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39、（3）

　　“姐，这是哪里啊？”
　　冉蕻一在赵灵琳眼里看到惊讶和疑问，没有急着回答，站在她身边看着林立的高楼和静雅的环境，拉起她的手问：“觉得这里怎么样，喜欢吗？”
　　赵灵琳呆了一下，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挺好的。”
　　“这里3-4层的房租在1800元左右，而且很抢手。”
　　“挺贵的呢，你想在这里租房子啊？”赵灵琳吃惊地问。
　　“你觉得呢？”冉蕻一笑了笑，“我想在这里买楼出租。”
　　赵灵琳的眼睛，“叮”的一下亮了起来。
　　“我和你说过，你是个公务员。在海关这样的单位里，现在这种明目张胆地集体投资被坑蒙拐骗的机率固然下降了不少，但对于仕途的影响却是个未知数，你永远不能预知你的上级领导对于商政的理解度有多高。”
　　“嗯。”赵灵琳乖乖地点头，“我早上打电话推掉了。”
　　“姐支持你搞第二副业，不过不能在单位里张扬。你合适和单位外的、信得过的人合作，慢慢学、慢慢做，记得‘出手快、出拳重、定位准’。”
　　“我怕买不起。”赵灵琳走着走着，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买这样的楼，肯定不能拿住房公积金了。付首期，余下的分期分款，按你的工资标准15-20年期较合理。”
　　“这么说，你今天是带我来看楼的？”
　　“嗯。既然答应当你的顾问，就该不遗余力嘛。”冉蕻一把她带进一间房子里，“这样的白坯房，丁毅负责找人简单装修，完成后便可出租。”
　　“不能买装修好的二手房吗？”
　　“可以，但在这样的新区片就比较难找到合适的，况且丁毅的装修都是成本价。”冉蕻一拿出从小刘那拿来的资料：“这些是最近这段时间我进行筛选的主要方向。”
　　“姐……你，好有钱，呵呵。”赵灵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没你想的清高。”冉蕻一眼里精光一闪，“这几年来该用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帮他省过，呵呵。”
　　快速地闪过一丝难过，赵灵琳别开脸问：“那么，这些投资就是你们的共同收益了？”
　　“不是。”冉蕻一叹了口气，“我和丁毅各取所需。”
　　赵灵琳目瞪口呆。
　　自嘲地笑了笑，冉蕻一走至窗前望着外面说道：“我也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丁毅是有过分的要求，却没有过分的举措。成年人的游戏，也有一定的规则。”
　　心里凉飕飕，望着窗外飞过的黑蝴蝶，冉蕻一想起刚才那个神态自若的丁毅、赵灵琳口中的好人。
　　丁毅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不论合作对象是谁。出身书香门第，熟识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略知一二、投机经商门路通广，难得的人才。他和邓百涛关系很好，缘于共同的喜爱：女人。他不以朋友妻不可欺为信条，在他的眼里，女人是服务于男人的，谁的怀抱都一样。当然，你不能说这样的男人无情，他有情只是多情，和邓百涛略不同的便是，他讲求你情我愿，一个女人只睡一次。从相识到合作，冉蕻一一直很信任他。他是真正的生意人，惟利是图。一方面他游走于邓百涛和冉蕻一之间，是最尽职的朋友，另一方面他与二人分别合作生意，互不通气、互不干扰，是最干净的商人。
　　这样一个被赵灵琳一眼看过去就称之为好人的丁毅，却让她突然吃醋了。
　　突来的意识，冉蕻一吓了一跳，刚才那么生气、沉下了脸，原是吃醋。凭什么呢？赵灵琳凭什么这样左右她的情绪？凭那没有城府的胸襟，凭那傻傻的笑脸，凭那一腔的热情，凭那勇敢的表白，凭那快速的自我调节能力？
　　“原谅我。”赵灵琳从身后抱住她。
　　失望从心尖处往上直冒。想象中的恶意，来自恶意地想象。都太敏感了。看多了很多敏感的人的情感结局，都是一个“悲”字。冉蕻一没有回头，双手支在窗台上，望着远处。“原谅”这两个字一旦说出来，必须是你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事了，而不是在敷衍，不管与赵灵琳的关系如何哪般，关于这点、她愿意固执。
　　“不要生我气了，来，笑一个。”赵灵琳将冉蕻一的身子扳向她。
　　冉蕻一随着她的动作转身，抬起眼望她。
　　“呐，刚才我是不对的，乱想。不过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而是因为我不够了解你，对不？”赵灵琳抬起手将她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头发慢慢理顺：“你看楼下，有很多车在穿梭，有很多人在街上走，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我不是每个故事都能知晓，因为我不认得他们。但是，如果我偶尔和他们擦肩而过，听到只言片语，心里就有一个人，会编一个合理的故事来暗示我，那就是那个人的现在或过去，不论对错。”
　　“那些街上走的人，是不是包括我？”冉蕻一觉得，饭后那杯水没有把药的味道冲掉。
　　“你是我心里，和我一起编故事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苦味从嘴里，延至心尖，把失望一一取代。抬起手，指尖划过那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眼、让自己心悸的唇，冉蕻一苦笑：“你不怕么？不后悔么？”
　　“睡着之前我做了无数个假设，假设你如果真和我想的一样是‘精神分裂’这一类毛病，我该怎么劝服妈妈让我照顾你；假设你只是一般性的精神紧张，我该用什么办法让你慢慢恢复。”赵灵琳停顿了一下，看着冉蕻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结果都不是，却比我希望的没事、严重了很多倍。”
　　“不怕么？”冉蕻一双手悄悄地扶在她身后，交错、不安地绞着。
　　“其实是害怕的。”赵灵琳小心翼翼地回答，“不过，比起有药可治的病痛，有些无形的压力更可怕。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