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44、（3）

　　到底在计较什么，还是有什么没有想明白的？
　　赵灵琳躺在床上，望着墙上的绿色森林大壁画、填得满满的一墙的树，林木间还透着阳光，柔和得让人陶醉，闭上眼几乎能闻到泥土的芬芳里透着悠悠的青草气息。
　　壁挂画是冉蕻一离开的第二天，赵灵琳上“装潢之家”买的。刚走上二楼，她第一眼就看中了它。大得极为和谐，那扑面而来的阳光，舒服得让她想闭目享受。于是，它就走进了她的卧室，在冉蕻一离开的第二天，下午。
　　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电子钟：10月30日。一个月。赵灵琳用力地滚向床沿，让自己狠狠地砸落在地上，然后打开手脚紧贴着地面，痛意和凉意细密地袭上。
　　7天的爱情，以及，分手后的7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平静地流泪，好像喝多了凉白开，找到合理的渠道一次性倾出。
　　平静地告诉妈妈，一姐姐让代把钥匙还给她。
　　平静地上班，失神时、出错时，他们都知道那是失恋惹的祸，大方地原谅了她。
　　平静地告诉不停纠缠的花见月，她又恋爱了，短暂得像流星，刚刚看到希望就陨落，她的过剩的精力已然一滴不剩，不愿意再费神和他多说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平静，因为没有不平静的理由。
　　她没有联系冉蕻一。没有电话、没有信息。如果非说有联系的话，那便是她在“易趣”网上给冉蕻一买了“AMOVO”，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这7天内到达她们公司。
　　冉蕻一没有联系她。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以为会梦到她的，至少在梦里与她相会，却原来连梦她都不愿意走进来。就这样，走得连空气里都捕捉不到她的气息。
　　谁的错呢？
　　谁都没有错。爱情来得太快，幸福来得太早。没有一丁点的准备，在说服了自己忠于现实时，她却被自己感动、愿意共同承担压力，谱写幸福。只是爱情呵，甜香绵软，越品尝越害怕，该怎么样才能让至爱的妈妈，能够感受到自己在恋爱，愿意和自己分享这一份快乐？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一起聊天时，她们在笑，妈妈也在笑，可她的笑里隐隐若现的爱恋，妈妈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发现呢？害怕呵，害怕在妈妈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爱情，害怕在妈妈眼里看到绝望和哀伤；害怕啊，害怕她在妈妈面前痛苦地呼吸，害怕她在爱情海里自责。
　　害怕得到，又害怕失去。少了冉蕻一冰凉小手的夜，竟然浅眠得让自己心慌。年轻的脸上终于必须上一点薄薄的粉底来遮掩瞬时袭来的苍老。她呢？是不是就和自己一样，在熬煎？是不是正在和那有着邪恶名称的疾病奋力抗争？
　　“琳琳，醒了没有？”赵丹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醒了。”赵灵琳清了清嗓子，“妈妈我今天轮休。”
　　门被推开，赵丹阳走了进来。
　　“你这几天都无精打采的，要不今天去找一下外公外婆聊聊天？”赵丹阳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妈妈今天加班吗？”赵灵琳抱着被子问道。
　　“不用。”
　　“那我先找外公外婆，晚上请你们吃饭。”
　　“真的呀？那太好了，打电话叫红衣一起去呀，都好几天没她消息了。”
　　赵灵琳摇了摇头，“她可能很忙，就咱们去吧。”
　　“琳琳，告诉妈妈，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赵灵琳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两姐妹哪有隔夜仇的，是不是你还惦记着人家的身份，说了不好听的话了？”
　　“对了一半。”赵灵琳苦笑，“妈妈，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想谈。”
　　“琳琳，妈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赵丹阳沉吟了一下，大概在考虑怎么讲下去。
　　“什么？”赵灵琳心跳有些加速。
　　“你恋爱了。”赵丹阳望着赵灵琳，又问：“对吗？”
　　“失恋中，妈妈。”赵灵琳苦笑。
　　“上次你说过的，但后来那几天你都没表现得像最近这样。”
　　“妈妈，我可以抱一下你吗？”赵灵琳伸出双手。
　　赵丹阳坐在床边，将她搂住：“告诉妈妈，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忐忑不安又不乐意启齿。”
　　“我爱上了一个人。”赵灵琳轻轻地说：“可是，她告诉我，我不能爱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被我感动了，又愿意给我爱情，但是，我的不安和怯懦又令我把爱情弄丢了。妈妈，爱情很美的，对不？她只要吻吻我，我就很感动。我们相处的这几天，干净得就好像亲人一样，可是，却很美好、很舒服。”
　　“傻孩子，爱情本来就很干净。”赵丹阳小心翼翼地问：“是什么原因造成你们不能相爱的？”
　　“世俗的眼光，伦理道德的限制。”赵灵琳靠在妈妈的肩上，一字一顿。
　　“既然有背纲常，为什么还要尝试。”赵丹阳叹气。聪明女子，大抵如此，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挑明的话题，便用其他一语带过。
　　“因为，忍得好辛苦。”
　　“琳琳，如果这是你的爱情，妈妈不能支持你。”赵丹阳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