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毒***9

39、第39章

　　丽妃坐在那里，强烈的无力感让他几乎滩在椅子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情是愤怒还是悲伤，觉得不可思议也已经是之前好久的事情了，有关萧汶云的一切，他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现在和小叶子给的消息重叠，几乎已经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一个男人，竟然差点成了平国的皇后。”
　　她只觉得可笑，极度的可笑，但却怎样都笑不出来，她脑中浮现了自己入宫6、7年来发生的屈指可数的几件自己还有印象的事情，似乎每件都和“小云”有莫大的联系。“小云”决定着皇上的喜怒哀乐，甚至可以让皇上不计他曾是俘虏的身份，担任朝廷要务，甚至可以让皇上为他把平国的律法、平国的安危都置之脑后。
　　而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小云”就是那个知道真相、整天愁容满面的皇后，她第一次看清了王蓦云眼中她总也看不懂得悲伤是什么了，那悲伤来自恐惧，一种随时可能被真品替代的赝品的恐惧。
　　她不禁开始同情起整日活在恐惧之中的王蓦云，本来这份罪不应该有人来承受，或者应该是宫中所有嫔妃——“小云”的替身的身上，而且这些妃子和她一样，都不会那么痛苦，只会以这种宠幸为荣，因为她们，并没有爱上宇文透这个人，她们爱的只是宇文透身为平国皇上的身份，只是宇文透身为他们丈夫的身份。
　　只有王蓦云是不同的，无论从身份或是感情上而言。所以，注定了她是受伤害最深的人，也是这起“事故”中最两难的人——她对自己兄长萧汶云的感情也很深。
　　简直太可笑了！
　　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竟然发现丈夫和敬爱的兄长之间存在着不伦的关系，发现一直以来，都是兄长的替代品，最后竟然还傻到帮他们掩饰这个龌龊的秘密。
　　但是，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跟她争夺了数年的丈夫，却发现，原来那个男人心中只有另外的一个男人，除此之外，那个男人谁都不爱。
　　“娘娘是女儿身，怎好跟男人比。”
　　小叶子的话又在丽妃的脑中响起。丽妃挤出了一点苍白的笑容，眼神茫然的看着前面。
　　“说什么女人不能跟男人比，是因为天下的女人都愚蠢吗？”
　　的确，这真是一出蠢的可以的戏，应该算是一出喜剧，但他现在，却只想流泪，为他自己，也为另外一个愚蠢的女人。

　　后来，丽妃去拜了拜佛，让佛替他选择一条道路，究竟要不要把这个真相告诉景王——他知道景王一直想打击宇文透，但这件事情，她却不想说出去。最后，佛祖指示的是听，她便决定，若景王能够静下来听她说话，她把一切都说出去，如果不，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的没入她心里，不再出现。

　　现在天已经替他选择了，她便不再为此而苦恼了。
　　丽妃看着景王起身更衣的身影，默默的想。
　　“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
　　“那就现在告诉我，悯园里面到底怎么了？”
　　“皇后擅自假传圣旨，把作为逃兵的萧大人保护了起来，萧大人受了重伤，现在仍然昏迷不醒。”丽妃说出了自己无意中为王蓦云编造的谎言。
　　“哦？是吗？皇后告诉你的？”
　　“是的，皇后只不过是个小女孩儿而已，对她温柔一些，她把我当成贴心的人，什么都说了。”
　　“那好，杀了萧大人，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毒药。”
　　景王说得很冷静，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很冷漠，就像对敌人一样。
　　“为什么？他不是你的同伙吗？”
　　“我的计划已经快完成了，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就多一份危险，而且，我已经调查过萧大人这个人了，的确，他是不支持透，但是也不保证身为红帮后人的他会支持我。”
　　兔死狗烹，这个故事丽妃还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景王就开始铲除身边的人了，她看向景王的目光中，不觉多了恐惧。
　　“丽~看什么？不用怕，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在床上好好的表现，我当皇帝之后，你还是可以高枕无忧的做你的丽妃娘娘。”
　　“这我当然知道。”丽妃靠上了景王的胸膛，接过毒药，“我明白，丽妃一定帮王爷办好这件事情。”

