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灰烬》弓声

12、比尔森

　　黑泽阵以恭谨的姿态跟在比尔森身后。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比尔森会出现在这个小基地，但贝尔摩德总不会害他就是了。

　　说起来，贝尔摩德有和他提过比尔森这个人。说他也是自小就在组织长大，出了名的狙击天才，且据说曾打出了两千米外一枪击毙目标的奇迹。但后来因某些原因视力受损，虽然能力依旧超出普通人一大截，但只能打出一千多米的水平，再也无法打出曾经的辉煌，于是心灰意冷之下，便从暗杀组转到了后勤组成了新人培训的总负责人。

　　对此，黑泽阵表示emmmmm……

　　话说他在考核之前最好的训练成绩才六百米来着，两千米什么的，他真的想都不敢想。不过有能力的人总是更有资格获得其他人的尊敬的，不是吗？

　　在黑泽阵脑子里各种猜测刷屏的时候，在前面慢悠悠带路的比尔森开口了：

　　“不用紧张，贝尔摩德有托我照顾你。”说着还回头意味不明的看了黑泽阵一眼，继续道：“你有一个月的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一个月后有任务测评，通过了就能获得代号。”

　　“不用等到下一次新人考核吗？”

　　“不用，走内推名额。”

　　“明白了，也谢谢比尔森先生。”

　　“呵。”

　　不再说话，比尔森大步朝前走去，黑泽阵也紧随其后。

　　所谓内推名额，其实也就是高层干部每年可以推荐一个新人进行考核，不分时间，不论缘由。这既是组织招揽人才的优待，也是给高层们一个可以培养心腹的机会。而很明显，就考核时间来说，清伊的考核很明显是单独考核，而非统考，那她走的就只能是内推名额，而且十有八九是贝尔摩德手里的内推名额。而今年还没过完，要是下个月可以进行考核，那就只能是用的其他高层手里的内推名额……比如比尔森。

　　所以他试探着到了个谢。然后对方默认了。

　　啊啦，看来贝尔摩德和比尔森关系不错呢，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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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沉默的走着。足足走了近三十分钟，才到达了目的地——训练场。训练场大概几百平方米的样子，不是很大，却设备齐全，应有尽有。而且似乎是比尔森提前打过招呼的原因，此时的训练场里一个人都没有，直接成了他们的专用。

　　比尔森散漫的走到空旷的场地中间，将插在裤子口袋的手伸出来，对着黑泽阵勾了勾手指：“来啊。”

　　“比尔森先生是我接下来的教练吗？”见状，黑泽阵顺从的走到比尔森对面。

　　“啊，最近比较闲。”磁性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变的漫不经心。

　　“那就得罪了。”恭谨的鞠了个躬，表情冷淡的少年摆开了架势。

　　“呵。”

　　宽敞的场地中央，一青年一少年相对而立，一个吊儿郎当，一个严阵以待。

　　僵持了一会儿，黑泽阵先动了。

　　右手成拳，向前一步直接攻击，被躲开；变招攻下盘，被躲开；抬腿侧踢，被躲开；变拳为爪，被躲开……看出比尔森没有攻击的意图，便放弃一切防守，全力进攻起来。

　　左勾拳，被躲开；踢腿，被抓住脚踝拉倒；肘击，被侧身躲过后一肘子怼趴在地上……全力进攻的少年，也遇到了青年更严密的防守。

　　不断地站起来，跌倒，再站起来，再被打倒，比尔森以最直观的方式，训练着这个特殊的学生。同样直白而无声的告诫这少年：你还太嫩了点儿。

　　当长达三个小时的对战结束的时候，黑泽阵觉得自己已经快站不住了。本来就没吃早饭，连热身运动都没有就直接开打，对半年多没怎么好好运动的身体来说是个不小的负荷。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他太弱了，弱到对一个，不擅长近身格斗的，甚至只防御完全不攻击的狙击手，都束手无策。

　　“啧，废物。”比尔森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脸上微微冒汗，跟刚刚热了个身，筋骨才活动开似的，放松的伸了个懒腰，继续淡淡的道：“下盘不够稳，攻击不够狠，战斗意识还行，就是感觉你的动作跟不上你的脑子。”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对你的天赋很是自得，但路要一步步走。”

