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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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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知道这件事情吗?”徐铭易问。
余念平复语气:“那天他正好和同学出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去见一见你父亲,不为别的,只是不希望你留下遗憾。”
余念没说话,侧过脸看着窗外。
徐铭易说:“睡一觉吧,等醒了再说。”
“嗯。”
余念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车开出去有二十分钟,徐铭易听余念的呼吸平稳,停下车从后面拿出一条毯子给余念盖在身上。
悄然,一滴泪从眼角流出来,是无声的咆哮。
徐铭易不忍打扰,轻轻关上车门,驶向医院。
车停缓缓停下来,余念也醒了。
“念念,喝口水吧。”徐铭易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余念没有喝,心中五味杂陈。
徐铭易笑了笑,调节气氛说:“我觉得你的父亲应该很爱你的母亲,要不然他早就另娶她人了。”
“我明白。”余念把毯子拿下来,“如果他要是再娶,我今天也不会来。”她沉沉地出了一口气,“走吧,陪我一块去。”
病房里,乔兴带着呼吸器,模糊之中似乎在喊小念。
乔兴早年奋斗事业,四十三岁生下乔念,隔两年又生下余念,现在二十八年过去,他早已经不复当年模样,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门口,余念紧紧地抓着门把手,心里无比沉重。
徐铭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余念深呼一口气,用尽毕生力气推开了门。
乔念和金依站在床边,两个人的脸上很平静,似是已经猜到了余念会来。
余念走到乔兴的床边,没有任何表情,呆呆地看着他。
金依拍了一下乔念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余念和乔兴。
沉默一道墙,将两人隔离。
乔兴像是和余念有感应一般,她刚一靠近,他就睁开了眼睛,颤抖着手摘掉了呼吸器。
余念伸手要阻止,却被乔兴抓住手腕。
“小念你坐。”乔兴咧嘴一笑,声音沙哑的像是破了的风箱。
余念没说话,坐下身。
乔兴无力地松开手,欲言又止,半晌才说:“其实我早该死了,但是我想见你一面。”
余念低下头。
乔兴继续说:“小念,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是我妈。”余念冷冰冰地开口,揭开了尘封已久的伤疤。
“你能再叫我一声爸吗?”乔兴错开她的话说,似是不愿提当年的事情。
余念不理会他,继续说:“她本来可以活的。”
乔兴的目光暗淡下去。
沉默的围墙越筑越高,让余念感觉到压气,脑海中浮现妈妈举止,已经开始变的模糊。
“小念,再叫我一声爸,算是我这辈子最后的请求。”乔兴厚着脸皮,却难掩眉间苦涩。
莫大的无助将余念包围,她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沉沉的叫了一声:“爸。”
“唉!”乔兴高兴的应答。
时隔多年的呼唤,代表着斩不断的亲情,更代表着原谅。
乔兴侧目看着余念,笑容渐渐凝固。
“滴——”
警报声划破宁静,从脑袋传来一声嗡鸣,余念茫然的看着冲进来医生,大脑一片空白。
嘈杂的声音掩盖一切,余念被人从病房之中带出去,始终记不住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兴去世的第二天,乔念为他处理好后事,按照他的遗愿没有铺张,下葬的时候也只有他和余念。
余念穿着一身黑色,紧紧抱着骨灰盒,机械地走到墓地旁。
墓地不大,右边是余念的母亲,左面的位置空着,是余念父亲的归属。
安静的没有一滴泪,她木讷地看着骨灰盒从自己的手中离开,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葬礼结束,余念被徐铭易送回家,神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徐铭易,我需要静静。”她的声音沙哑,动作僵硬的像提线木偶。
徐铭易没有说什么,推门离开,而季天晴也识趣的离开了。
秒针不停旋转,心脏不停跳动,余念再也忍不住,奔溃地大哭。
她宣泄出所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向外看去。
徐铭易还在。
余念没打开门,转身去拿手机,给徐铭易发了一句晚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余念起来洗了澡,换一身衣服下楼。
余念不是一个只会沉浸在悲伤人,只要今夜过去,她就会将乔兴彻底的列入回忆之中,再不提起。
说她冷血也罢,说她自私也罢,她都要继续活下去。
清浅酒吧里,人们的情绪依旧高涨,在欢呼,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余念走到吧台坐下,鸿哥也在。
她敲了敲桌面,加重声音说:“老规矩。”
楚新点一下头,转眼拿过来的却是一杯果汁。
鸿哥对她笑笑:“等改天等你心情好的时候我陪你喝。”
余念把杯子推到他的面前:“你喝。”
鸿哥摇头拒绝:“这东西不适合我。”
“同样的,现在它也不适合我。”余念催促他,“赶紧上酒。”
鸿哥犹豫一下,对楚新点了一下头。
余念知道自己的酒量多少,所以不用别人提醒,她就会自觉地停口。
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看着灯下的人,她无意间看见了丁恩彤被两个男人包围。
余念看她那焦灼的模样,可以断定她不是酒吧的常客。
