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星主》曌行者

25、开播 弹幕从屏幕

　　业内对这个综艺也很关注，牛油果官宣宋景行时，纷纷感叹牛油果这回下了血本。
　　后续发布的导师们各个都是专业领域内的大牛，更加好奇，直至看了简介，一百个练习生，选九个出道，这盘子也太大了吧。
　　一百个练习生，光培训费就多少？场地、导师、制作团队……牛油果今年是打算把所有预算都砸这一个项目上？
　　有人觉得，这一炮要是打响了，牛油果就能从第三梯队跳到第一梯队。也有人觉得，宋景行的流量是够的，但流量不能当饭吃。
　　这节目能不能成，看的是内容，一百个练习生，从哪儿来？练了多久？有没有能打的？导师再强，练习生不行，也白搭。还有，观众买不买账？选秀节目，观众看的是人，人立住了，节目就立住了。
　　一些广告公司也在观望，宋景行在，流量肯定有，但光有流量不够，还要看节目的调性，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等第一期的数据出来再决定。有人开始打听这个节目的制作团队是谁，练习生的名单和情况，一百个练习生，来自不同的公司，有些已经在海外训练了好几年，有些是纯新人。
　　有些在这个圈子里触觉灵敏的，有一种预感，这档节目，可能会是明年的黑马。
　　有娱乐媒体记者开始写一些关于明年综艺市场的预测稿，最大的变数，可能来自一档还没开录的节目。
　　音乐制作人们觉得，火不火，看歌，节目里用的歌，如果好，就可能会火。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一百个练习生从演播厅里出来，有的红着眼眶，有的攥着拳头，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有的靠在墙上发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后期机房里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剪辑师面前摊着十几个机位的素材，从初评级到导师点评，从练习生的表情到导师们写在评分表上的每一个字。剪辑师们按照工作内容安排加班加点地剪了一版纯导师点评的预告片。
　　预告片只有四十五秒。开头是宋景行坐在导师席上，灯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冷，嘴唇抿着，眉峰微蹙。他说：“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画面切到任卓，他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又切到田硕彬，他把笔放下，说：“你唱这首歌，你自己信吗？”切到钟离定，他摘下耳机，看着台上，很久没说话。切到滕理安，他难得没有笑，只是说：“你确定你是来比赛的？”最后切到沈一叙，他坐在最边上，蓝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台上，说：“你再来一遍。”
　　画面黑了。字幕浮上来：“他们准备好了。你们呢？”
　　预告片是在第二天中午发出来的。牛油果视频的官微发了一条微博：“#偶像练习生# 导师已就位。你们准备好了吗？”底下跟着那条四十五秒的视频。
　　视频里没有出现任何一个练习生的脸，点进视频的观众们不知道是谁被批评了，不知道是谁让宋景行皱眉，让任卓摇头，让田硕彬放下笔，让钟离定摘下耳机，让沈一叙说“再来一遍”。
　　预告片发出去一个小时，转发量破了十万。评论区里，宋景行的粉丝在刷“哥哥好严格”。有人评论“任老师摇头了，那个人得唱得多差”，有人说，“滕哥不笑了，完了”，有人问 “他说再来一遍，是那个人好还是坏？”。没有人知道被点评的是谁，但所有人都想知道。
　　热搜在中午的时候就上了。#偶像练习生导师预告# 沸，#宋景行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 沸，#任卓摇头# 热，#田硕彬你信吗# 热，#钟离定摘耳机# 热，#沈一叙 再来一遍# 热。
　　网友们在各大论坛开帖讨论。“到底是谁被批评了？”“看宋景行的表情，那个人估计不行。” “沈一叙说‘再来一遍’的时候，我觉得他好温柔。” “我现在超级好奇，到底是谁被点评了。”
　　各个导师的粉丝也开始活跃起来。宋景行的粉丝在安利他的舞蹈合集，任卓的粉丝在科普他的经历，田硕彬的粉丝在整理他的创作年表，钟离定的粉丝在循环播放他的rap合集，滕理安的粉丝在做表情包，沈一叙的粉丝在考古他的舞蹈视频。他们各自为战，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同一个问题上——到底是谁，让导师们说出了这些话？

