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毒***9

41、第41章

　　正所谓“你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我们也同样不知道，萧汶云公子什么时候醒来，并怒气冲冲的站在病床上发彪：“让宇文透给本少爷滚出来~~~#$#%#$^%$&&@@#$$%^”
　　屋里的哑婢看到昨夜还像条死鱼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仙人公子，今天就跟山里的猿猴一样在床上蹦跶，还满嘴乌七八糟的下流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墙角不敢动弹，身体还忍不住地随着最后的爆破尾音时不时痉挛两下。
　　“怎么了？”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陵王大步的走了进来，看到萧汶云精神四溢，活蹦乱跳的样子，也没有掩饰住自己吃惊的表情。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何况萧公子还处在大病初愈，脑筋混沌的状态，早就顾不得身旁还有其他人，指着凌王就破口大骂起来：“我就知道是你这个@#$#@%#@#$，你绑架了宁老师不说，还教唆宇文透那只@#$#@%#@的猪，想置云儿于死地，你这个·￥#%￥%%……”
　　听他越骂越难听，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凌王急忙捂住小婢女的耳朵，避免年幼无知的少女遭受荼毒。
　　“萧大人要骂也先停下来喝口水，伤着嗓子就不好了。”眼见着萧汶云把嗓子都骂辟了，凌王不失时机地把放在桌子上的参汤递给萧汶云。并趁他接过来喝的功夫，把小婢女打发了出去，“听我的，捂着耳朵跑得越远越好。”
　　“呸……什么东西这么苦……”萧汶云瓷牙咧嘴的把碗放下，“我……我骂到哪儿了？”
　　“皇上要处斩皇后娘娘。”宇文玄善意的提醒道，但却没有再给萧汶云开口的机会，“既然萧大人没事了，不如去跟皇上说清楚，也好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想必皇后娘娘现在也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这不全是你一手策划的吗？何必假惺惺的来做好人！”萧汶云怒视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凌王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那杀人的目光，轻松的笑道：“就当是我做的，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况且救皇后，不也正合你意吗？”
　　话倒是没错……不过看凌王说的这么轻松，总觉得诡异至极。萧汶云一脸狐疑的低下头盯着凌王，还是不敢下床，至少站得高让自己还有点安全感。
　　“萧大人觉得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凌王一个眼神，萧汶云吓得一哆嗦。
　　“好……谁怕你啊，我这就去找宇文透那头猪去！”
　　“不用劳烦萧大人了，皇上他一会儿就到了，你在这里静静等着就行了。皇上可是相当关心您呢。”凌王笑得别有意味。
　　“等就等。”萧汶云立刻盘腿坐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底却在庆幸，总算可以找个借口坐下了。面对凌王，有时候想气势汹汹的站直了还真难……
　　像是早就洞悉了他的想法，凌王只是轻笑一下，说了句告辞就走出了卧房。

　　“皇叔，小云他今天怎么样？”
　　凌王刚走出外园，就见宇文透急冲冲的冲着自己冲了过来。
　　“他醒了，现在精神焕发的等着你过去呢。”凌王眯起眼睛笑道。
　　听到“醒了”，宇文透的表情明显就变了，睁得老大的眼中满含着激动的泪光，闪亮亮的看向凌王。
　　为了不至于宇文透的眼神晃晕了，凌王不得不闭上眼睛：“行了，快去看他吧，他还好多笔账想找你算清楚。”
　　感到那份异于平常的灼热视线消失了，凌王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果然宇文透已经乐颠颠的冲向萧汶云的卧房了。
　　轻叹一声，凌王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像个父亲，温柔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可能我现在做的，真的是错了。”