　　说完，不等黑泽阵答话，转过身慢悠悠的向训练场外走去。

　　黑泽阵无声的张了张嘴，他想说自己不是废物，想反驳，可是就是，无法开口。

　　对，无法开口。因为比尔森说的是事实，他以前基础其实不错的，但基本功真的扔下太久了，现有的水准也完全是依托在经过改造的身体之上。自以为有点天赋就沾沾自喜，学了点本事就开始懈怠，尝到了点甜头就开始想要更多……这些都不是错，错的是他没有相应的本事，却有与之不符的野心。

　　他猛然意识到，如果说他以前的行为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那他现在的心态真的是在危险的边缘大鹏展翅了。万一他什么是脑子一抽干了什么出格的事，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清伊和一直偏袒他们的贝尔摩德一定会受到牵连，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不，不止，如果自己行动莽撞，说不定还会牵扯到其他人，比如比尔森，甚至自己那死去的父母所隐藏的秘密什么的……

　　他应该尽早端正心态，自己死了不重要，但要是哪天连累了清伊和贝尔摩德，他真的会死不瞑目的。

　　被自己的脑补惊出一身冷汗的黑泽阵猛地抬头，想叫住比尔森说他错了，他一定改……但是语死早这个顽疾让他张了还几次嘴，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接下来一个月这个训练场归你使用。我每天上午会过来指导你。”已经走到门口的比尔森没有回头，也不知道身后的少年思维发散到了怎样一个地步，只是平静的补充了一下刚刚忘说的信息，就继续晃晃悠悠的向前走了。

　　那姿态，好似一个纵欲过度的富二代，完全看不出初次见面时的病娇气质。

　　日常嘴毒的比尔森当然不知道少年人的脑洞可以大到什么地步，在他看来，自己今天真的是少有的温柔了。免费给人当指导老师甚至陪练，这换其他人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不是看在……的面子上……

　　已经晃晃悠悠走远的背影，在黑泽阵眼里则完全变了味儿。他觉得，比尔森先生在告诫他，在教育他，甚至身体力行的和贝尔摩德一起护着他。

　　黑泽阵站直，然后感激的对着比尔森的背影再次鞠了个躬。

　　这份情他黑泽阵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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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黑泽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的时候，清伊已经打理好自己，开始工作了。

　　穿着宽松白色T恤阔腿牛仔裤的少女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着电脑，正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旁边还摆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饭盒，一看就知道是给他留的。

　　黑泽阵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刚刚感觉有点疲累的心，就这样一点点被温情所填满。

　　“哥！你回来啦！”听见开门声的少女在打完手头最后几个字符后抬头，惊喜的对进门的高大少年道：“我给你打了饭，来吃呀~”

　　“嗯，谢谢清伊。”被妹妹的活力感染，少年的眉眼间都带了温柔：“我需要先冲个澡，刚活动完，身上都是汗味儿。”

　　“嗯呐，我去后勤处给你拿了几件衣服，放在浴室里了，你自己拿。”

　　“好。”

　　“……”

　　快速冲了个战斗澡出来的黑泽阵就看到清伊已经拿出了医药箱，笑眯眯的等着他。

　　他还以为清伊没注意到，打算混过去呢……

　　他走过去，清伊拉着他坐下，扒开他刚刚换上的新衣服，一言不发的替他上药。

　　看清伊认真包扎伤口的样子，黑泽阵难得的有点心虚，硬着头皮解释：“没事儿，都是小伤。”

　　“知道。”

　　“不疼。”

　　“我知道。”

　　“……别担心。”

　　“我知道的。”清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哈皮，听不出任何异常，至少黑泽阵没听出来。

　　“我不小了，知道在这个组织里想要活下来需要面对什么，也会尽可能做出最理智的选择。”少女稚气的声音中带着清亮，停下正在上药的手，抬头直视着黑泽阵的眼睛：“我知道我没能力和你一起面对真正的枪林弹雨，但我希望，你能回来，让我帮你上药。”

　　“……好，那谢谢清伊了。”黑泽阵与少女对视，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应。

　　我一定会活着，活着站在你的面前。我的，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