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毒***9

24、第24章

　　第二日，宇文透是被内务总管叫醒的，他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脑中还在回想着昨天的“梦”。
　　他怎么做了这样一个梦，梦中他居然吻了小云，小云的滋味太过美好，差点让他把持不住自己了，可是后来小云竟然还给了自己一拳。这个梦还真是诡异，不过……好像是个好梦……他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但是他的另外一直手则滑上了他的左眼眶，因为梦醒了之后，他的眼眶还真的会疼……
　　“怎么回事~小福子，拿镜子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眶，好像有些肿，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皇上……”小福子十分不自然的颤抖着送上镜子。
　　宇文透接过镜子，看到自己的脸之后，大吃一惊，他的左眼眶根本就是受伤了，青紫的眼眶就好像是被人用笔画上去的一样：“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那梦是真的……
　　“回皇上，昨天皇上喝多了，一个人倒在了花园的亭子里，二王爷和六王爷发现了皇上，把您送回来了。二王爷说您可能是醉了摔着了。”
　　“是吗……”
　　“那皇上……今儿的早朝……”
　　“传下去，说朕有恙，今天不上早朝了。”脸成了这个样子，岂不是让全朝的大臣笑话。“还有，传通议大夫萧大人入宫！”
　　“尊旨。”小福子接旨后走了出去，对外面的人传话道：“皇上今天不舒服，早朝不上了！传通议大夫萧大人入宫！”
　　三年来一向身心健康从来没生过病，更难能可贵的是早朝从不迟到的宇文透竟然因病早朝缺席了，更奇怪的是不传御医，却传一个大臣，全朝的大臣们是多么的惊讶啊，纷纷在朝上就议论了起来。
　　“皇上昨天还好好的啊，怎么今天就生病了？难道是什么急病？”
　　“赵大人，你真是不注意观察，昨儿个皇上的精神就不太好了。”
　　“没有吧，李大人你别听风就是雨的，皇上昨天确实好好的，没准是昨天受风了。”
　　“张大人你好好想想吧，这虽然已经立秋了可这天气还没怎么变，怎么可能受风了，我说啊，肯定是昨天宴会的时候吃错东西了。”
　　“那我们都吃了怎么没事啊，郑大人不是怀疑四王爷家的厨子有问题吧。……可是这和萧大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帮人七嘴八舌的，几乎把当朝出现的病都给宇文透加上了，而且还越说越热闹，还拉着萧汶云问东问西的，整个大殿吵得像个早市。
　　萧汶云没说半句话，推开所有的人，脸通红的走了出去，他当然知道宇文透是生了什么“病”，而且还清楚的知道他是怎么“病”的。
　　“小云，你怎么脸这么红啊，没什么事情吧。”汪海正纳闷怎么大殿那边叽叽喳喳的，就看见萧汶云从里面冲了出来，脸像苹果一样红。
　　“早朝……人挺多的，热……”萧汶云边说还边做着扇风的样子，他对汪海笑着，就是笑的十分不自然。
　　“已经立秋了，天气就快转凉了。”汪海完全没有怀疑萧汶云的话，“哎？小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刚才路过的公公好像说皇上怎么了。”
　　萧汶云好容易有点起色的脸，因为听到了皇上两个字比刚出来的时候还红了：“皇……皇……他……就是……什么……我……打……不是……病……”他的嘴里断断续续的冒出好几个字，可是就是根本连不成一句话，手也乱比划着，让人更加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可是萧汶云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字，汪海居然理解了，他点头道：“我明白了，皇上病了，还病的很重，小云，你很着急对吗？也难怪了，皇上跟你这么好，不过你别太着急了，皇上他是真龙天子，肯定会吉人天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汪海再说出这段话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关心之辞会得到重重的一拳。但当萧汶云的拳头打到了他的头的时候，他才清楚的知道，自己刚刚的言词让萧汶云是何等的愤怒。
　　“他是自作自受！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好起来！”放什么狗屁！自己怎么会去关心那个混蛋！色狼！烂人！变态！那个混蛋以为喝醉了就可以胡来吗！要不是那个王八死缠烂打他才不来上什么破早朝，没想到那个混蛋还假惺惺的在那儿装病！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召他进宫！“最好病死！”萧汶云愤怒的踩了汪海一脚，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
　　“小云……到底怎么了……”汪海抱着疼痛的左脚，呆呆的望着萧汶云的背影。
　　再说宇文透，这天他在皇宫的日子也不好过，知道皇上病了，后宫的妃子们也大吃一惊，纷纷带着一堆补品来探望皇上，把宇文透的寝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皇上~~静平宫的慈妃娘娘，芳郁宫的安昭怡，灵清宫的慕妃娘娘……来探望您了~”小福子的嘴皮子都快忙不过来了，他刚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送走了一群娘娘，没想到才一刻的功夫，居然来了更多。
　　“不见！不见！让他们回去！”真是烦死了，他不就是不上个早朝吗？没这么严重吧，怎么闹的好像他快死了一样。
　　“尊旨~”小福子的头都快晕了，一想到一开门那各种各样的香气混杂而成的刺鼻的“混香”，他的头都快裂成八瓣了，但是没办法啊，谁让他是奴才呢~~
　　小福子走出去，对那群妃子强挤出一个笑容：“各位娘娘们，皇上说他要好好休息，不见人，请各位娘娘回去吧……”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了众娘娘们杀人的视线，吓的背脊发凉，腿都软了，但是他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位更厉害的，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赔笑道，“娘娘们……皇上说了，他要安静，您们都堵的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各位娘娘的关心，小福子一定……一定会……带给皇上的。”