　　开播前 1 周，这一阶段宣传密度加大，开播倒计时海报与视频，每天发布一张宋景行的倒计时海报，配以金句或节目亮点。发布宋景行的开播预告视频，内容是他向观众发出邀请、介绍节目看点。
　　微博开屏与热搜，牛油果在微博投放开屏广告，#宋景行偶像练习生开播# 等相关话题持续占据热搜榜。
　　线下广告集中投放，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的地铁站、公交站牌上线《偶像练习生》广告，宋景行占据海报C位，旁边环绕着几位其他导师们和人气练习生们。
　　等到开播前1天，宋景行参与牛油果的开播前直播活动，与粉丝互动，分享录制幕后故事，进一步拉升了观众的期待值。

　　这天是周五，晚上八点整，《偶像练习生开播了》，第一帧画面是一堆空椅子整齐排放着，然后画面上出现一个一个青春的男孩子，每一个都标注了练习时长，有的1年，有的2年，有的4年多，然后出现了宋景行的脸部特写，再是他的全身，从镜头这边走向刚才的空椅子最前端，他穿一身黑西装。
　　弹幕从屏幕右侧涌出来，密密麻麻的， “来了来了来了！”“啊啊啊啊我等了好久！”“宋景行！”“好多人啊”“期待期待”“就是来看宋景行的！”“我倒要看看那个让任卓摇头的人是哪个练习生！”……
　　随着文案旁白响起：练习生，不出道，便无名无姓。日复一日，练习，练习，再练习——在霜雪般冷厉的世间，怀揣一场温软如春的梦。从练习生到偶像，要走多远的距离？明明知晓无解，却仍日日叩问心底。唯有倾尽所有，为存在本身而倾尽所有，为证明那百次回响的，是你的位置。自这一刻起，再不言弃。
　　所有练习生的面孔一一划过，不同的练习生们在椅子中间跳舞，最后宋景行出现，旁边围满了100位练习生，宋景行在人群中间，说，”大家好，我是全面制作人宋景行“。然后灯光亮起，全部练习生穿着灰色制服站在舞台上。宋景行接着说，“从今天起，屏幕前的你，将作为全民制作人，为100位少年投票，选出你最爱的9人，组成中国优质偶像男团，百分之九的选择，交给你们，全民制作人……”屏幕前的画面随着宋景行的话语在一张张朝气蓬勃的男孩子们脸上跳跃。
　　最后一句，所有100位练习生们齐声说道，“请多关照！”说完连着宋景行，所有人朝着屏幕鞠躬。
　　这时，片头才出来，象征着节目logo的9/100，9在最上面，100在最下面，两个数字被一个长方形框住。接着在主题曲pick me的背景音下，一个由宋景行说明的投票说明书开始播放……说明了开始和戒指的投票时间，有整整一个月。12月19日20：00到1月20日20：00。
　　每期节目还将设置练习生的个人福利时间，本期节目将由牛油果站内的个人初印象视频点击率最高的练习生获得专属个人福利时间，向全民制作人推荐自己。

