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中少女》黄一鸣

10、第 10 章 性侵

　　第十章性侵

　　儿童时期遭受性侵犯与性虐待，会对儿童及成年后的心理产生怎样的影响？

　　对当事人有怎样的影响？

　　应当怎样预防和疏导？

　　“在美国，平均有80%的囚犯曾经是受虐待的儿童。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如此努力地来帮助今天的受虐儿童，以免他们日后给他人造成威胁。”

　　童年期遭受过性虐待对儿童的生活会产生持久的影响，可能直到他们成年以后都难以消除。初期影响：恐惧、焦虑、易怒、抑郁、冲动、注意力难以集中、日常生活退缩等等。

　　针对不同的年龄层可能有如下的情况：

　　学前儿童：害怕、做噩梦、退行（比如遗尿）、 带有性特征的行为以及攻击行为。

　　学龄儿童：除上述症状之外，还有学校适应、同伴相处及学习困难的可能。

　　青少年：会用外化的不良行为来表达内心的痛苦，比如吸毒、违法，甚至自残，进而出现抑郁及反社会行为。这些反应也受个体所在的文化背景影响，比如，亚裔的儿童很少会表达出愤怒的情绪，强烈地压抑了自己的感受，但因为从亲人和社会所得的支持比较少，会更倾向于自杀。
　　长期影响：心境和情绪障碍：这种情况会在青春期后期和成年期加剧，并可能导致自残及自杀的行为。

　　人际关系障碍：难以信任他人、与父母交流困难，育有子女后，也难以和自己的孩子交流。

　　物质滥用：处于长期的情绪痛苦会借助酗酒和吸毒的方式，用以暂时缓解低自尊和孤独感，应对不愉快的记忆和现实中的压力，以求一时的放松和解脱。

　　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表现出PTSD的部分或全部症状，临床综合征表现为噩梦、创伤事件的闪回、面对威胁时的无助感和焦虑感。

　　解离状态：受虐儿童会依赖这种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逃避那些事件的影响和记忆。但随着时间及事态的延伸，这种分裂的体验和感受，很可能会发展为某些人格障碍。

　　并不是所有经历过虐待的儿童都会经受永久性创伤，有部分儿童的表现却是相当好，在于他们所具备的一种品质——顺应力，也叫心理弹性。也可以说为，修复力。
　　治疗：对儿童性虐待相关的治疗才刚起步，因为这种经历很难预料来访者短期或长期的负面后果，所以治疗必须满足受虐儿童各个年龄段的需求。对受过性虐待的儿童，治疗涉及一些关键性的要素，恢复安全感、信任感和羞耻感。

　　安全和支持性情境 ：事件披露后，最初的干预措施是控制由事件所引起的危机及与之相伴的焦虑和恐惧。对于年幼的儿童，我们会运用游戏疗法，通过鼓励儿童摆弄玩具，安全地让儿童与创伤事件保持一定的距离，逐渐缓解情绪，让他们学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体验。

　　重新获得控制感：对于伴随着事件所产生的愤怒和悲伤的情绪，我们会通过一些艺术治疗的方式，比如绘画、沙盘、陶塑来帮助儿童疏导和宣泄；而通过行使游戏中的角色权力，儿童也会消除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无助感；放松训练还会让儿童逐渐控制自己的情绪、行为。

　　教育和支持：很多孩子不理解为什么成年人会对他们进行如此的行为，因此很重要的一点是，让儿童理解，发生性侵事件不是他们的过错。通过澄清可能导致受虐儿童自责的信念；通过重塑信心或有其他儿童参与的小组治疗，消除他们的羞耻感和疏离感。

　　适当的支持性关系：增加他们有应对未来问题的个人资源，特别是父母和其他照料人的关系。当成人能够事先获得足够的知识和帮助，就会懂得虐待对孩子的行为和适应所造成的后果。

　　所有的治疗形式及方案的进行，都需要受虐儿童的父母给予支持。对于那些孩子来说，治疗最重要的因素是父母如何反应。如果父母相信孩子，采取行动保护他们远离骚扰者，积极地让孩子接受治疗。家庭在帮助孩子处理虐待事件的影响上，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尤其是母亲的支持，是改善孩子状况的关键。

　　但还是有很多孩子在多年后内心仍然会体验到困扰，因为随着他们的长大，会感到他们对所发生的事情是有责任的，会因此感到自责和内疚，后续的治疗也可以帮助他们处理这些情绪。

　　预防：在美国，已经有针对儿童性侵害的预防项目。面向儿童，通过游戏、木偶剧、漫画、书籍、科教片来教给孩子如何有效的使自己的身体得以保护，并区分何为不适当的触摸；当发生性侵行为时，也教给孩子三种策略：说“不”；离开攻击者或现场；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所信任的成人；同时面向家庭，帮助父母识别相关的迹象，保护自己的孩子；也致力于对相关专业人员的技能训练，鼓励他们留意性侵的迹象并对事件开展调查。

　　关于这课，我们上到这里。明天下午，我们会进行一次考核。优秀的人将会得到一次实习机会，希望同学们好好把握。

　　2015年4月7日李清华记录

　　据不完全统计，2013年至2015年三年间，全国各地被媒体曝光的性侵儿童案共968起，受害儿童超过1790人。2015年，曝光的性侵儿童案日均达0.95起，几乎每天就有一起儿童性侵事件发生。