一个小姑娘,要真的被带走就毁了。余念不忍,回头对鸿哥说:“帮我把那丫头安全送出去。”她指一下丁恩彤。
“明白。”鸿哥一笑,起身从吧台里走出去。
聒噪声不息,余念觉得有些无趣,站起身打算离开,只是刚一出门就看见了林琪。
“余小姐,我等你好几天了。”林琪拦住她。
余念神态自若地走到门口的椅子坐下:“有什么说吧。”
林琪一笑,在她的身边坐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明天我会继承我们家的产业。”
“这事你来和我说干什么。”余念没有过多的反应。
“自然是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林琪坦然。
余念轻笑一声:“你觉得你吸引我是钱还是身份?”她顿一下,“这些我都不缺。”
林琪哑口,隔了一会才说:“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让你和我在一起,而不是给乔念情人。”
“什么?”余念忍不住地笑,故意说,“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比你在一起快乐多了。”
林琪眯了眯眼睛,轻佻声音:“他要的快乐我也可以给你。”
“我这个人有洁癖,不是什么都会碰的。”余念站起身打算离开,一回头正巧看见匆匆跑出来的丁恩彤。
丁恩彤瞥了她一眼,很快跑开,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如果余小姐过不下去了,你可以来公司找我,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林琪低笑。
余念没理会,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电梯缓缓上升,在六楼停下来。
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徐铭易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余念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他的面前,顿时像气球泄了气,支支吾吾地说:“我出去喝酒了。”
徐铭易一笑:“猜到了,所以来给你送汤。”
余念接过来,有些难为情。
徐铭易温柔地说:“喝了汤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
余念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不进屋坐一会吗?”
“我应该进去吗?”徐铭易故意反问。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太晚了。”余念松开他的衣服,走到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
打开灯,余念木讷地走进屋。
房子不算大,三室一厅,装修极其简约。
徐铭易跟着她进来,为她把汤盛进碗里放好,招呼她:“快点喝,喝完了睡觉。”
余念听话地点头,走到桌边把一整碗都喝了下去。
不知道是心里作祟还是其他的,余念用觉得这个汤比酒还醉人,她已经开始犯困了。
打了一个哈欠,她几乎忘记徐铭易的存在,回身钻进浴室里洗漱。
徐铭易无奈笑笑,整理好东西之后悄悄的带着保温桶出门。
这一夜,余念睡得比较沉,一直到十一点才醒过来。
季天晴已经回来,正坐在床边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天晴,你干什么呢?”余念抻了一个懒腰,爬过去看。
季天晴一下把电脑扣上,认真地问她:“你认识丁恩际吗?”
余念扒开她的手把电脑抢过来,翻看她刚才BBS上的发言,都是在和一个叫“T”的唇.枪.舌.战。
向帖子的最顶端翻去,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和鸿哥,一张是她和林琪,每一张拍摄的方位都很巧妙,看起来特别亲密。
一点点向下划去,是一段不长的文字,写的内容大概是说AN不但和乔念牵扯不清,还和照片上的两个人都有说不清的关系。
再向下的评论明显出现了两极化,一边是由帖主带领的谩骂,一边是由季天晴参与的反驳,偶尔有一两个路人发言,也都是秉持着围观的态度。
“这个帖主是新注册的,实名和登录的IP地址都属于同一家公司,而那家公司的所有人是丁恩际。”季天晴解释。
丁恩际是一个商人,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使用这种自损办法,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他。
想起酒吧里的丁恩彤,余念明白了点什么。不过她并不觉得丁恩彤能有智商做出这种事。
她把电脑还给季天晴,说:“从现在开始尽可能的控制住你这边人的发言,最好是让整个帖子都是骂声。”
季天晴按照她的话办,很快带着人隐匿。
余念起来洗漱。
帖子不断刷新,通通都是谩骂的声音,偶尔出现的一两个人,让季天晴脸上出现了笑容。她下床走到浴室门口,冲里面喊:“念儿,有几个黑客发话了,要是再发帖子黑你,就要黑掉服务器,现在管理员都已经出来了。”
水声悄然停止,余念穿着浴袍出来,不咸不淡地说:“现在登录我的账号,发一条公告,让那些黑客禁声,然后向管理员申请锁帖,但不要封ID。”
“明白。”
季天晴坐到沙发上,按照余念的话做好了一切。
“T”不安分,再次发帖,这次发的更加离谱,竟然说AN是援.交女,还上传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帖子越盖越高,“T”不断地爆出AN所谓的黑料,让跟帖疯狂高涨。
耳罗科技,金依在电脑的另一头观看着帖子,没有太多的反应。
“金姐,有人入侵。”门外有人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