　　一群女人都看看别人，没有人出来说话，他们又都各自琢磨了一下，拥挤着把各自带来的补品塞给了小福子，还不忘嘱咐一句“切记告诉皇上，是臣妾送的！”。然后就都以下散开了。
　　小福子端着那一大堆补品刚站稳，就看远处有如蝗虫一般的一堆人蜂拥而来，再近一点，他才看清这是一群大臣争先恐后的跑过来，每个人手上还都拿着什么东西……
　　“我的妈呀~~~”小福子一下子就滩倒在了地上……
　　“皇……皇上……奴才……又送走了一群大人……又来了一群……”小福子精疲力竭的倒下了，小德子立刻接替了他的工作。
　　“通议大夫萧大人来了吗……”
　　“没……”
　　“那出去，让这帮人都回去！”宇文透郁闷的趴在床上，脸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小云怎么这么慢……他现在除了小云以外谁都不想见！更让他烦闷的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心情，也许见过小云之后他就会明白那种心情是什么，做了那个梦以后，他发现自己只要想起小云就前所未有的奇怪……
　　突然，小德子连通报都没通报一声，冲进了屋内，一脸解脱的笑容：“皇上~~萧大人来了！！”万岁！他终于没像福公公一样悲惨的倒下。
　　“皇上，你找臣来有什么事情。”萧汶云大大咧咧的走进屋里，手上拿着一堆东西，脸上的表情已经是臭的无法形容了。
　　宇文透看到萧汶云来了，却是无法言语的欣喜若狂，刚才那股难以言语的心情竟然一扫而光，他灵活的跳下床：“小云，你来了。”
　　“是啊是啊，我还给皇上带来了些补品，希望皇上好好的养好身体。”那只该死的王八居然还让他带着补品来看那个混蛋！不过，他昨天就给了这个混蛋小小的一拳，也就只有一点小小的红肿，怎么今天肿成了这个样子。
　　“小德子，你先出去。”宇文透吩咐道。
　　等小德子出去后，他才试探性的问道：“小云，昨天宴会后，是你跟我待在一起吧，你知道我怎么摔了的么？”
　　被问及这个问题，萧汶云的脸马上就红了，手上的补品也掉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也绝对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跟汪海在一块！还有叶和峰前辈呢！”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以及极力否认的态度，傻子都知道肯定有问题，但是宇文透没有直接揭穿他，反而装出一副相信的表情，“是么……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吻了一个人，结果他就给了我一拳，然后我的脸就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哈哈，”萧汶云干校两声，沉着脸看着宇文透，“皇上，这只是巧合吧，如果皇上召臣来只是要告诉臣您荒诞的春梦，那就请恕臣先离开了。”混蛋！居然把他宝贵的初吻当成儿戏！还敢说成是那么下流的春梦！！！！！
　　坏了！玩笑开大了，他生气了！宇文透急忙拉住怒气冲冲要往外冲的萧汶云，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另一个的心情。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小德子的声音“奴才给皇后娘娘，丽妃娘娘请安……”
　　可是话音还没落，就有人破门而入，宇文透正要斥责这个人，却发现竟然是王蓦云。
　　“云儿……怎么了！”萧汶云先冲上去扶起王蓦云。
　　“我……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皇上，打扰你和萧大人说话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甜腻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皇后娘娘，臣妾已经说了你别太着急啊，皇上一定是和萧大人有国家大事要讨论。”丽妃笑着走了过来，斜了两个人一眼，然后上前给宇文透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平身！”宇文透冲丽妃摆摆手，然后走道王蓦云跟前，“你有什么事情吗？”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萧汶云这么紧张自己的皇后都感到不快。
　　“臣……臣妾只是想看看皇上……听说皇上病了……”感觉到宇文透的不快，王蓦云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那么凶干什么！根本就是那个烂女人故意绊了云儿的！”看到那个女人阴险的脸她就是不爽！
　　“啊哟……萧大人可不能冤枉人啊~臣妾可是极力的劝说皇后娘娘不要打扰皇上的~”丽妃嗲声嗲气的靠到宇文透身边，装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
　　“你这个女人竟然这样颠倒是非！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我早就把你打扁了！”萧汶云实在按捺不住了，冲着丽妃怒吼。然后拉着王蓦云的手，“云儿！我们走！”
　　“等一下，他是朕的皇后，而且这也是朕的家务事。”宇文透把他们的手拉开，却把萧汶云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萧汶云狠狠的甩开了宇汶透的手：“臣明白了，这是皇上的‘家务事’，臣告辞了！”说完，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宇文透下意识想去追他，但是作为皇上的尊严让他始终没有迈步。
　　丽妃以为宇文透是在生气萧汶云的所作所为，心想可逮着除掉皇后亲信的机会了。立刻不失时机德说道：“皇上~这样不懂规矩的臣子早就应该罢免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宇文透冷冷的问道。
　　丽妃挽住宇汶透的胳膊：“讨厌~皇上根本就是明知故问，臣妾好担心皇上~”
　　“没什么事就给我走！”宇文透用力把胳膊抽出来，把丽妃吓坏了，急急忙忙把带来的东西交给小德子，逃命似的离开了。
　　与她相反的，王蓦云仍旧表现得很平静，他拿起刚才不慎掉下的补品，交给放在桌子上：“皇上，既然皇上没什么大碍了，那臣妾也告辞了。”