　　正片开始，画面从空中掠过，向大家展示了练习生们的宿舍楼群，舞台的搭建，然后是导师们的第一次会议,几人分享字各自怎么出道的经历，一起看了练习生们的简历，根据简历聊了会儿，镜头就转向第一批进入房间的两位男孩，他们来自同一家公司，俩人先贴自己的名字牌，然后镜头剪辑会穿插着他们的自我介绍和导师在房间内的点评，接着贴自己的评级A-F,然后进入舞台的演播厅，找到座位落座……
　　里面不乏来自老牌影视制作公司善雅，中国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光义的练习生，还有日本、泰国、马来西亚的练习生。
　　来自牛油果旗下的子公司——当真娱乐的练习生，属于“平台系”经纪公司，因此在节目资源、曝光机会上有天然优势。来自启悟神州（走“实力派”路线的公司）的男孩们，还有“草根逆袭”人设著称的容声娱乐，短视频和纪录片成功塑造了旗下练习生贫民窟男团的独特形象。
　　这三家公司的练习生们出现的时候，已经坐着的男孩们掀起了一波讨论热潮，因为这些练习生们有些已经有点出名了。
　　接下去一个小看点是第一个自我评级为A的少年，周君奇，他还是第一个往高台上座的人，他坐在了2号位。还有本身在微博就有接近200万粉丝的个人练习生。
　　圈内出名的富二代创办的公司苹果娱乐，有钱有势有资源，来了9个人。音夏公司来了7个，其他练习生们交头接耳，说“让人绝望的来了。”“大公司，他们都是去国外培训的，质量很高。”“有两个已经有挺多粉丝了，他们都参加过别的节目。”
　　这批人出现的时候，弹幕也在狂欢。
　　接着来了让倪诗感兴趣的人，也让屏幕前的观众和底下的练习生们齐呼可爱的，来自台湾封神曦娱乐的冯起禾，他走进来的时候，带着奶奶甜甜的笑容，还系了个兔子耳朵的领结。上半身和鞋子都是粉色的，裤子是白色的，像一只误闯进宫殿的小鹿。他的笑让弹幕瞬间炸开。“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天使下凡！”“我要给他投票！！！”
　　练习生们纷纷七嘴八舌说他是“糖果系冰激凌系派的男孩”，“很想摸摸他的头。”，
　　一句弹幕被点赞快过万，“别说了都弯了！”

　　之后的高潮就是导师出场和solo舞台，弹幕彻底疯了， “耳朵怀孕了”“LIVE王不是白叫的”“跪了，这才是真正的说唱” “滕哥全能” “绝了”“每一个动作都是艺术品” “？？？？？？”“这是什么？！”“我刚刚是闭气了吗？”“他跳的时候我忘了呼吸。”

　　第一期播到一半，初评级开始了，观众们也看到了导师预告片中的评价是给谁的。弹幕跟着评级结果起起伏伏。 “加油”“别紧张”“你可以的” “好听”，“他还需要练”，“但他好真诚”。评级出来了，“高了”，“低了”，“他值得”。 、
　　有练习生勇敢表达自己说还准备了一个舞蹈，能不能让导师们帮他看看，导师们当然给机会。弹幕“有野心是非常好的”“会自己争取的非常棒了”
　　有练习生拿到与自己自评的等级还低的初评，剪辑穿插他的后台采访，“当时我拿了D，应该没有下降的空间了吧？导师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还是可以下降的。”节目组还给这个练习生配上了调皮的音效，“下降”两个字还慢放了，弹幕一片“心疼又想笑”“节目组后期夺笋啊”
　　台下少年们也在窃窃私语，“是不是搞错了”“这么严格吗”“快吓哭了”
　　还有练习生是来搞笑的，善雅的梁岳昭，导师看着简历，不小心问出口，“练习时长10天？” 梁岳昭回答，“那可能是四舍五入了，待会儿表演可能有点尴尬，请大家不要嘲笑我。”钟离定鼓励，“音乐没有正确的答案，不要怕。” 梁岳昭耿直地问，“真的？那跑掉也是对的。”导师们全部被说的哑口无言，台下爆发出笑声。
　　弹幕“你不要太可爱了”“给钟离定都说愣了”“综艺感不错”“是个很棒的孩子，除了唱跳其他都很棒的孩子。”“饭做得还好吃”
　　等到他开场，大家都懵了，“第一个带原唱来唱歌的！”“导师们都崩溃了”“有种唱k的感觉”后台采访，导演问，“评价一下自己的表演吧。” 梁岳昭问答，“自取欺辱。”接着宋景行把锅甩给了任卓这个声乐导师，任卓哭笑不得，说，“感觉是我朋友生日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不熟的人点了一首歌，在KTV的感觉，你没有跑掉，但是你的拍子就没对过。”台下又一阵笑。
　　任卓继续问他有没有别的才艺，梁岳昭回答“没有，但我想学说唱。”镜头给到钟离定，他，钟离定问，“真的有兴趣吗，能不能用别人的歌词唱一小段？” 梁岳昭说，“那即兴好吗？”导师和练习生们都沸腾了，即兴！
　　梁岳昭说，“我只想到了3句。”导师们纷纷鼓励，没关系，节目组开始放音乐，梁岳昭开始说第一句，“偶像练习生这个节目，”大家随着节奏都开始律动，梁岳昭又重复了一次，“偶像练习生这个节目…完了，我给忘了。”背景音效戛然而止，大家律动到一半只能停止，有些真正会rap的练习生们还意犹未尽。

