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48、（2）

　　冉蕻一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听到这样的消息。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今天早上。”赵灵琳抱着她的手，一样冰冷却相互温暖着：“我告诉妈妈，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们确认恋爱关系只有几天、但那几天的相处干净美好且舒服。只是这爱情扰了世俗和伦理道德，我的怯懦把爱情弄丢了。”
　　冉蕻一盯着她慢慢平静的脸，心像打翻了五味瓶。每每对她升腾一点失望时，她又以奇异的行为让自己感受到她的努力和勇敢。为什么，这么矛盾的孩子会牢牢吸引住自己？唉，孽缘。爱情来的时候，排山倒海容不得自己闪躲。
　　“妈妈说，如果这是我的爱情，她不支持我。”赵灵琳笑了笑，表情很是轻松。
　　“宝妈都不支持你，你还坚持什么。”冉蕻一轻笑。
　　“我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唉。”赵灵琳搂着她的肩，将她的头安在自己的肩窝里，“今天我去那里吃饭，同样的几道菜竟然都吃不出香味，车上了海滨路便鬼使神差地到这里来，如果不是天意、包间满座，也许我便错过了与你再见的机会。”
　　“原本是不是打算从这里出去，就放弃？”冉蕻一轻轻地问。
　　“不，我其实什么想法也没有。一方面我舍不得，一方面我又不能把握好。和我在一起，总会让你累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冉蕻一将手探进她敞开的薄外套里取暖。
　　“觉得我不够有担待，说的比唱的好听，觉得我一味地在接受安排，永远迈不出你希望迈出的步子，觉得自己很委屈，一方面受到了欺骗一方面又承受着这个欺骗带来的诸多压力。是这样的，对吗？”
　　“猜了这么多，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不为自己争辩一下？不问我，哪些是猜对的，哪些是猜错的？”冉蕻一低下头，唇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不够强大，即便给你什么承诺对现在的你来说，也只是哄得你一时开心而已，对吗？我不想这样的。我就这么简单平凡的一个人、现时我所能给你的，只能是我拥有的。那天你所讲的、你要的，我还未拥有。”
　　“这样毫无保障的感情，等你拥有你所想要的、你还需要吗？”冉蕻一抬起脸。
　　“不知道，呵呵。”赵灵琳微微收颌与她相望：“我只知道，不管前面郁闷了多少天，伤心了多少天，这一刻，我很平静。”
　　“可是，你不是告诉宝妈了？宝妈不是不支持么？”冉蕻一抬高身子，半挂在她身上。
　　“我从没做过让妈妈伤心的事，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确定？”
　　“嗯。”赵灵琳笑了笑，“一起回家好不好？这里好冷。”
　　“那，木木，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冉蕻一坐回她身边。
　　“我坚持把话事权交给你。”赵灵琳满眼的晶亮：“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也不是因为我没勇气，更不是因为我没信心，而是因为：我之前误会了你，我该接受惩罚。”
　　“好吧。”冉蕻一轻轻笑了笑，现时的木木的心、突然变得很宽、很深。
　　“离开包间前，我可以先做一件事吗？”赵灵琳突然探过手，轻轻地抓住她的手。
　　“嗯。”冉蕻一想也没想，便点点头。
　　冰凉的感觉，刺激得脸上的肤肌都舒醒过来，冉蕻一张大双眼望着突然近得没了距离的脸，屏住呼吸、有些害羞，终是抵不过她眼里的热烈，慢慢把眼睛闭上。
　　舒服呵。像羽毛描过唇线，轻软微痒。冉蕻一紧紧地抱住赵灵琳的身子，迎接她温柔试探后的急切与羞涩。
　　“不要再丢下我了。”赵灵琳捧着冉蕻一的脸，呼吸急促、低低地说。
　　“勾引我。”冉蕻一又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回去吧。”
　　命运很玄妙。凄凄寂寂地走进茶室，本以为孤单地听听海浪声、困了便回家，谁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赵灵琳，相携而归？由不得细想下一步，下意识地便依恋起她身上的温暖和简单。
　　果然在老地方看到了赵灵琳的手机，冉蕻一关上车门便将手机握在手里，冲着赵灵琳挑着眉晃了几下。
　　“我不惯骗人的。你可以开机打开‘草稿箱’看看。”赵灵琳眯着眼睛笑。
　　“为什么关机？”冉蕻一瞪了她一眼。
　　赵灵琳嘿嘿笑了两声：“拿到那些合同，心里乱糟糟的便想打个电话给你，可回过头猜想你让丁大哥送过来，似乎是不想和我见面，这么左思右想怕自己忍不住就关机了。”
　　“坏东西！”冉蕻一咬牙切齿，一边打开“草稿箱”一边叨着：“谁让你又见丁毅了，谁让你又去那里吃饭了，分明是想见那‘好人’。”
　　“奇怪，我明明喝的是茶，怎么闻着有酸味儿？”
　　“哟，谁借你胆子取笑我了？”冉蕻一佯怒。
　　“你呀。”赵灵琳笑了笑，“你舍不得和我生气。”
　　“你倒是挺会合理利用的。”冉蕻一扭头不理她。
　　“就好像我一样，因为是你，所以做什么我都愿，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冉蕻一鼻子有些发酸：“肉麻。”
　　打开第一条信息，冉蕻一的心便纠成团：
　　“如果相爱不悖常伦，我们就不会悲伤，和你堂堂的手牵手，心里不会有愧。如果相爱不用思量，我们就不会遗憾，快快乐乐相互纠缠，过得好简单。” ①
　　第二条信息：
　　“寒风拂面绕发丝，香气串鼻息。车窗暗影，只余素颜。晚风淡扫桂花去，落地点点醉。忽莫雨下，休要言它，知我心愿。” ②
　　第三条信息：
　　“数日相思空日暮，花间白露又黄昏，对月弄风不解羡？” ②
　　第四条信息：
　　“花绕处，东风渡，轻笑掩心苦。闺房如故，佳人何去处？思念句句咽入，恼人情丝，缕缕缠绕隐城府。不如睡！周公梦里相恋，与你相依偎。怎奈无眠，双眸夜起雾，泪入枕心深处：几经轮转，相忘更比相爱苦！” ②
　　……
　　捂住手机屏幕，冉蕻一抱紧自己、泪流满面：“木木，对不起……”

　　［注释］

　　①原《相见太晚》词曲：小虫词有篡改，谅。
　　②这些酸溜溜的东西，请莫挑刺。我只会打打油，不讲平仄、不论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