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鼠闹东京之白玉堂与丁月华》桃蹊翁

22、祝寿（二）

　　“白五爷能来，我庞府蓬荜生辉，来人，看座！”庞昱心念几转，面上却不露声色。
　　“多谢！”白玉堂潇洒入座，看似随意打量，实则在搜寻丁月华的身影。
　　“白五爷是在找什么人？”庞昱不动声色试探。
　　白玉堂收回打量的眼神，挑了挑眉：“并非，只是听闻庞大人每年的寿宴，可是陈州一景，车水马龙不说，歌姬舞女也是少有的绝色，在下可是向往已久了，怎么今日看来看去都是些老橘皮，当真无趣极了！”
　　“哈哈，白五爷也是同道中人，实不相瞒，本官也是贪美恋色、怜香惜玉之人，今日请的也是陈州第一歌舞坊的头牌，方掌事调教人的本事本官信得过，白五爷与诸位就瞧好吧！”庞昱此人最为自得的事有两件，一是他爹位高权重，别人都有求于他，二就是他这偷香窃玉、赏花识香的本事，人家可自诩色中杜康来着！

　　白玉堂耳里听得庞昱的轻慢急色之意，一边暗鄙视他的人品，一边愈发后悔自己之前的安排，想到待会他放在心上的人，要给这样的家伙献艺，他就有一种不管不顾，只想带走丁月华的冲动。只是想到丁月华为之付出的努力，他就犹豫了。
　　白玉堂还在纠结思考中，外面又进来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潜伏在庞府的展昭。
　　“庞大人见谅，小人来晚了。”展昭拱手赔了罪。
　　“无碍，赵公子入座吧！”庞昱虽不满展昭之前的“表现”，到底是自己辛苦招拢来的，倒还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多谢大人！”展昭望着神态自若的白玉堂，顿了顿，依言坐下。
　　“庞大人这可真是人才济济，随便出来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好手段呐！”白玉堂认出了“赵熊”，想到之前二人联手惩恶霸，斗贪官，如今倒成了对手，当真是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白五爷说笑了，不过赵公子身手确实不错，是我府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若有机会，让他与您比一场，也好指导下他。”
　　“庞大人过奖，指教谈不上，切磋即可。”白玉堂瞅见展昭宠辱不惊的样子，心下疑惑：“从之前的相遇与他的表现来看，此人不像是贪权恋贵的人，为何要进庞府助纣为虐？是为还债吗？不对！”白玉堂双眸睁大，极快又看了展昭一眼。“莫非他就是展昭？这就解释通了，此人明明一身正气，偏偏与庞昱这种小人在一起，怪不得来陈州好几天没他消息，原来是隐姓埋名，早就混进来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啧，当了朝廷的走狗，花花肠子就是多！”白玉堂确定了展昭身份，这下就更放松了，这个庞昱，身边卧着一头猛虎都不知，愚钝如此，还怕他什么！
　　“各位，宴席已摆好，请跟随我入座。”庞昱率先起身，带着众人入座，白玉堂与展昭分别被他请到身侧两边坐下。一来嘛，彰显自己礼贤下士，二来这满场的人也就白，展二人长得顺他眼，赏不了美人，看美男子也好啊。
　　“庞大人好大的手笔！这佳肴，啧啧，老朽也算开了眼界了！”
　　“是呀，这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齐全了，这做法也是闻所未闻！”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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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听着众人对菜品的赞美，庞昱但笑不语，眼神透露着得意与对众人的鄙夷。白，展二人见着庞昱与众人态，相互交接个眼神，心下明白。
　　“各位先别急着夸赞，今日寿宴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方莲扭着水蛇腰，从旁边的走廊款款而来。
　　“方掌事又有什么新鲜花样了？”酒席中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是这个理，方掌事莫要再吊大家胃口，你既然在我寿宴夸下海口，若是让本官失望，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起的！”庞昱可没大方到，让一个歌舞坊掌事在自己寿宴上出风头，最好待会的表演别让他失望。
　　“庞大人稍安勿躁，草民为了大人寿宴可是殚精竭虑，花了好大心血才找来个尤物，现在就让她给大人献上一曲？”
　　“嗯，安排吧”庞昱颇为期待。
　　只见方莲纤手打了两个拍子，远处传来了一阵优美的琵琶声，待众人四处寻找声音来处时，水里飘来了一艘小船，粉纱红烛，精巧玲珑，轻纱飘动中隐约可见一个丽影，接着琵琶声渐缓，船上女子歌声轻启：“潍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竟是把《潍城曲》填了曲，女子歌声优美如天籁，琵琶声与之相辅相成，众人听得如痴如醉，都禁了声。
　　“好！清歌坊果然不负盛名，方掌事调教有方，来人，赏！”庞昱听得身心大悦，一口饮尽杯中酒，微眯着眼：“美人歌声动人，琵琶优美，就不知真容如何，可否出来一见？”
　　“有何不可？”待船停住，只见船上先露出一只柔荑，月色当下，莹莹似白玉，下一刻一张绝美精致的脸露了出来，女子眼眸流转，看到主座上的庞昱，和他身旁的白玉堂，丁月华虽奇怪白玉堂为何在此，但还是步伐不变，从容而来，在庞昱身前停下，微福身子，行了半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