　　之后，从东房传来了各种各样非人类的叫声，若不是发生在大白天，恐怕凌王府门外光除妖道士就要排出去2里地了。
　　“你说现在透是不是被你那个小学生整得惨兮兮的。”凌王从后面轻轻的环住宁雾，感到怀中人颤抖了一下，满意地笑了。
　　“信任的长辈心怀鬼胎，见死不救。这个皇上做的也是够委屈的。”宁雾撇撇嘴，讽刺的说道。
　　“孩子的事情，插手得太多总会耽误正事，不是么？”在宁雾耳边轻轻低语，看到因为自己的挑逗，他的耳朵瞬间染上了粉红色，凌王总有种快意。
　　“那毒我已经检查过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宁雾挣脱了凌王的怀抱，表现得尽量从容镇定，“虽然主要成分是一般中原的砒霜，不过为了让毒入口即渗入五脏六脾，还加入了一种东西——赤火。只在天竺国边境才有的花。而且必须既调既用，下毒方法也很诡异，或速或迟都不行，用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一般人是没办法掌握的。除非是自小就接受天竺密教训练。”
　　“三皇弟……”凌王无法掩饰愤怒，但更多却是痛心。
　　“宇文白向？难怪了。”宁雾冷哼一声，“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容易暴露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就让他们继续干下去，最后坐收渔利。还是说直接揭穿他，或者为了顾及你们皇族的面子，把责任都推给那个充当执行者的女人？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宇文白向会用这种毒药就是为了事发时，让那个天竺女人承担所有的罪责。”
　　“我自有分寸！”
　　“到这个时候，还装作仁慈的圣人。你以为这样你就谁也伤害不到了……”宁雾的话被凌王的吻硬生生的堵回了口中。
　　又是这样……我该骂你笨好，还是应该结实的给你一拳。察觉到对方加深了这个吻，宁雾重重的咬了下去，嘴里立刻尝到一股久违了的铁锈味。
　　凌王用手指擦掉挂在嘴角的血迹，伸出舌头舔噬，露出了阴冷的笑容：“我不是圣人，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个想毁灭一切的恶鬼罢了。”
　　言毕，凌王夺门而出，只留下宁雾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仿佛有一团阴黑的火焰在他背后熊熊的燃烧，也许真的如他所说将吞噬掉一切，或许，还包括他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丽妃在自己宫里来来回回焦虑的踱步，她是想去再看看王摹云，可是又怕别人起疑心，毕竟这事情跟她不是没有关系。况且想到凌王那天的表情，说不定他已经怀疑到自己了，要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就看小叶子跑了进来：“丽妃娘娘，二王爷、三王爷和皇上来了~”
　　“来……来了……”丽妃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勉强支着桌子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摔倒。报应自古以来就应该有，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娘娘，你没事吧。”小叶子慌忙的上前想扶住她，却没站稳，自己倒摔了个人仰马翻。
　　“哈哈~小笨蛋。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丽妃尽量让自己保持笑容，却难以遮住苍白的脸色，“过去告诉皇上，本娘娘正在打扮，马上就到。”
　　“是……是…是。。”小叶子结巴了半天，终于喘过气来了，匆忙得爬起来，跑了出去……

