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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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清晨，醒来的冉蕻一都要闭着眼睛感受一下双手的温度，有时候它很冰、刺骨僵冷，有时候它很暖、一只捂在他的背上、一只被他握在手里。
今天的手很暖。暖？！冉蕻一短暂放松的神经触子全体警觉，她睁开双眼。
被子往上部分没看到赵灵琳，但冉蕻一非常确定赵灵琳还在床上，因为自己的双手被她抓得紧紧的。望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的半杯水，冉蕻一猜想赵灵琳应该是宿醉后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再躺下时发现自己手脚的冰冷，才会握住自己的手睡觉的吧？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赵灵琳低声的诉说：
赵丹阳有一个很不幸的过去。那个在赵灵琳嘴里开朗且民主的母亲，过去并不如她所表现的坚强和乐观，一度她曾自杀过。她爱过，爱得很深，据说赵灵琳的父亲当时在他们镇上是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帅气又有才气。他和赵丹阳双双来到这个小城市里参加了考试、选拔后进入中国海关，而后两人开始计划未来奋斗拼搏。但人的心呵，就是善变，当赵丹阳以为一切已是尘埃落定时，那男人却告诉她两个人有多么地不合适，他找到了与自己匹配的理想伴侣，那个匹配的条件是对方有更高的背景。赵丹阳崩溃了，自杀了。赵灵琳的外婆救回了她的女儿，也救回了已经在赵丹阳肚子里扎根的赵灵琳。小灵琳六岁的时候，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脸孔，当然，不像电视里面演的，他来找回“失散”的妻女，他的到来只是因为当时赵丹阳所在的科室压下了他所在科室的文件。妈妈那天的尖锐和刻薄，在二十多岁的赵灵琳印象中还是鲜活的，就是那一天，赵灵琳像个小骑士一样骑着大红马捍卫了妈妈的地位，就是那一天后，妈妈亦母亦姐地和她依偎到今天。话是简短的几句带过，那语气中的伤感却是冉蕻一能细细品味出来的，当赵妈妈还是个小科员时日子的艰难，当人民币疯狂贬值时这母女的拮据，当赵灵琳可以上岗工作时这孩子的开心，冉蕻一均能一一从她的口气中品出来。
赵灵琳是单纯的，即使已经25岁。当冉蕻一听到她对投资的兴趣及尹梨的担忧时，冉蕻一确实很想帮她分析一下，只是最后忍了下来，这孩子现在只需要耳朵。32岁的人了，她清楚自己对赵灵琳的感觉有些危险，这是个有前途的孩子、是个未婚妈妈一手拉扯大满载母亲全部身心希望的孩子、是个思想单纯却心地善良的孩子，她可以从赵灵琳的眼里看到迷惑和喜欢，但她不能让它发展、变质。
“姐，你醒了啊？”赵灵琳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冉蕻一笑了笑，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把被子的一角掀开：“这么睡没把你给闷晕在里面？”
赵灵琳像破茧而出的蛹钻出被窝，头一粘枕头就偏过头看着冉蕻一：“天还没亮呢。”
“嗯。”冉蕻一伸了伸懒腰，说道：“我得回家换衣服上班。”
“姐，你请假去看一下医生吧，你的手好冰呢。”赵灵琳说得很小声。
“打小就这样的，吃过早餐后就好些。”冉蕻一坐起来，又低下头问：“你不是晚班么？不多睡一会？”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赵灵琳说完，一骨碌跳下床往外面跑。
“回来！加件衣服！”冉蕻一不知不觉地提高了音量。
跑到门口的赵灵琳又跑回来，抓起撑衣架上的外套、吐了吐舌头又往外跑，丝毫不受她音量的影响。
什么样的妈妈，教出这样的女儿呢？冉蕻一对赵丹阳确实有些好奇。
煎蛋的香气吸引洗漱完走出来的冉蕻一，她不确定地往饭厅探了探头：赵灵琳刚巧将煎好的荷包蛋端出来。
“姐，赶紧来吃点早餐。”赵灵琳看见冉蕻一正在张望、赶紧招呼她，刚起床时的惺忪已经被笑容代替。
“你还会煮东西？”冉蕻一不太确定地望着餐桌上的煎蛋，漂亮得让她有了食欲。
“什么嘛，小瞧人家！”赵灵琳撅起嘴、端来豆腐乳和虾仁菜脯，说道：“赶紧吃，6点半了。对哦，我还有礼物送给你，一会记得带回去。那个……在潮州的时候买的。”
“灵琳。”冉蕻一拿着筷子笑着叫了一声。
“啊？”赵灵琳傻傻地望着她，等待下文。
“如果今天是花见月坐在这里，他肯定会放弃所有三心二意的念头。”
“啊？”赵灵琳愣了一下。
“你应该给他机会，让他知道你的好。”冉蕻一笑着把话说明白。
赵灵琳呆了一会，突然说道：“姐，你突然这么叫我，还真不习惯。”
“这话题转得可不高明哦。”冉蕻一笑了笑，开始吃早餐。
“呃……才不是转话题呢，我只是突然没反应过来。你放心，我会听你话，和他好好谈谈的。其实吧，我不是因为他可能一脚踏两船，我只是……哎呀，我也说不明白啦。”
只是心里很乱，只是心有不甘，对吧？冉蕻一没有提问，指了指盘子里的蛋：“两个都是我的？”
赵灵琳又是愣了一下，才用力地点头：“都是你滴，我还要睡觉！”
望着她一脸倦意，突然想到了那束马蹄莲，冉蕻一顿了一下说道：“过几天你决定投资或不投资以后，先别答复人家、给我打个电话。”
“噢。”赵灵琳点点头。
冉蕻一看着她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老瞧我吃饭，饿了就拿碗。”
“没……没有！”赵灵琳红着脸，别扭地坐下来：“我只是担心不合你胃口。”
冉蕻一夸张地舔了舔嘴唇：“小二的，结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