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打在脸上（又名：云的味道）（GL）》回力

34、（3）

　　“这是我的车钥匙和车证。”赵灵琳将东西放在书桌上，“我上下班都有班车，车子给你用，去哪都行记得别去单位。”
　　“嗯。”
　　“那，睡觉吧。”赵灵琳随手开起床边的小灯，把房间的大灯关掉。
　　“琳琳，对不起。”冉蕻一在她背后，轻轻地说。
　　“嗯。”赵灵琳没有回头。
　　“晚安。”
　　“好。”
　　“失眠”很少在赵灵琳的人生字典里出现，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明明已经叮嘱自己不能让一姐姐内疚，明明已经告诉自己别让妈妈担心，可为什么管不住那原本不发达的泪腺呢？
　　忘了安静地数了多少遍落在肩上的发丝，听着背后的呼吸声深浅不一，赵灵琳猜想，冉蕻一也没有睡着。她轻轻地转身，在微弱的灯光下望着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好生秀色可餐，赵灵琳苦笑。原来自己也有如此忧郁无奈的一面，生活确实充满变数。
　　对面躺着的人，没有睁开眼睛。她大概是睡着了吧，只是极不安稳。赵灵琳想起她那双冰冷冷的手，她的那人男人平时用的什么方式帮她暖手的呢？想及起，又暗啐自己，何故悲春伤秋、自找无头绪的纠结。手顺着床单向冉蕻一的方向轻轻探去，几乎没有多余的热气，触及的手果然如想象中般冰冷。赵灵琳沉下身子，双手抱住她的手。
　　浅浅的叹息，来自两个人的口里。
　　“睡不着吗？”冉蕻一慢慢睁开眼睛，清亮如昔。
　　“嗯。”赵灵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抓起冉蕻一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侧的衣服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破孩……”冉蕻一缩了缩手。
　　“姐，这样暖和点。”还不算特别冷的深秋，冉蕻一的手竟冰成这样，冬天她怎么办。
　　“我习惯了。”冉蕻一嫣然一笑。
　　“就这样睡吧。”赵灵琳将她一只手收在怀里，一只手收在身侧衣服之内。
　　“破孩……”
　　“嗯？”
　　“把灯关了，好吗？”
　　“马上。”赵灵琳小心地转身，抬高手把床前的小灯摁掉，又缩回被窝里，说道：“原来是因为开着灯你睡不着，呵呵。”
　　“破孩……”
　　“什么？”被这么叫着叫着，赵灵琳有点心跳加速。
　　“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涌出来，好一会，赵灵琳才勉强发出声音：“好。”退回朋友的位置，也许一切会更好。
　　“别哭了，乖。”冉蕻一搁在赵灵琳腰侧衣服内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拨儿凉、一拨儿热。
　　“为什么，不可以爱我？”
　　“不想了，好吗？”冉蕻一的气息划过赵灵琳的锁骨，似有若无。
　　“我现在才知道，对花见月是多么残忍。”赵灵琳喃喃自语。
　　“木木，这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冉蕻一慢慢地抬高身子，在暗色里与赵灵琳相视。
　　“别这样叫我，这会让我以为，你会给我爱情。”赵灵琳苦笑，躲开冉蕻一的注视、闭上眼睛，“睡吧。”
　　“我不喜欢被别人拿来做比较。”冉蕻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赵灵琳没有睁开眼睛。
　　“我很不喜欢，被别人拿来做比较。”
　　有一丝的轻喘，放在赵灵琳身上的手缩了回去，赵灵琳吓住了，赶紧睁开眼睛。
　　冉蕻一有表情，在暗色里很模糊、借着外面的光，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怎么了？”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冉蕻一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埋在被子里直摇晃。
　　赵灵琳吓得不轻，她没说什么啊。一个可怕的名词从脑海里闪过，赵灵琳赶紧摇摇头，不可能。
　　“木木，别再说了——”冉蕻一闷在被子里叫了一声。
　　“好，我不说，不说了。”赵灵琳缩了缩身子，陡然被抽去了被子、曝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泛起一层疙瘩。
　　“我不想比较。”冉蕻一突然抬起头，“你摸摸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赵灵琳的手被她抓住，划过她指定的肌肤，光滑细腻。“是不是很多的细纹？我老了，压力大了，我爱不起。我有皱纹、有赘肉、有颈纹。我不可以爱你。”
　　赵灵琳哭笑不得，慢慢地接近冉蕻一、拉了拉她的被子钻了进去。
　　“还有你妈妈——”
　　赵灵琳的脸色突变。
　　“宝妈多好，我不能爱你。你明白没有？我有病，对的，可我不能带坏你。”冉蕻一没有看着赵灵琳，只是对着被子喃喃自语。
　　多么可怕的突变。赵灵琳抱住自己的头，多么可怕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