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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梅下舞倾城 ...

  •   连彧(yu),字与林
      金旻(min),字昔洛
      杲(gao)薪,字思渊
      连莘(shen),字温雅
      ――――――――――――――――――――――――――――――
      酒席间
      桌上菜色琳琅满目,极其奢华,席间三人,皆席地而坐。
      “昔洛,你说,今日这顿酒,唯我一人在饮,这酒钱又该如何算呢?”
      连彧说着,一手拿起一酒杯,倒满酒,在眼前晃了晃,推到金旻(min)面前,一手枕到脑后,半靠桌子看着金旻,似是让他喝酒。
      等了一会儿,见金旻不动,便又拿回酒杯,推到另一人眼前,自顾自说着“琼林跟你有六年了吧,怎还这般见外”
      说着又倒一杯,推到金旻面前,再拿起自己的酒,举杯道:“来,今日说好是在这人间仙境品酒游玩,这般沉闷,倒叫人失了兴致”
      那名唤琼林的少年,半边眼戴着一兽皮面具,状似麒麟,一袭轻纱蓝衣,颇有君子之姿。
      奇的是此人竟天生紫瞳白发,发间由右耳处编了细细几条发辫,至左耳后,再与左耳处辫过来的发辫结合,未束冠发,额角垂下几缕发丝,恰好挡在那面具前,微一颔首间,方能看清那左眼上的面具。
      那少年,侧首看了一眼金旻,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便举杯道:“公子说笑了,琼林自罚一杯,公子随意”
      说完昂头喝下,连彧微微一笑“琼林好酒量,不知昔洛兄意下如何?”
      方说这金旻,一身金黄束腰长袍,一眼便知是上好丝绸,其上又由金丝织着双龙戏珠,套一纯白透明外衣,尽显高贵。
      黑发高高挽成发髻插一金龙发簪,显得一丝不苟,眉眼处都能看见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金旻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说着转头朝着屏风处挥挥手道:“下去”
      接下来便是一阵走动声,待静下来时,金旻举起身前的酒杯,对着连彧略一颔首“与林今日好兴致”再自顾饮下一杯。
      连彧双手托腮,微微歪头,看着金旻“是吗?”
      忽笑笑便闭起双眼,似是在思考,半晌,才喃喃道:“好像是……”
      接下来便是一阵静默,琼林指指已醉倒的连彧问道:“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金旻看着连彧,又喝了一杯酒,才站了起来,整整衣裳,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方道:“你看着办吧”
      琼林一拱手,便背起连彧自窗口而出,在屋檐间穿梭自如,行至一巷口方停下。
      那里已有一马车整装待发,琼林将连彧扶上车,吩咐一声,便随着金旻的方向扬长而去。
      车夫得令,就驾起马车,朝着蓬莱而去。
      ……
      连彧醒转过来,看着熟悉的房间,叹一声道:“昔洛还是这样,竟又被他摆了一道”
      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彧揉揉太阳穴,起身下床,外头已近日暮,悠悠走到门口,伸了个懒腰,朝着那株梅树走去。
      树上光秃秃的,院里也冷清清不见一人,似衬着他的心情。
      在石桌旁坐下来,倒一杯凉茶,叹道:“子岚,你如今又在作甚?”
      像是才发觉茶已数日,不能饮般,又放下杯子,站起来。
      夕阳正好,光秃秃的梅下一人手执长剑,太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使他的脸上染上一层阳光不愿离去的落寞。
      尘雪出鞘,银光乍现,连彧缓缓舞动,那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他舞起剑来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
      虽是长剑如芒,气贯长虹的势态,却是丝毫无损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最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那剑舞得果然不错,剑过处,习习生风,吹得他衣诀翩翩,似哪里不小心飞下云彩的仙子,美的不真实,很怕这寂静被打破,很怕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那身影就会消失,回到遥远的天际。
      该怎么描述这悠扬的舞姿,该怎么抓住那虚幻的人影,该不该以这真实的词来说明日暮下的人儿是否幻觉。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剑舞较之公孙氏多了丝灵魂,少了丝柔美,不知可入得历史长河?与那佳人较个高低。
      连彧舞的动容,情深不知处,旋转间看到一人影,唇角一扬,好似又回到了七年前那白雪纷飞梅花飘零时,转身脱口而出“子岚子岚,我这技艺是否精湛”
      这大叫惊扰了眼中的细雾,身后那身影一动,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散而去,梅下已没了那个拍手称妙的少年。
      连彧一时没反应过来,向前行了两步,想要抓住那一缕载着日思夜想之人的光。
      “哐当”一声,银器落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他,连彧自嘲的笑笑,原来不知何时,尘雪已落到了地上,几时脱手都没发现。
      这让他有点儿慌张,不知该如何应对,或许他不该就这样等待。
      自己虽修仙道,这脆弱生灵不至于区区几十载就将凋零,但人生终有尽时,万事无绝对,就像这空寂的琉璃苑,七年前自己怎会想到会如现在这般沉默。
      心中一叹“这院子没了他,就只剩我一人了”
      放下思绪,他又是那个温和优雅的连彧,令人神往的连彧,永远浅笑的连彧。
      手一伸,地上躺着的尘雪就已回到手里,连彧笑着还剑如鞘,爱抚的摸着剑身,心下坚定了起来,我还有你。
      太阳已经全部隐于山后,月亮还未出现,丝丝冷风终于趁着这闲暇偷跑出来,春雨般仔细的浇灌晒的滚烫的地面。
      远处的天边出现了晚霞,映红一大片云朵,却还是极力的伸展身体,向着更远的天边照耀,想霸占远处白云洁白的身躯。
      “不自量力”
      杲薪重重的将手拍到身前的书桌上,连着手中的折扇发出“啪”一声脆响,顿时手心一阵发麻,杲薪疼得忍不住疵牙,摆摆手道:“我早已不管这世间俗事,这件事若不出问题,我是不会插手的”
      面容是难得的严肃。
      连莘跪坐在书案前,看着眼前自己称为师尊的年轻男子,(呃……看脸的话就是“年轻男子”)垂首思考着此次谈话的内容。
      杲薪摸着肚皮,左右看了看,没有,没有,没有,四处都看过几遍,杲薪才悲哀的发现,这里,除了书就是书。
      再看看连莘,低着头半点没有吃饭的觉悟,杲薪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一拍书案气急的大声提醒“我去吃饭了,你慢慢思量,在饿死之前想出来,或许就不用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栏杆,得,连楼梯都不走了,也是,杲薪的想法不就是这样吗,能飞还走楼梯,浪费资源,连莘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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