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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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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晨曦微露,昨晚的月亮还有点恋恋不舍,太阳却早已迫不及待地向世人洒下新一天的光芒。
夏日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的早,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花草的芬芳。在一片有着天空般蓝色的花圃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紧张而快活地忙碌着,与周围的景致是那样的和谐,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姐!”一声稚嫩的童声似一个音符跳进了这道风景,也打破了夏日早晨的宁静。
安文茜从花丛中抬起了头,额上已沁出少许汗珠,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发亮。
“小之!~”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安文茜径直朝小男孩走去,“怎么这么早起来拉,不是说了要多休息嘛,心脏有没有不舒服啊?”
“我没事拉!姐,我来帮你好不好?”安又之拍了拍胸脯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不用拉,小之你不记得拉,全世界只有……”
“只有安文茜可以种出天空般湛蓝的雉边草!”
安文茜的话被安又之从中拦断,一瞬间,她脑袋当机,而且足足当了几秒,等她再回过神来,碰上了安又之幼小却坚定的眼神。
“恩,总有一天,我要让世界各地到处开满雉边草!”安文茜朝着晨曦展开了双臂,阳光温柔地洒满了她的全身。有那么一晃,安又之觉得姐姐的身后有一对洁白的翅膀,像一个即将要飞上天堂的天使,安静而美丽。他看呆了……
一秒。
二秒。
三秒……
“啊!……”刺耳的尖叫打碎了眼前梦幻般的一切,不过三秒钟的时间,安文茜已经在花圃里又叫又跳,“惨了惨了,今天要替雅织小姐送一束雉边草给她的明星朋友的,那个大明星叫什么来着?哎呀,人家早上要开演唱会拉,从这里到市中心体育馆还要一个多小时类,怎么办拉,雉边草都还没采摘包扎类,完了完了……”
望着在花圃里乱窜,一边采摘成熟的雉边草一边嘴上还抓紧时间喋喋不休的姐姐,安又之索性捂上耳朵,向里屋走去。唉,刚刚居然以为她是天使,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恩,一定是这样!
*** **** ***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已经下起了晰晰历历的小雨。展转了近一个小时的巴士加捷运(相当与这里的地铁),现在,安文茜已经小跑在繁华的台北街头了,一边还用身体护住怀里一束包扎精美的雉边草。
呼,一辆机车飞身而过,溅了安文茜一身的泥水。
“喂——!”已经是第三个,唉,认命吧,谁叫她为了省那几块打的费,坚持要走呐!还好,没溅到雉边草上。安文茜不由得抱紧了身前的花。可是……可是人家也没想到老天这么不帮忙嘛,而且……而且印象中市中心那个最大的红堪体育馆也没那么远啊!安文茜不满地嘟囔着。
当安文茜脱着又累有脏的身体终于到达红堪体育馆时,台湾本土小天王花谷涧一的演唱会已接近尾声。
该怎么进去呢?又该怎样才能见到他呢?该死,雅织小姐怎么交给她怎么难办的一件差事那。正当安文茜在体育馆门口犹豫不前,来回踱步的时候,体育馆的边门突然热闹了起来,仿佛一刹那,闪光灯,摄象机,话筒,记者,嘈杂声从边门横空冒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高个子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机会来了,那个大概就是什么大明星吧,还来不及多想,突然,“哐!”体育馆的正门打开了,大批疯狂的fans向边门冲去。
“花谷涧一!”“涧一我爱你!”“……”
“不要推我,不要……啊!”混乱中,安文茜似乎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重重地向旁边摔去。
“给我!”一双大手向她伸了过来,安文茜象看到救命稻草似的,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那双大手有力地将她拉出重围,并一鼓作气地拉到转弯口的停车场。
“好了,这里安全了,没事了!”男子拿出钥匙,转动停在他前面的一辆重型机车。
“谢……谢谢!”安文茜拄着墙大口地揣着气,见男子准备要走,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上前死死地拉住他的衣角,“叔叔,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
叔叔?她叫我叔叔?花谷涧一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住了。他,花谷涧一,红遍全亚洲的超人气小天王,居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女生叫叔叔?花谷涧一不由得眼睛向下扫了扫自己的装扮,这个……虽然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他换了工作人员的制服,还戴了顶足以遮住整个脸的破草帽,不过……怎么也不会……也不该……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跟他说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就算是救了人家也不该这么拽嘛,我都说过谢谢了,是不是在明星身边做事都这样的啊,安文茜见前面的男子一副魂不守摄的样子心里极度不满,算了,为了不辱“边草之恋”(哦,她给自己家花店取的名字:p)的金字招牌,为了完成雅织小姐的使命,她就忍忍吧。
“叔叔!”安文茜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够了!”叔叔!叔叔!烦死了!花谷涧一不禁怒从中来,一转身,一把扯下头上的帽子,棕色的长发缓缓地散落开来,一张俊美的脸庞显露了出来。
“我象叔叔吗?”花谷涧一眉毛一挑,冷冷地看着她。
好……好漂亮的男生,有着娃娃般精致的五官,晃若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那么简单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都那么好看,安文茜咽了咽口水,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
不对,很不对!她怎么没扑上来啊,不是应该紧紧地抱住他,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控诉自己有多么多么迷恋他,最后再递上一本小本子死缠活缠让他签名嘛!花谷涧一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位衣着邋遢,满脸泥水,盯着他作白痴状的女生。她怎么没有他预料中的反应啊,不是每个女生见到他都会这样的嘛。
“小姐,你的口水流下来了!”
