孙良分明是故意挑衅。以此可见,他二人的关系也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好。可是令儿子感到奇怪的是,到底是什么牵动着他二人,致使一个愿真心相用,一个愿真意相投。这,倒是让儿子很感兴趣。”
“嗯。”张中正背着双手往前缓步走着,点了点头“我也看出来了。这倒的确是一件令人深思的事情。不过如今之时,万事皆不稳定。这表面上的太平,你我父子还是不要打破的好。”
“是,父亲。”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便来到了卧房。张中正回身刚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二儿子的腰间空空如也,不禁有些奇怪。
“宗化,你的荷包哪里去了?”
张宗化本来就在垂着脑袋,听爹一说,这脑袋是更低了“我…我……”
“呵,爹。您还是不要问了,说不定啊,这二弟的荷包是被哪个刁蛮的姑娘给抢走了呢!”
“哥!你!”
“什么?”张中正一听就皱起了眉头。看了看二子“你的荷包被谁给抢走了?还是说…你给弄丢了?”
“我、我……没有……”
“没有哪里去了?”
“她、我……”张宗化的脸胀得通红,一双眼睛简直不知该落在何处。最后憋了半天,却是一扭身子,大步跑了出去。
“唉!你…”
“爹,别生气。”张宗广看了看弟弟去的方向,回头冲他爹一笑“也许化儿是去找他的荷包了。爹,您忙活了一天也累了,还是快些进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嗯。”张中正一声叹息“宗化已有二一,可却如此的不近乎情理。往后在这军营之中又怎能不让为父挂心?唉~那你一会儿就去看看他,别让他再惹出什么事情来。还有,荷包也是你祖母的一份心意。如果丢了还是尽快找回来的好,以免再惹上什么事端。”
“知道了,爹。您还是快些休息吧。”
“嗯。”张中正转身上了石阶,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直到看着房门又再一次的关上,张宗广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弟弟跑走的方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麻烦?恐怕早就已经惹上了!
夜空如墨一般的浸染,今夜是一个有月之夜。
在张府后院的某个长廊拐角处,一个黑影躬身蹲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