　　“云儿……刚才没摔伤吧……我刚才可能却是有点凶了。”
　　“没什么，请皇上好好休息吧。”王蓦云给宇文透行礼后，带着贴身侍女离开了，尽管面对宇文透的时候，她很平静，但仍然难以遮掩，转身后眼中闪过的悲伤……

　　人都走光了，宇文透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希源宫，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情是从那个梦开始的，但又好像不是，似乎这种心情是从他再次见到萧汶云就已经开始了，可以说，在这段时间内，萧汶云几乎左右了他所有的情感……他的头真的很乱，对这样的情感他完全理不清思路，只好求助于他人……

　　“嗯？透？有什么事情吗？”正在看书的云凌王，看到宇文透突然的到来，急忙放下书，迎了上去。
　　“二皇叔，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宇文透没精打采的说。
　　“嗯，说吧。”云凌王有些奇怪的看着宇文透：透今天怎么好像失魂落魄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宇文透想了一下怎么说比较合理，才慢慢的开口道：“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看到他的时候，心情就特别的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就会好起来，但是看他和别人很亲密我竟然会生气。……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左右着我的心情……”
　　没等宇文透说完，云凌王打断了他，用简短的话回答了他的问题。“你爱上那个人了。”
　　“爱……”宇文透略显惊讶的看着云凌王，他从没有爱过人，不知道爱到底是什么，但是小云是个男人，二皇叔也说过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只会存在友谊的……
　　“会为那个人高兴，会为那个人不高兴，时时刻刻都想着那个人，就算再怎么痛苦也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这就是爱。”云凌王轻声说道。
　　爱…是这样的，那么他这几个月以来的莫名其妙也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看来他是真的爱上小云了，可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
　　“怎么了？皇上，是哪家的千金？”
　　“不……并不是……”虽说小云是出身名门，可是他并不是‘千金’。
　　云凌王轻笑道：“没关系，庶民也是无所谓的，皇上，您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把她召进宫？”
　　宇文透脸耳朵都羞红了：“什么召进宫啊，二皇叔也想得太多了吧。现在，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而且他还……”是个男的……
　　看到他那么紧张，云凌王又笑了：“看的出来，你真的很爱她。只是，皇上……”他的表情马上又变得十分的严肃。“爱是会让人变得不堪一击，你是一国之君是不能够被什么所左右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只是……二皇叔，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是不能有像男女之间那样的爱吗？”
　　云凌王颇为惊讶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说道：“有，只是那样的爱是违反伦理道德的，太痛苦了，也太无助了……无法不爱，也无法去爱，只能慢慢的忍受着痛苦的煎熬，把自己折磨到遍体鳞伤，如果说爱会让人变得脆弱的话，那这样的爱便会把人彻底的摧毁……作为一个长辈，如果可能，我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东西的存在……”
　　云凌王的话让宇文透一阵心痛，他不由得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为什么二皇叔把这样的爱形容的如此凄惨，难道……他爱小云，最后就注定是那样的结果吗？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告诉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云凌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他自己在这样的爱情里痛苦不堪，从未有一刻想要放弃，却也没有勇气承担这样的爱情……后来他天真的弟弟也不知不觉陷入了这样的一份爱情，迷惑之际求助于他时，他欺骗了自己的弟弟，向他的弟弟隐瞒的这份爱的存在，他以为这是出于手足之情的关爱，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弟弟比他勇敢，比他更勇于承受这样辛苦的爱情，就这样，这种他以为是善意的谎言，却毁了他弟弟一生的幸福，也让自己的后半生沉浸与后悔之中，直到现在他还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欺骗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云凌王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二皇叔……”
　　“反正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那多谢二皇叔了……”宇文透说完，就走了出去，虽然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云凌王内心的痛苦，可是他无能为力，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知，尽管他想说些话来平复云凌王心中的痛苦，但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到自己书房的门关上了，云凌王无力的靠在了椅子背上，长叹道：“枫……我真的不想再后悔了……但，这么做……就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