　　女童保护统计，2015年公开报道的女童遭性侵案件的受害者中，0至7岁的有58起；7岁至12岁的有115起；12岁至14岁的有123起，7岁至14岁受害者占比达70％。在2015年公开报道的性侵儿童案例中，熟人犯罪有240起，占70.59％。熟人又包括教师、邻居、亲戚等，其中教师性侵71起，邻居性侵33起，家庭成员（例如父亲、哥哥、继父等）性侵29起。（起是起码，至少的意思。）

　　著名犯罪心理学专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王大伟表示，性侵害案件，尤其是针对中小学生的性侵害，其隐案比例是1：7。换言之，一起性侵儿童新闻的曝光，或许意味着7起案件已然发生。

　　暗网上□□幼女录视频盈利，甚至雇佣人去□□小孩子，性侵幼童案，规模之大，案情之恶劣，令人瞠目结舌，并且发生在自家土地上，我们一无所知，还要靠大洋彼岸的FBI通知才能意识到，再加上留守儿童本身就已是巨大的社会症结，埋藏的隐案难以估量。

　　性侵儿童这种事，在中国很常见，几乎过些日子就能在报端见到一起。人们在同声谴责的时候，也都在追问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性侵伤害往往和暴力伤害一起触动，伤害儿童是奇葩行为，是从社会学意义上说的，从动物世界的角度，却是很自然的生存法则。

　　在一些疯子报复社会的事情上，我经常看有网友这样说，冤有头，债有主，该报复谁报复谁，干嘛总伤害无辜呀！无辜二字绝对是滥用词汇，在疯子眼中，没有无辜与有辜的区别，只有强大和弱小的区别。

　　谁是弱小的，谁是好欺负的？那当然是妇女和儿童，和妇女相比，儿童更弱势，所以侵害起来更容易，也更容易成为一些疯子的下手对象。我曾经看到这种新闻，两口子吵架，一方吵不过，气愤之下，将几个月大的孩子扔到楼下，活活摔死。

　　柿子捡软的捏是动物的生存本能，如果我们换个角度，从心里学分析这个问题，那么有两种心理因素必须加以考虑。一，变态的心理，二，伤害的转嫁与补偿心理。通常而言，一个人受到伤害后，从心理角度讲，都需要转嫁和补偿。

　　由于社会地位和能力的不同，伤害都是从强者到弱者一级一级地转嫁，也就是说强者可以转嫁给弱者，但弱者却不能转嫁给强者，他们只能转嫁给更弱的人，并获得心理补偿。

　　疯子们也都是社会的弱者，他们被强者伤害之后，情绪难以平复，心理失衡，但是又很难将伤害转嫁给强者。只能向比他更弱的人转嫁，并获得心理补偿。儿童是最弱的，他们没法转嫁，只能承受伤害！

　　马克思说的好，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也就是说人是社会性动物。所以不管从自然界的动物角度来讲，多么顺其自然，但从人类社会角度讲，却是反社会的，所以必须加以法律制裁。

　　因此对于那些伤害儿童的，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不能一打开报纸就像看动物园似的！孩子是祖国的花朵，需要呵护，但呵护不能只体现在口号上，还要有行动，至少要敢于在这个问题上发出自己的声音，毕竟我们都会有孩子，而我们的孩子也会有孩子。

　　2015年4月8日李清华记录

　　□□发生在熟人之间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突然间，想起初中时，某次听一个好友说，你知道吗？她被她舅舅□□了。

　　你怎么知道？

　　她告诉了她最好的那个朋友。

　　最好的朋友，那几个字的份量真是淡如水。她知道，友情是不可靠的。所以活在这个世上，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对于性侵，如果受害者告诉朋友，那肯定是承受不住了，她只能告诉最信任的人，如果信任的人背叛，二次伤害便深刻在灵魂深处，紧紧跟随，无法逃脱。

　　朋友能做的，沉默地听她诉说是最为重要的。

　　第一，不要以任何方式传播这个信息，包括她的家人、男朋友、共同的好友。这不是你的秘密，你没有权利和立场去传播。对于一个被□□者而言，除了笔录时的各种询问、检查，更可怕的是来自社会的舆论，舆论的二次伤害有时比□□更严重。

　　第二，不要暗示这是她的错。不要问她“你为什么那么晚还在外面？”这不是她的错。

　　第三，别瞎安慰，言多必失。只需告诉她你在她身边支持她帮助她，但除此之外少说话。

　　第四，不要把这些“成功走出阴影”的经验拿给你的好友看，每个人的心理状态不同性格不同，你不能用别人的标准要求她。

　　第五，她决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继续自己的生活时，你也这样做。不要以任何方式提醒她这件事曾经发生过。（守住秘密是很困难的事，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也很想把她秘密说出来，一解心头之恨，可我最终选择沉默，因为不能辜负她的信任，同时，也是对自己言语负责，保守秘密的确需要很强的定力。所以，受害者尽量把自己的遭遇烂在肚子里吧。）靠自己彻底走出阴影的受害者很少，大多数的时候受害者需要专业的心理辅导和时间的帮助，才能慢慢接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