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ROUND 5 白蚁城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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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断的审视着自己的碗口有没有被划伤，担心着自己的拳头会突然喷血脱落下去。“放心，我没切你的手。”烨语收回斜睨他的眼神淡淡地告诉他。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连两个小屁孩也搞不定，还不快把刀捡起来。丢死人了”
男人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与先前判若两人。随即奸邪地一咧嘴角，提刀便是向女人砍去，那女人已是吓懵，不知该如何躲闪。
列泽禹有了上次的挡刀经历，发觉此人的刀看似乱砍一气杂乱无章，实则却有平稳的功法支撑着，所以力不足气却盛，只要打散他的注意力，刀也便不那么利了。
往烨语手上一刮却没抄回自己的刀，刻不容缓抢了柜台边斜靠的长剑便抖向了那人。
男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在女子身前半寸不到的距离乱了法。学着烨语先前的手法小心翼翼将长剑划了道细弧，竟是不用匕首也轻易将那刀卷落于地。
男人再也不敢在这间客栈里久待，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女人，像个猴子一般疯也似左蹿右蹿最后嚎叫着夺门而出了。
女人跌坐于地上半句话也不得出口。痴呆的望着地上的刀，突然尖叫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列泽禹长吁了口气，抹了把额角将长剑还予烨语：“真是的，握匕首握那么紧，只好借你长剑用用。”
“抱歉，不过长剑你想用随时可以拿去。”
“你那么顺手的一把长剑被我拿去了你可真是亏大了。”
“亏？我俩若是没有组队我觉得更亏”握着手上还残留着余温的剑柄，手上又旋起刚刚列泽禹试过的圆弧轨迹，终是没能用的那么漂亮，只得一声长叹。
“这是什么意思，和我组队，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
“以后就知道了”
“难道你有预知能力啊，这么笃定”
“上楼，理理东西，吃顿饭就一起上路吧”
“切，卖关子的能力我们可能才是真正旗鼓相当的。”
早餐还是比较可口的，至少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整个过程中两个人相对无言。没过多久烨语便放下碗筷：“你慢用，我先去理东西”
看着他碗里还剩大半碗的粥：“是不合胃口吗？怎么只吃这么点”
将自己埋进柜子的烨语半探出身子：“要控制体脂率，防止肌肉松弛。”
“...你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对自己这么狠”
烨语有些愣，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被别人说过自己对自己不好了...竟真的有些恍惚
“喂，你还好吗？怎么突然傻掉了一样？”
“喔，没事，我在思考之后如果没有歇脚的地方应该带些什么东西。”
“嗯，麻烦你了，我比较粗心也想不周全”
“没事的”烨语垂了头，觉得这小子还是一样那么恭恭敬敬地讲话，那自己也只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不顾及许多了。
待两人整理好已是第二天凌晨，似乎在这里晚上的时间要比早晨久一些。将所有东西收拾进隐藏空间，两人便一同上了路。
门口的路铺了些沙砾，不知为何只几日未出门便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再向前多走几步烨语停住了脚步。“？”
“你要往前走吗？”
“前面怎么了吗？怎么感觉你紧张兮兮的”
“...你仔细闻闻”
方才完全没有在嗅觉上留意，紧绷的神经牵连到鼻翼，浅浅的血腥味萦绕四周，越往前走愈发浓郁。“走吧，也没其他路了”
“好..”
虽然嘴上说着轻巧，列泽禹还是一刻不落地量化着周边的一切，却是没捕捉到活人的痕迹「难道是已经离开了？」
“嘙”地一声，列泽禹差点被自己绊了个大马趴，赶忙扶着一棵树站定。低头看了眼罪魁祸首：一个被踢过之后整个翻了个面的血淋淋的头颅，脖子定是被剐了好几下才将整个脑袋成功完全剥离下来，舌头痛苦地拉长在外边，泛紫的脸让那头更显骇人。
“他他他他他...他的身体呢？没人收尸吗？快快快打120啊，对还有110也不能忘”就要跌坐在地“诶！不能坐！”脑中已经一团浆糊的列泽禹就差将吃过的所有食物呕出完美的抛物线了。烨语双手夹着他的胳肢窝让他不至于滑落到满是血的草地上。
此刻的列泽禹已经蔫地软趴趴的了『...果然还是...太吓人了啊，这个世界』烨语边这么想着边用脚将那头颅碰开去，轻叹了口气。
这么拖着他在地上走也不是办法，烨语一个发力斜挎起他的大腿，用力一挑干脆将他扛在右肩便往前继续走去。
「......」
【......你真没用】
「......」
感受到烨语突然停下的脚步，列泽禹刚想让他放下自己，却在回头的间隙被猛地按回了脑袋：“别转过来，我试着换条路走走”
眼前是一片不甚茂密的树林，红色的极光映下来，每片绿叶上闪闪发光的不是露珠，而是血迹，树干上更是被插着的手臂，手掌，大腿，五脏六腑应有竟有，活像黑市器官交易市场。
这次是连烨语都看着反胃了。血连天一色的暗红桥梁，一般人看了可能不只是心理阴影，能不能保住自己最后一丝牵连着的理智也是问题。
