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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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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天外已过戌时。府内的更夫刚刚敲过了一更。一更天已过,武安城内的多数人便早已进入了梦乡。
鸡停止了鸣叫,狗停止了吠嚎。然而在这张府之中,大公子的房内,灯火却依旧是照的光明。
窗纸上的黄色烛光之中,有人影来回的走动,在这样的一片寂静之中,不难看出他心中的忧虑忡忡。
在房间里。一进门的正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端正却长相平常。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衣坐在那里。眉心微微有些发蹙,然而却并不显焦急之色。
在他的位置右下首上,坐着两人将官。虽已是深夜,然这二人却依旧是甲铠护身。头上没戴着盔头,发髻皆拢于头上。年纪应在四十左右岁的年龄。头一位长得有些一般,后一位则长得相当的魁梧,脸上的大胡子得有二寸长。
屋内的烛光被来回走动的那位带的忽明忽暗。终于,坐在主位上的那名年轻人抬起了头来。
“宗化,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坐一会儿么?老在这走,心都快被你给搅乱了。”
张宗化停止了脚步,可一转头眼珠子就又瞪了起来“你心乱?你心乱你睡了一下午的懒觉?起床后我听说还连菜带饭的造了三大碗!唉?我说,你到底是着不着急啊?这爹和娘可都在敌军的手里头关着呢!你知不知道?!”
“二公子!”胡永看了看张宗广“大公子他也是心急。但他也同样是想好好的想对策。其实,就现在而论,你再怎么急也无济于事。不如就先暂且坐下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也许还会有计策…”
“什么计策?现在…”话刚说一半,张宗化就又给咽了回去。扭头往椅子上一坐,两手按着膝盖在那运气。
“其实现在的情况说难也难,说不难可也简单。”一直未有言语的张宗广终于开口了。然而他这一开口,胡永就皱起了眉头。
“刚才没听清,大公子的嗓子怎么哑了?”
“嘿!还说呢!一准是在越军营中吃那饭吃的!那臭丫头,缺大德了!可了劲儿的往饭里头放盐!”大公子还没等开口呢,这二公子张宗化就先给接了过来。
张宗广用手摸了摸喉咙“这两天也没少了想事情。我不像宗化,万事不放在心上。只顾着一个头的往前撞。今天一天,其实我都没睡着,之所以不见你们,是因为我想想出一个好的计策来,再与你们相商。可是……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公子!你别这么说啊!我老胡虽然不懂得文采,但也知道\'车到山前必有道\'这句话,天上总会掉个大馅饼的!我们总会有招的!”
“是啊,大公子。胡忠的话虽粗但理却不粗,万般情况之下总会有一条明路的。其实…”胡永想了想“其实…我们倒有一个办法。但是…就怕说出来,您不爱听。当然,也可以说是一个想法,决定权在您。毕竟您才是这军中的副元帅。”
“哦?有什么办法不妨得一言。这里又没有外人。”
“呃……”胡永还是多少有些许的犹豫。张宗广见此,目光之中不禁一阵闪动。但很快,就又归于了平静。
“胡将军可是在怕什么?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必担忧,你我共为一条船上之人,又有何可惧的?若有良策,一齐得福。若无好计,则共为吃苦。”
“嗯…那好吧!我……就说一下!行与不行的还望大公子千万别动怒。当然,如果大公子有任何的决定,我二人绝不违逆!”
“行了,说吧。”
“嗯……是这么回事。白日里我跟胡忠我们兄弟两个商议了一下,认为当前武安城内的局势很不稳定。一是城外的乱军,二是城内的军中的缺饷,三是百姓的吃饭问题,四是军营里的粮草问题。这第五,还有一个问题。说大可也不大说小也不小。那就是齐公公的侍卫。”
“他?”张家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张宗化就问:“我们这些天没在城里,那老家伙又干什么了?”
“还能干什么?强抢民女呗!”
