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脑种地，右脑放牧》禾火在此

55、齐心协力糠换粮 这边，王桂

　　这边，王桂香抱着女儿进了堂屋，却没有去张氏的屋子，而是打发安平去找他小姑，然后和女儿两个人进了她睡觉的屋子，靠近女儿的耳边问：“刚才那个老太婆说了什么？”
　　“她骂安表哥爹死得早，娘跟人跑了，没有家教。”
　　“花花真厉害，这么小声都听得到。可是妈妈要告诉你，以后听到别人说话，不要说出来，不然别人就会知道你的小秘密，知道了你的小秘密就会有红毛野人来抓花花，你怕不怕？”
　　“怕。”苗红真有点怕，刚才对祝老太的厌恶太强烈了，因为老太的说话方式很像前世的后妈，话里有话，没安好心，竟然没控制住自己的嘴，要不是亲妈打了掩护，现在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还是太大意，小孩的代入感太强，因为有亲妈做后盾，放松了警惕。
　　“那记住妈妈的话，别人说话听到了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也不要将听到的话告诉除了爸爸妈妈以外的人。”
　　苗红重重地点点头，感觉亲妈为自己超碎了心。
　　王桂香又强调道：“今天这个老太婆不是好人，花花以后看到她也躲得远远的，帮妈妈听一听，那个老太婆走了没有？”
　　“刚走，从这边走的。”苗红指着原先祝老太蹿出来方向，“妈妈，我看到她手指碰到装地瓜的袋子了。”
　　“哦—”王桂香沉吟了一下，“等下花花帮妈妈听外婆家周围有没有脚步声好不好，有脚步声，就马上告诉妈妈。”见女儿点头，又问，“那个老太婆的脚步声走远了吗？”
　　“走远了，哦，没走远，听到开门声，然后脚步声听不到了。”
　　那是老太婆到家了，王桂香立马放下女儿，“跟在妈妈后面，再有脚步声朝外婆家来，马上告诉妈妈。”
　　昨晚母女俩合作的很有默契，一说完，王桂香就牵着女儿出了堂屋，来到院子，将打开的麻布口袋绑好，取下扁担一边还勾着的背篓，担起来担子朝着后院走，苗红紧跟在后面，遇到刚从堂屋后门出来的王桂芳和王安平，“大姐，你担得啥？”
　　“别问，待会跟你们说，桂枝去厨房把所有的糠麸子拿到娘的那间屋子，安平去拿一个大麻布口袋到地窖来。”王桂香记得家里的厨房和老娘房里加起来还有些三四十斤的糠麸子，糠麸看起来多但不打称，装到大小两个麻布袋子里撑起的大小应该能像原来装粮食的大小。
　　姑侄俩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在大姐（大姑）说完话后，二话不说立马去做。
　　王桂香挑着粮食来到后院的一间放杂物的小屋，小屋里被堆得满满的，开门的那面墙跟下放着一排大大小小的腌菜坛子，苗红知道每次外婆家桌上摆的盐菜汤里的盐菜就放在那个最大的坛子里面，是外婆前年晒干的，上次她看到小姨从里面抓过。农具锄头铲子筢子镰刀等靠门边墙杵着，屋子中间就是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木板木头杂乱地堆在一起。
　　还没等苗红跟上，王桂香就放下担子进了小屋，径直走到门对面的那面墙边，开始将上面的木板木头叠放到木堆上，没一会，下面露出一块类似正方形的木板，搬开木板，地面上就出现一个圆形的洞口。
　　赶紧地，苗红上前往洞口瞅了一眼，黑黢黢的，下面好像架着一个木头梯子。
　　而王桂香已经担着粮食进了屋，苗红让开道，她知道亲妈在争分夺秒，要马上将粮食放进地窖藏好，然后把家里的糠麸子换上原先的麻袋放到院子里原样摆放好，以防那个祝老太去而复返，怀疑麻布口袋里装得不是粮食而纠集人上门要粮。
　　终于明白亲妈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把一小袋糠麸子倒在最上面和袋子四周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被人撞见问起或者遇到，也好有个缓冲。
　　要不是这几天村子里闹腾，怕路上不太平，天黑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亲妈都要带着自己走夜路。
　　……
　　那边祝老太回到了家，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劲，抓着王桂香撒在门口的一小撮的糠麸子在粗糙的手心里不断摸搓。
　　她其实在第一次摸向那个麻布口袋的时候，中指已经触到了里面的东西，是硬的。还没来的细细感受就被王桂香给避过去了，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糠麸子怎么可能是硬的，王桂香是故意的。
　　越往细想越觉着有道理，糠麸在村里家家都有一些，这东西拉嗓子吃进肚子还不容易拉出来，王桂香挑一担子回娘家不用遮遮掩掩的，还不让人摸，一定有问题。
　　不行，要再去看看。
　　祝老太打定主意又跑了出去。
　　这边王桂香刚将一切都安排完毕，正要和张氏说说话，三个小点的也围在旁边，院子的大门就拍得“啪啪”响，“张嫂子，开门啦，找你家有事！”
　　张氏和王桂香对视一眼，一个是心中有疑问，“这是怎么了？”一个心中了然，暗道了句，“来了。”
　　旁边的王桂芳开口问：“这是王二娘的声音，她来咱家什么事，大姐，我要去开门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没事，小妹去开门，等会不要多说话，院子门外那担东西是我去县里粮站买回来的糠麸，知道了吗？”王桂香叮嘱了句，打发了小妹去开门。
　　而王桂芳开了门后，门外的王二娘见了一个小丫头招呼都没打一声，一下就蹿进门，很好奇地下跑到院子那两袋麻布口袋边，伸手进了口袋里使着劲往里掏，“你家从哪里弄来的糠麸子，哎，摸到一个地瓜，还有一个。”
　　可惜，再怎么掏也只有两个。王二年又看到旁边绑着的另一个小点的麻布口袋，“这袋子是什么，我打开看看。”
　　王桂芳不让，“都是糠麸，是我大姐从县城粮站买回来的，没什么好看到的。”
　　“小芳，二娘看看怎么了，县城粮站买的糠麸二娘看看和咱们这有什么不同，会不会里面还掺着打碎的大米。”
　　王桂芳拦着，“粮站的粮食还不是农村交公粮送上去的，都是一样。”
　　“全县这么多公社，交的公粮都不同，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你起开，我看看。”
　　王二娘推开王桂芳，不理会一个小姑娘，趁着家里大人妹出来，就要上前解开绳子。
　　王桂芳性子弱，拿王二娘没有办法，力气也不是人家一个常年干活的中年妇女能比的，被推让到一边，麻布口袋的绳子上的结也被王二娘给解开了。
　　王桂香在里面看着差不多，走了出来，站在堂屋门口，高声问：“二娘，你不是来找我娘有事吗，咋一直在院子和我家小妹掰扯，非要看我担回来的东西呢？嗯！”最后那个“嗯”是从鼻音里发出的，带着浓浓的怒气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