可以想象吗，政治哲学家们为什么习惯用秩序和法律约束人们。因为有秩序的情况下尚有不可控因素，何况没有秩序的国度？可能是连一句“那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无法冠名的了。即便是康德怕是也无法将一切意外都归属于“必然”这一类。
注意到了地面上突然变多的血迹，挣扎着想要从那硌人而纤细的不忍让人继续压在上面的肩膀上下来。“你如果对血没那么恐惧了再下来也不迟。”
“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现在你提前讲了我觉得没什么了”说着右手环住他脖颈，烨语的身体猛然僵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随即列泽禹借力向后一弹跃下那人肩膀。从远处看，这两穿着兄弟装的青年仿佛只是在拍电视剧一般，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剧本定好的罢了。可，非也。列泽禹努力佯装淡定地回过头，却仍是无法完全适应这样的情景。
半晌，列泽禹回头神色紧绷地对烨语说“快走吧，又不是什么画展要欣赏这么久。”
【人才，哈哈哈没想到啊列泽禹你也是个拙劣的说谎者】
「嘁...就你会读心，就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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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出了这一片血腥地带，却是一幢巨大的古堡立在面前，暗紫色地墙体搭配这天色活像中毒般诡秘。
“哐当”清脆一声，列泽禹捡起了脚边踢到的铁质物体：那是一条长约一米的铁链，掂掂分量并没有很重。刚想放回原处，却被烨语制止了：“这个可以当武器的，你可以给它找个刀片或者铁锤”
“废物利用啊，这点子不错”
语毕，列泽禹回到了自己的隐藏空间，收拾好那根铁链，望了望隔壁空无一人的房间，跨越了两屋间连接处的边界。透着清幽竹香的屋子让人心旷神怡。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书架，用手摸去，摸到的竟都是实体的书籍。「不是说要慢慢集齐的吗？」【那还是你菜呀】
「我去，你这么神出鬼没地是真的会吓死人的」
【那我不烦你了，你小心点他也回隐藏空间】
「知道了」
说着便好奇地阅读起每一本书的书脊：《长剑必修》，《匕首入门》，《M系列拆卸手册》。越往上的书越是题目晦涩难懂，直到最上面那本半米宽的书用毛笔写着两个大字，却是因反光而看不真切。在隐藏空间里时间的流逝外人会全然不知，所以列泽禹开始放肆地尝试将那本巨型书籍捧下书架。手触到那本书的边角，却又被另一本《生存手册》吸引了目光，正纠结中，背后一阵阴森森地寒气涌了上来......
“咳咳”
将自己猛地翻了个面紧紧贴着书架，大气也不敢出。
“想看我的书的话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何必这么费力。”
“对...对不起，一时好奇”
“我又没怪你，你要看哪本我帮你取”温柔的轻笑又将列泽禹的神经拉出了红色警戒线。
“呃...最上面那本《匕首高级教程》”
轻踮起脚，那胸膛离自己愈发的近，极近的距离间思绪突然断了线「这个男人居然不生自己的气，该是有多温柔的人啊...」
“哦，对了。我之前在路上捡到过很漂亮的石头，灰色却泛着雪白的光就把它们串在一起了，跟你挺合适，送给你吧，喏”
那是一贴身之处打磨光滑外侧仍棱角分明的手串。半透的灰色石头上的白光似是自身所带而非灯光所致一般，烟雾缭绕宛若带着千山万水行走在人间，甚是深邃好看。
“你哪里来这么多好玩的小玩意？”列泽禹摆弄着将手串戴上手腕。
“四处找找总有些新奇的东西”
“你真的好厉害啊”
在隐藏空间里干呆着也是无聊，便回到了原先所处之地。古堡前一片狼藉的乱草堆隐在古堡的巨大阴影里，栅栏门前挂了一块写着：“武器库”
“进去看看？”
“哦，好的”将手插进裤子口袋故作淡定，却是抖了声线。
“没事，我们是组合装，应该不会让我们对打之类的。”
“我倒不是在担心这个”
『不是在担心这个？那难道是害怕我会偷袭他？』
烨语垂下睫毛，往古堡大门走去，吱呀作响的大门被推开，里面是向外扩散一望无际直抵脚尖的黑暗，只踏入一步便感受到了脚底的一片松软。那柔软的东西还在踩踏下发出折裂的轻响。「这什么玩意？」
太黑了，直至量化也无法捕捉脚底之物，微微皱眉，一只手从黑暗里伸了过来。下意识想要拍开却被反手抓住了胳膊肘：“是我”听到熟悉的声线后放下悬着的心，于是两个人以一种尴尬的形式前行着。烨语的手不断下滑最后落于列泽禹手腕，牵起来是舒服多了，在黑暗中也便没了那么多礼节「...」隐在黑暗中微红的耳垂让列泽禹自己都觉着不舒服。
两人摸索着古堡的墙壁努力寻找一个能够有光线的地方。摸到一个门把，小心旋开之后，两人一同走了进去，带着窗的巨大房间从窗缝里漏出红光。再回首回望满地柔软，竟是白色的碎屑，量化显示出来的数值庞大的吓人：“这满地...全是白蚁翅膀？”
“你怎么知道这是白蚁翅膀？”
“呃，小时候见的太多了”
烨语微微颔首，在光亮处便逐渐放开了列泽禹的手腕。“这古堡木制的地方还挺多的，遇到的时候要小...”
『！！！』
再次回首列泽禹已不在原地，另一侧的黑暗中传来了碎屑被碾裂的声音。努力辨识着是否是声东击西的招式，却还是刻不容缓地跟随着声音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啧...你一定要没事啊泽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ROUND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