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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龙之逆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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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大寿之后,对我影响最大的事情,就是大家莫名其妙将锦觅传成了润玉的未婚妻,真是荒谬至极!
天后大寿闹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其结果就是牵扯出来了先花神与天帝、水神之间的一段情感纠葛,还掀开了锦觅的身世之谜,她是先花神与水神的孩子。
不过这些事情,我并不在意,整个六界都知道,与润玉有婚约的是水神与风神的孩子,就算锦觅是水神的孩子,也跟润玉搭不上什么关系。
可是我不相信这荒谬之言,却有人信。
“穗禾姐姐,你这是何意?”
“小流渊,姐姐我知你,你是否喜欢上了那个夜神殿下?”
穗禾姐姐握住我手,她那双圆润清澈的大眼睛直视着我,使我难得的有股羞涩感。
“咳咳。”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如此,就是我要跟你说的,那个锦觅,她与夜神殿下有婚约,你甘心否?”未等到我的回答,穗禾姐姐似乎笃定了我不会甘心,她捏着我的手,越发用力,那双清澈的大眼闪过一丝恨绝,“我帮你,我们一起除掉她!”
“穗禾姐姐?”
“不妨与你直说,我看那个锦觅,早已不入眼很久了,总是缠着旭凤,活该给她一点教训。”
“穗禾姐姐,你莫陷得太深,你这样子,似有走火入魔之兆。”我给她施了一个静心咒,待到她眉目清明,才松了口气。
“我?”穗禾姐姐茫然地望着我,似乎对她刚刚说的话感到不可置信。
“锦觅是我朋友,她天性单纯不谙世事,我不会伤害她的,而且,我喜欢一个人,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喜欢他,不会在情敌身上下手,穗禾姐姐,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能让他喜欢你,那么,干掉了一个情敌,总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出现,难道你能干掉所有人吗?即使你当真可以干掉所有情敌,难道他就会喜欢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吗?”
“我······”
我望着她的眼睛,用我坚定的眼神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我也相信,她不会这么做。
“穗禾姐姐,你这段时间好好闭闭关吧,该静下心来修炼修炼了。”
“唉,你说的我懂,这段时间总是看着旭凤望着他那栖梧宫的凤凰树闷闷不乐,不竟心生妒气,差点失控。”穗禾姐姐叹了口气,视线不知道望着哪里发呆,回过神见我望着她,她欲言又止,临走前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提点了我一句。
“我知夜神不喜欢争权夺势,但是他的存在就是天后心中的一根刺,此番知晓夜神与锦觅有婚约,她恐担心夜神与水神合作,挡了旭凤的路,会有所行动,你若真心爱他,不妨劝他与你离开这天界,我担心你也会受到牵连,卷入这天界之争中。”
穗禾姐姐走了很久,她的话还在我的脑海里回响,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禁莞尔一笑,人间有许多关于神仙的话本,他们话本里的神仙大都断绝了七情六欲,不近人情,很是高冷,可看看这些真神仙,哪一个又断绝了七情六欲呢?嫉妒,贪婪,自私,虚伪,一张张嘴脸连环上演,与凡人又有何区别?他们居然还瞧不起凡人!
“渊儿,你发什么呆呢?”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一转头,润玉就凑在我耳边,满含笑意地望着我。“你上回说,璇玑宫缺了点装饰么,这次我带了些回来,你去看看,要怎样装饰?”
我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明明是我先起的意,结果到人间走了一遭,反倒是我忘得光光了。
“好啊,好啊!那我们这就去看看。”我牵起润玉的手,拉着他朝璇玑宫走去。
璇玑宫里面此刻堆满了一些凡间的玩意,翠木屏风、硕立页、玉坠珠帘······挤挤攘攘地堆砌在璇玑宫内,让一向显得清冷的璇玑宫,此刻拥挤得有些无法下脚。
邝露此刻蹲在这些物什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手爱怜地摸着,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将手缩到身后。
“殿下,流渊,这些是什么啊,真好看。”
“这些都是人间的小玩意,我们打算用来装饰璇玑宫的,来来来,一起啊,居然这么多,等会有你喜欢的,你直接带些回去。”
我松开润玉,拉着邝露兴奋地布置着这璇玑宫。
“这里这里,主座旁边一定要立一个屏风,用这个好了,青竹娇翠欲滴,看着还可以提神醒脑,最适合不过了。”主座旁边立个屏风,以后我要是偷听什么的,可就方便多了,站着听多累啊,要不再摆张软榻?嗯,没错,好想法。说做就做,我立刻挪了一张布满绒鹅,看着就很舒适的软榻加在屏风后面。
“流渊,你不觉得,这个摆在这里很不协调么,前面就是殿下办公的位置,后面摆张软榻?”
“咳,这你就不懂了,劳逸结合知道吗?就是因为前面是严谨的场所,后面才要布置得舒适些,累了就可以立刻过来歇歇,润玉,你说对不对?”
“嗯,渊儿说得在理,劳你多费心了。”
润玉笑着望我,似乎像是看穿了我心里的小九九,那语调还带些小宠溺,怎,怎么可能,又不是我心里的蛔虫,怎么可能我心中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镇定地挺直肩背,拍了拍邝露的脑袋,“青色的屏风和白色的软榻,多配啊!找一找有没有毛绒地毯,再铺一个地摊!”