胡永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倒不是齐公公他抢,而是他那十几个侍卫抢的。所以现在弄的是民声怨道,已经都激起民愤来了。可他们是钦差大人的手下,这城中的各位县官老爷没有一个敢接这个案子的,听说衙门口都被百姓给砸……唉~现在的这个时候,又有何空去管他们?眼看着粮草要空,朝廷却光派人来捣乱也不帮忙,现如今大将军却又……”
胡永说到这里是一个劲的叹气,然而上首位的张宗广却已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
“投城?”
“啊?不不不!我……我也只是对当下局势的一种评价。不过若依大公子来说,投城…似乎也只能是这样了。不然的话…武安城,也怕是要保不住了。”
张宗广一眯双眸,把目光又看向胡忠。却见他满脸的认真,似乎对此事已无疑异议。于是乎,他就又把目光放在了最后的一个人身上——张宗化。
张宗化皱着眉头想了想“啧,其实我早就说要投城,可是爹他老人家不干啊!这咱们要是这么做了,他老人家回来能不能打咱们啊?”
胡永一听,笑了“二公子这般忧虑确实是多余了。想必越军就会劝服老将军的。可以看出来,这越太子对张将军还是有着三分的崇敬的。毕竟是声名在外。”
“那就行。可别再像刘傲似的,听说让越军给杀了。”
“不能。刘傲怎可与老将军相比?这一点,二公子放心。”
三人说了这么半天,这才发现大公子还没有表态。
而当他三人把目光投向上首之时,却见张宗广微微一笑,轻一点头。
“那好。今夜,就可行动。”
而此时在越军营的某个大帐前。一只乳白色的信鸽,轻轻的落在了窗口处。眨巴着眼睛看着里面。
一名身着青衣的青年人迈步来到窗前,拿起信鸽来轻轻的把它腿上的小纸卷给取了下来。然后往外一扔,鸽子又再次飞向了夜色之中。
青衣人回首,把手中的字条奉到了一名坐在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的手中。而后垂目站在了一边。
中年人展开字条,只见上面仅有几个小字。然而却正是这几个小字,令他展露笑颜。
“呵呵,好,好啊…”
“何好之有?”
随着声音的落下。帐帘一挑,一名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名年轻人与之方才的那位一样。正值风华正茂之时,然而所不同的却是这二人的穿着与气质。
方才之青年人,身穿青衣。不说是穿戴普通,然其一身却并无气势可言。便注定是一个侍人之身份。而后进来的这名年轻人,却是身穿黑色长袍,上绣金色的龙纹图,头戴长金冠。腰间的一枚美玉映在那漆黑的布料之上,是越发的显得独傲而尊。
再往脸上看。这位长得也很不错,还是那句话。眼睛是人心灵上的一扇窗。透过这双眼睛,我可以看到的是傲气、霸道、与信心所闪烁着的美丽光芒。
一弯烛火,恰在其双目之中,晃出最辉煌的一刻。正如他心底的,那一簇火焰。
“太子?今夜何风,竟让太子有空上闲人的帐中来坐。”
越太子,刘忆。迈步便自行来在了主位之上,在公孙良的侧方,聊袍而坐。与之仅隔一案桌。
“先生还未答孤之惑,何好可有?”
“太子也未答闲人之疑。”
“呵呵……”刘忆笑了“依先生之算应能想到,今日白天,一场妙计令孤刮目相看。如是夜中喜上心来,倒于榻上不得安眠……想必,先生这里会给孤一剂定心之丸。”
“呵呵……太子之意真神也。不过,今夜太子来的确是时候。闲人果真是有一场好戏,要邀太子与其共赏之。”
“哦?”刘忆一挑眉毛,不禁一笑“先生之戏,孤心甚期。只是不知,今夜,又会是何人来唱主角?嗯?哈哈……”
公孙良侧首相视,不禁也是朗声而笑。
戏,既为好戏。然这老板是他二人,名角,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