“啊……哦!”安文茜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边那不争气的分泌物,“呵呵,你长得蛮帅的嘛!呵呵!”
还用你说,全世界都知道,这女人是白痴啊,花谷涧一白了她一眼。
“那个……帅帅的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送给花谷涧一先生,恩……我知道你是他的工作人员,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到你的,拜托!”安文茜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把手里那个姑且称之为是花的东西递到了花谷涧一的眼前。
“砰!”花谷涧一晕倒,这个什么白痴女人啊,大名鼎鼎的花谷涧一就站在她的面前居然……居然不认识??!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你确定要把这个东西送给花谷涧一?”这个奇怪的女人引起了花谷涧一的兴趣,他索性眯起眼睛看她玩什么把戏。
恩?这个东西?安文茜抬头瞅了瞅手里的……
“啊……!”高分贝的尖叫让花谷涧一蒙起了耳朵。
“雉边草……我的雉边草,哇……人家多少辛苦才把它带到这里拉!雅织小姐,我对不起你拉,哇……”手里的雉边草经过一路雨的洗礼,再加上刚才的人群的挤压,已经被摧残得差不多拉,只剩下几根枯枝再那边晃啊晃的。安文茜想起一路的委屈,再看手里的花,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搅得花谷涧一不知所措起来,什么嘛,不就一束花嘛,女人就是麻烦。
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说也不是,简直快要疯了。
“快看,花谷涧一在那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大批的记者、fans朝这边涌来,不行,这样下去要闯祸了。花谷涧一当机立断,发动了机车。
“快走!”花谷涧一怒吼。
安文茜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哭得忘乎所以,茫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些和即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眼看大部队就要逼近,“该死!”花谷涧一拦腰抱起安文茜,跃上机车,连人带车一起扬长而去!
*** *** ****
雨越下越大。
很快,狂风暴雨便席卷了整个台北市中心。
马路上,横冲直撞着一辆重型机车,速度之快,姿势之奇,让路人纷纷侧目,不禁为开车之人捏了把汗。
“放开我,救命啊,你要带我去哪里拉?你……你这是绑架知不知道?告诉你,你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啊……看前面看前面……哎呀……你会不会开车拉,谋杀啊……”
安文茜此时横趴在机车上,被花谷涧一很“残忍”地用双腿紧紧夹住,姿势极其不雅。
自打她知道自己“坐”在花谷涧一的机车上那刻起,她的脑袋里就浮现出各种恐怖画面。
想不到这个相貌堂堂的帅哥居然是个人贩子,而她,居然还是主动送上门的,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被人·#¥%—*,安文茜不禁吓得浑身颤抖,所以拼尽全力大喊大叫,企图有人能英雄救美,救救她这可怜的女人吧。可惜,雨势太大,她的声音根本就是一出来就被埋没在风雨中,而花谷涧一更是像当她透明似的,丝毫没有放了她的意思。
无奈之中,情急之下,安文茜只好……
“哎哟,臭女人,你干吗?”右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脚底一打滑,机车险些就撞上路边的防护栏。
真弄不明白这女人体力怎么那么旺盛,一路上就没停止过叫嚷,一会儿劫色劫财,一会儿贩卖杀人的,真怀疑她脑子怎么长的,还不停地动来动去,害得他这个曾号称“台北飙车王”大失水准。要不是今天又是风又是雨的,他花谷涧一的形象可说是彻底完完了。
你爱叫就叫吧,反正没人理你。可……可这女人居然……居然朝他大腿狠狠咬了一口,花谷涧一不禁怒火中烧,他堂堂一个台湾小天王,还委屈了她不成?早知道她这样蛮横,刚才就让她在那里被踩成肉饼好了。
“放开我,不然……不然我咬死你!”安文茜见这招凑效,似乎让他有了点反应,便开始更卖力地撕咬起来。
“唔……可恶!”安文茜又是抓又是咬的,虽然力道并不大,但也还是让花谷涧一感到了一阵疼痛。好,跟我玩是不,那就让你玩个痛快。
花谷涧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开足马力,朝路上有水洼的地方猛冲过去。
“啊……”机车驶过,激起一层水花,恰让横趴着的安文茜喷了一脸的脏水。
“哈哈哈哈……!”风雨中传来花谷涧一胜利的笑声。
“你……讨厌!”安文茜马上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于是狠狠地朝他大腿上又是一口。
“啊——!”
“……”
于是乎,在那个下雨天经过台北高速公路的人们,运气好的话,就可以欣赏到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