　　“小云，我来了，丽妃娘娘还说要让我帮你带句好，你以前那么讨厌她，真是的，其实她人心地很好，只是脾气有些直，你要是醒过来，一定要去谢谢她。”
　　王蓦云每天都会跟萧文云说一些话，尽管她知道萧汶云听不到，但是她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听到萧文云的回答。她像平常一样端着药碗，只是不知道，丽妃在与她寒暄的时候，已经在药里下了一种最毒的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人吃了之后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暴毙，而且死状极其凄惨，但是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无忧。于是与平常一样，她轻轻的将萧文云微微扶起来一点，把一勺药汤送到了萧文云的嘴边……
　　“云儿！小云好些了么？”宇文透冲了进来，他好不容易办完了国事，而且峰老人也回来了，已经把凌王那边说服了，萧文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王丞相府养伤了。
　　“皇……皇上……”王蓦云吓了一跳，手也没听使唤，一勺药汤就洒在了，萧汶云身上，但除了药汤的黄渍之外，竟然还飘着些许白烟。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帮我，把小云的衣服换下来。”宇文透急忙跑过去，说者就要脱萧汶云的衣服，但看到那药渍上飘着的白烟的时候，他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突然转身，抓住王蓦云的手，把那碗药夺过来：“你在药里下了什么！”
　　“皇上送来的白色曼德拉……”
　　“还有什么！”
　　“就是皇上送来的那些补品。”
　　“是吗？”宇文透笑的愈发狠戾，“来人！传御医，然后把照顾萧大人的宫女，侍卫还有这期间出入悯园的人都带过来！”

　　“回皇上，虽然老臣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的的确确是一种置人于死地的毒药。”
　　在王蓦云、丽妃、两个小宫女都在场的情况下，御医检验出了毒药。
　　“说！是你们谁干的！”宇文透拔出剑，指着面前的四个人。
　　两个小宫女早就下哭了，躲在王蓦云身后，丽妃则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王蓦云也显得异常冷静。
　　“说啊！”宇文透早已被愤怒冲混了头脑，要不是身边的是侍卫拦着他，他早就冲上去把四个人全杀死了。
　　“皇上，这药，是我一个人煮的，小红和小笛子只是负责日常的打扫，丽妃娘娘也只是来问候我兄长一下，从始至终，这药，就只有臣妾一人碰过。”
　　王蓦云的话让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丽妃更是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疯了！你这不是承认……”
　　“是的，丽妃娘娘说的没错。皇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有下毒的可能。”王蓦云看着宇文透，眼神是很坚决的，“如果皇上非要找出一个凶手的话，那么那个人只可能是我。”
　　“云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宇文透失望的看着她，拿剑的手无力的垂下，剑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给我一个你要杀他的理由！”
　　“透，这理由，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爱你，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更爱你，可是在你的眼里我并不是一个实体，而是虚幻的，是别人的影子，不能在光明出存在的影子，可悲的……影子。”王蓦云别过头去，没有再看宇文透，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那碗药并没有任何人下毒，而是神下的毒，神让他了却这段本不该存在的情缘。
　　“云儿……我真的不想恨你……”宇文透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至，这样的错误，是他一个人引来的，没想到却伤害了那么多人，还险些葬送了萧文云的生命。“来人！把皇后押到死牢！七天后斩首。”
　　“皇上，念在皇后他对你情深意切，萧大人又没出什么事情，就不要杀皇后了！”丽妃突然跪下，哀求道。为什么王蓦云要承认，这次暗杀本来应该没有凶手的！
　　其他的宫女侍卫，以及年过半百的御医也都纷纷跪下，为王蓦云求情，但宇文透，什么也没说，走到床前，抱好萧汶云就跑了出去……