完美!看着我们精心布置的璇玑宫,被塞得满满的,哪里还有以往的清冷肃穆之感啊,简直就是充满温馨的居家小窝嘛!
我一个欢呼,直接穿过翠珠帘,一跃而起躺倒软榻上,抱着软绵绵的抱枕,发出幸福的感叹。蛇山的家,爹爹素来不喜欢花哨的玩意,竹板床我都睡了几百年了,至于氓崖山,为了显示我山大王的威风,才不能用着些娘娘腔的玩意,所以以往我还从未碰过这些东西,今日一试,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着实令人沉迷,好软乎,不想起来。
“流渊你······”
“你先下去。”
“是,殿下。”
润玉掀开珠帘,走到我旁边,挨着我坐下,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笑着望着我。
“你看我干嘛?”我将抱枕挡住脸,这莫名其妙的害臊感是怎么来的,感觉自从跟润玉表白在一起之后,我变得一点都不勇猛果断了。‘流渊啊流渊,你可是氓崖山的山大王,能争气点么!再怎么说也不能给我们氓崖山丢脸啊,振作起来,千万不要再娘们唧唧的!’
“渊儿,你是在帮我试这软榻是否舒适么?”
我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地望着他,理直气壮道,“知道还不快点感谢我!”
润玉突然猛地向我靠近,近到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那张无暇的脸上的绒毛,我一时之间有些呆栗,不知该做如何反应是好,不过,我也无需做何反应,因为,他低头轻轻地触碰了我的唇。
像羽毛轻轻刮过,他的唇磨蹭在我的唇上,停至不动,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心跳相互交错着,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心跳,哪个是我心跳,耳边似是有什么炸开的声音,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间,润玉似是把什么东西戴到了我的脖颈上,他紧紧地抱住我,耳边是他柔和的声音。
“作为感谢,我允你同我一同享受这软榻好么?渊儿。”
我只听见轰的一声,大脑像是炸开了花,就似人间过节放的礼花一样,一束接着一束,炸得脑袋混混沌沌,急速地紧张之下,我本能的使用瞬行之术逃走了。
不自觉地居然来到了当初与润玉再相逢的那个灵泉边,我举目四望,见没有人,随后施了一个隔音术,然后对着湖面大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意间低头看到了自己在灵泉中的倒影,满面春风,面若桃花,眉眼带笑,我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倒影笑起来,倒影中湿润的嘴唇,显得那么诱人,我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脑袋里闪过的确实润玉的唇,好香,好香,好香!
‘哎呀,我怎么这么没有出息,怎么能逃走,这个时候就应该扑上去!’我苦恼地敲了敲自己傻顿了的脑袋,突然看到倒影里,我脖子上戴着一个波光粼粼的东西。
咦,我拿起来一瞧,居然是一块龙鳞,米白色的月牙状,龙之逆鳞?传说,一条龙身上只有一片逆鳞,在咽喉下呈月牙状,龙之逆鳞,扒者将死,触之必怒,润玉怎么把他的逆鳞扒下来了?那,得多痛?
我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份礼物太过贵重,压得我脖颈似乎有千钧重。我不是个较真的人,别人隐藏不说的秘密,我也不喜欢探究到底,可是这次,默然地,自私地,我强烈地想了解一个人的过去,哪怕他从未在我面前说过只言半语。
我重之又重地将这片龙鳞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里衣里,想了又想,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又把它拿了出来,映着灵泉水面,这片米白色的龙鳞闪着莹莹的光芒,可比树妖送我的轮回叶好看多了!等等,轮回叶!我将储物袋里面的轮回叶掏出来,与龙鳞放在一起,果然逊色多了。
轮回叶看上去像是透明的一样,我用法术将它抛开,把龙鳞塞进去,再用法术补好。龙鳞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细看,就会看到它被一层青波纹理包裹住了,我以轮回叶为媒介,在上面布了一个小型防御阵法,虽说只可以抵挡三次攻击,但是没事,我带着呢,随时加都可以。
我用脸颊蹭了蹭龙鳞,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它塞到我的衣服里面。
“流渊,流渊!”
有人拍我的肩,我转头一看是锦觅,撤了隔音术之后,她的声音絮絮不断地传来。
“我爹爹要给我谋个神位,他们要我继承花神的位置,虽然我也不是很想当花神,可是爹爹和临秀姨都希望我可以继承我娘的位置,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天后说要先考核,我已经答应了她,过两天我就要下凡历劫了,今天来是找你告别的,你再陪我玩会,也不知道此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天后让你去的?”
“嗯嗯。”
“放心吧,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估计过个十天半个月,你就回来了。”天后果然行动了,此去凶险,锦觅,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唉,算了,你要是长了心,你也就不是锦觅了,到时候再帮你想想办法吧。
“我前日从我爹爹那里要了一坛千年的竹翠清,醇香浓厚,流渊,走,我们找个位置去尝尝?”
“竹翠清!那可是好酒,走走走!”喝酒为大,其他的稍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