　　“臣妾给皇上、两位王爷请安了。”丽妃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有一段时间了。宇文透看着她，好像有段时间没有在意丽妃，总感觉她比以往憔悴了不少。虽然可以看出她今天的妆容格外的细致，却难以掩饰眼神中的疲惫。看到这样的丽妃，宇文透不禁一阵心疼，但想到她有可能就是毒杀萧汶云的人，心中的怜惜立刻就被一扫而光。
　　“皇上干吗这么看着臣妾？臣妾今天不漂亮吗？”丽妃装作受伤似的看着宇文透。
　　“不，不是。朕……”被他这样看着，宇文透竟不知如何解释了。
　　“丽妃娘娘今天很美，皇上只是不善夸耀之辞罢了。”凌王忙帮着解释道。说罢，转头看向景王，“你说呢，三皇弟。”
　　“很美，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更美。”景王称赞道，但眼神中充满着威胁，令人看了不寒而栗。
　　然而听到景王这句话，丽妃笑了，笑得很幸福。
　　“不知道皇上来是为了什么事情。”这种情况，只能明知故问。
　　“丽，我想你应该知道，向萧大人下毒的那件事情。”
　　丽妃仍然保持着笑容，让自己看来从容不迫。“知道，怎么了？”
　　“这毒药从成分到用法都承自天竺密教，朕可不认为朕从出生起便足不出户的皇后能想到用这种东西！”宇文透拍案而起，怒视丽妃，“而且那天听说你跟皇后是在一起的！”
　　丽妃怔了一下，却突然大笑了出来：“天竺密教，天竺密教……哈哈哈哈……”
　　“你还想说什么吗？”盛怒之下，宇文透也无暇顾及丽妃怪异的表现。
　　“就算皇后不知道，也可以用毒，不是吗？”丽妃停止了大笑，平静地看着三个人，“用毒的人没有必要了解毒是什么，从哪里来，怎么用。”
　　“丽妃娘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本王能查出来，就自然知道真相。”凌王也起身，走到丽妃面前，“只是，我想丽妃娘娘应该还有话要说。”
　　丽妃依旧笑得很甜蜜，却没法阻止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觉得那个人值得你包庇吗？这种明显的用毒方法。”凌王轻声说道，只有丽妃能听清的音量。
　　丽妃的笑容突然变得凄然，低声说道：“看来王爷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呢……”
　　说罢，她突然抬起头，放大了声音：“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人指使我的，皇上。既然已经瞒不住了，臣妾也就不再隐瞒了~指·使·我·的·人·是……”
　　丽妃盯着景王，一字一字的说道。突然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匕首，直直的向着宇文透和景王的方向刺去……
　　温热的血喷溅到4个人身上，待宇文透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深深地插在了丽妃的胸口上。
　　“三皇弟……你……”凌王吃惊的看着景王。
　　“不许任何人伤害皇上。”景王冷冷的说道，漠然的抽出匕首。
　　凌王急忙扶住丽妃。“丽妃娘娘！快点找御医来！”
　　“不……不用了。你也应该知道，没救了，不是吗？”言罢，丽妃咳出一口鲜血，伤在致命处，即便华佗再世，也已是无力回天。她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景王面前，“指使臣妾的……是臣妾的心魔……不是任何人。”
　　丽妃看着景王，像是期待着他能对自己说什么，最终得到的只有沉默。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向前倒去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
　　最后，景王接住了丽妃的身体，感到了丽妃在自己耳边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凌王合上了丽妃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景王。丽妃用生命守住了一个秘密，他必须成全她。但真正的凶手，却无动于衷。
　　景王立在那里，看也不看丽妃。片刻，说出一句话：“她自找的。”
　　“你！”凌王愤怒的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会挥出去。
　　“够了。皇叔，这件事情结束了！要错，也都是朕的错！”宇文透的吼声中带着哭腔，毒害萧汶云罪魁祸首的死让他感到的，并不是看到罪有应得的畅快，只有解释不清的悲伤。
　　“来人！传下去，将丽妃按贵妃礼仪厚葬……”
　　“等一下。”背对着两人的景王突然开口打断了宇文透的话，“让她回天竺吧，那是她的故乡……”
　　景王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他低头走了出去，再也没有说什么，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和苍凉。

　　“等本王做了皇上，皇后的位置自然是非丽妃娘娘莫属了。”
　　“有那种油嘴滑舌不如去蒙皇上，本娘娘只求你能放我平安回天竺就好了。”
　　“本王岂是忘恩负义的人，娘娘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本娘娘倒是不介意你给我一笔黑钱养老啦~只是做金丝雀好像不太符合我的性情。”
　　“留在本王身边也一样吗？”
　　“也许你……我还能考虑考虑。”
　　这些话仍在停留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可惜说话人灵动的神态表情，他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丽妃的死，至多是让更多的人多了份茶余饭后的谈资，让荒间野史的编撰者多了份充满香艳的宫廷秘闻。但也有极少数人与此不同，或多或少有了些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