　　“透？怎么了？”看到宇文透脸色青白的突然冲进了自己的书房，怀里还抱着萧汶云，凌王感到十分的奇怪。
　　“二皇叔，小云，我先把他安放在你这里。”
　　“啊？为什么？”
　　“太危险了……我害怕会失去他……我已经失去云儿了……”
　　到了凌王面前，宇文透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说着话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儿她……下毒要杀小云。”
　　“皇后？怎么可能？你到底有没有问清楚？”
　　“他亲口承认的，我还怎么问他？”
　　“什么……”凌王显然也对这件事情甚为吃惊，他急忙又问道，“他亲口承认的？”
　　“是……云儿他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和小云，所以他要杀了小云……”
　　“这样啊……”凌王若有所思的说，眉头也皱紧了。
　　接着他对身边的人下令道：“把萧大人安放在东房，我和皇上有要事要到内室去谈，别打扰我们。”
　　侍卫接到命令下去了，一会儿，几个下人走了进来，把萧汶云扶了出去，宇文透却十分不放心，死也不肯放开萧汶云。
　　“我明白了，你们带皇上过去吧。”凌王无奈的说，然后转头对宇文透道，“你先照顾着萧大人，我去看看皇后，现在皇后在哪里？”
　　“死牢。”
　　“死牢？！透！你……”凌王正要指责宇文透不该这么对王蓦云，却对上了宇文透如死灰般的眼神，一下子怔住了，说不出半句话来，半晌，才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你怎么就这么傻啊，皇上那么信任你，只要你说没有，他怎么也不会置你的死罪，而且，这不是你干的！”丽妃戳着王蓦云的脑门说道，虽然他不喜欢王蓦云，但是却很同情王蓦云，而且这件事情本来是自己受景王指使干的，他也觉得没有理由让与此毫无关系的王蓦云来承担，所以他买通了这里的侍卫，悄悄的进来看王蓦云。
　　“是我干的，其实我心里就是想这么干，只是没有胆量而已，这是天意。”
　　“胡说八道！天会让好人蒙污吗？别傻了！”丽妃就是气王蓦云这种对事情都漠然的态度。
　　“这是罪，我从出生开始就不是为了享受，就是为了赎罪，天把我生成了这个样子，是想让我做个好人吗？”
　　王蓦云抬起眼睛看着丽妃，金色的眼眸闪着异色的光芒，那种绝望的光，让人不禁生畏，也更加激起了丽妃的负罪感。
　　“你……你别吓我，你肯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有事与没事已经不重要了，我就这么死了，也许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好的。”他已经让自己没有退路了，就算活着也不可能再去面对宇文透了。
　　“别说傻话了！你一定会活着的！就这样了，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丽妃听到外面好像有人进来了，着急的要离开。
　　“丽妃娘娘慢走。”
　　丽妃点了点头，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只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正在和侍卫说着什么，她便走上前，行礼道。
　　“二王爷。”
　　“原来是丽妃娘娘，你也来看皇后？皇后娘娘怎么样？”
　　“她现在还很好，丽妃替皇后娘娘谢谢王爷关心。”
　　“那我便进去看皇后了，丽妃娘娘慢走。”
　　“是，丽妃告辞了。”

　　看来这件事情，和三皇弟有关。
　　凌王在心底下了定论，也立刻猜到了毒是丽妃下的。丽妃和景王的关系，他早就清楚，只是事关皇室的声誉，不便说出来，没想到这种关系，也被景王利用在了阴谋上，而且差点就让皇帝悲伤到失控。
　　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想到这里，凌王停住了脚步，走出了死牢，对贴身护卫下令道：“去景王府。”

　　然而凌王并没有见到景王，计划失败的景王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见任何人，凌王在外面等了数个时辰后，天色渐晚，终于还是放弃了，回到了凌王府，峰老人、叶以及汪海闲逛回来后，苦劝、外加保证数十条之后终于成功的让宇文透放心的回宫了。
　　“回来了？怎么样啊？”峰老人边吃水果边说道。
　　“皇后现在还很好，我估计是有人陷害她。”
　　“是吗？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嗯，这两位……”凌王注意到好像汪海和叶之间气氛怪怪的。
　　“没什么，小两口吵架了。”峰老人笑着摆摆手。
　　“师傅！”
　　叶狠狠的瞪了峰老人一眼。峰老人仿佛没感到他的目光一样，只是在那里诡笑。凌王看他们那么轻松的样子，心情也开朗了不少，告辞之后，便去了宁雾那里。

　　“你最亲爱的小云现在在我这里，觉得我会拿他怎样？”
　　凌王把宁雾环在自己的怀里，靠近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不会把他怎样的，你要是敢把他怎样了，你最宝贝的小皇侄也不会饶了你的。”
　　宁雾任由他这样抱着，难得十分顺从。
　　“看来他已经见到萧靖尧了，估计已经什么事情都知道了，竟然是郭龙的小孩，还真是特别的身份呢。你觉得他会支持平国还是支持麓宁国。”
　　“支持平国也是支持宇文透，不是你！”
　　“说的还真是刻薄……”
　　凌王说着把宁雾拉倒在了床上，自己也躺下去，把宁雾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宁雾挣扎着要起身，却突然被凌王吻住。
　　“别挣扎了，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么抱着你……”
　　低沉的声音媚惑的响起，让宁雾感觉自己仿佛就要随之沉沦下去，尽管知道这可能实陷阱，一陷进去就可能万劫不复，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迷失了自我，迷失在温暖却有危险的陷阱中……

　　我能把这理解为……你对我的温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