　　第一期播完了，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微博热搜榜上挂着七八个跟《偶像练习生》有关的话题。#偶像练习生开播# 爆，#冯起禾笑# 沸，#喻襄哭了喻洁 # 沸，#宋景行严厉# 沸，#沈一叙舞蹈# 沸，# 施成穆天籁# 沸。

　　牛油果视频的数据后台像一台过热的引擎，屏幕上的曲线陡峭得像被谁猛地拽了一把。收视率从开播的0.7，在四十五分钟内爬到了1.8，到第一期结束的时候，破了2.3。这个数字，是牛油果视频成立以来，综艺节目最高的单期收视率。总监坐在监控室里，看着那条还在往上爬的曲线，兴奋过了头！
　　广告部的电话是在播出期间开始响的。八点十分，第一个电话打进来。八点三十分，第二个。九点的时候，电话已经响成了一片。广告部经理接了一个又一个，手机贴着耳朵，座机夹在肩膀上，面前摊着四五张记满了公司名称和报价的便签纸。
　　“王总，我知道你们想投，但第一期已经播了，对，来不及了，下期？下期的位置还在，但价格，对，涨了，不是我们要涨，是，对，您理解就好，好，我帮您留一个位置，具体价格明天开会定，好，谢谢王总。”她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座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接起来。“李总？下期的中插还有两个位置，我跟上面申请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好，谢谢李总。”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旁边的实习生小声问：“姐，今天第几个了？”广告部经理睁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便签纸。“十七个。”她说，“还有三个在线上等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之前拒绝了她们三轮的一家品牌。“喂，张总，我发您邮箱，好的，谢谢张总。”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笑了一下。之前她们去找这家品牌的时候，人家说“你们这个节目，定位不太清晰，我们暂不考虑”。现在定位清晰了，清晰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所有人的犹豫和后悔。
　　隔壁的会议室里，总监和市场部的几个人在开会。桌上摊着一份报告，上面是第一期播出后的各项数据——收视率、网络播放量、弹幕量、热搜数、话题讨论量、衍生内容产出量。每一项都在刷新牛油果视频的历史纪录。
　　“有公司刚才打电话来，”市场部经理说，“问我们能不能在下一期多给几个口播。他们觉得第一期的曝光效果超出了预期，想加钱加位置。”总监没说话，他看着报告上那行字——“18-25岁观众占比67%”，这个数字，是所有品牌最想看到的，年轻人，有消费力的年轻人，愿意为偶像花钱的年轻人。他们坐在屏幕前，为一首歌哭，为一个人笑，为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心甘情愿地掏钱，这不是综艺，这是金矿。
　　“告诉他们，”总监说，“位置可以加，价格翻倍。”市场部经理愣了一下。“翻倍？”“翻倍。”总监说，“明天之后，会更贵。”
　　业内的人，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数据的，标题写着：《偶像练习生》首播破2，这档节目凭什么？文章里列了数据、分析了原因、采访了专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偶像练习生》的成功，不在于宋景行的流量，不在于导师的阵容，不在于练习生的颜值，在于它让观众相信——这些人，是真的在追梦。”
　　微博已经热成一锅粥，有人说“这节目确实好看”，有人说“我已经pick了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