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走》念西风

18、第 18 章

　　关统跟周惟约了时间，然后带老太太直接上了二楼，周惟正在算这个月的收支情况。

　　“怎么了，有事儿？”
　　“能有什么事，”关统给老太太倒了一杯水，“还不是老太太说很久没见你了，是不是奶奶？”
　　老太太点了点头，埋怨地说：“阿惟好多天没来看奶奶了。”
　　周惟笑到，“是我不对，最近有点忙，以后不会了。”

　　他将东西收起来，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老太太心情舒畅，到他屋子里收拾东西。
　　见老太太不在这儿了，关统主动说，“嘿嘿，我现在调到王老板手下了。”
　　周惟一顿：“王志宏？”
　　“是啊，”关统打量他的神色，“惟哥，你没生气吧？”

　　周惟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吧？”
　　关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儿挺突然的，你以前告诉我离他远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来问问你。”
　　“也没怎么，你好好干。”

　　周惟没有反对，关统高兴起来，兴冲冲又说了一通。
　　王老板出手大方，到他手底下干，工资肯定要翻一个倍儿。周惟瞧着面上也是为他高兴。
　　关统接着说，“对了，孙老板还叫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继续替他工作，惟哥，道什么歉啊？跟你离职有关？”
　　周惟摇摇头，“没什么，一点误会，说开了就好。”

　　“哎，是这么个理儿，惟哥，不管发生了什么，要是不是什么大事儿的话你就考虑回去吧，你看看，”他虚虚指了两下，“兄弟实在不愿意你一直待在这么个地方，你那小饭店每月赚得也就够吃饭了，还得给彤彤买药，那药多贵啊，你那点积蓄哪够，以后上了大学，要花钱的地方海了去……”
　　关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副我都是掏心窝子的话的模样，周惟边听边笑，直到关统也觉得尴尬，笑了起来，“哈哈，这些事我都能想到，惟哥心里肯定有数。”

　　周惟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王老板吧，我愿意回来。”
　　徐微微把事儿挂在了心上，回去之后仔细翻查通讯录，看有没有能和崔是对上的。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有，还有三个！
　　她把这三人的照片和姓名发给崔是，问她中意哪个。

　　崔是很快就回了信息。
　　徐微微老母亲的心终于感到欣慰，崔是看起来有几份认真。要不是因为崔是这几天没空，徐微微巴不得他们明天就见面，趁热打铁，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夜凉如水，电脑里在放抒情的歌曲，她拉开窗帘，将椅子转了下，使自己脸朝向窗。
　　许是这段时间都和徐微微在一块，她忽然觉得一个人的时间太空了，看着空荡荡的家，竟生出几分落寞，她不由得嘲笑自己有些矫情。
　　可确实有些太寂静了，后台评论她早已回复，签售会的事宜也商定好，她划拉着手机，无聊地刷着朋友圈。

　　指尖停住，她刷到一条朋友圈，照片中，是今晚的星空，没有配字。
　　她退出去，点开消息页面，干干净净。
　　从那天之后，他仿佛消失在生活中，也是，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交集，现在像是回到正轨，她被困扰，别人压根就没当回事。
　　她静默地看了会，进一步肯定之前的想法，然后探出手机，拍了个照。

　　第二天她被铃声吵醒，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崔是睡意全无，彻底清醒过来。
　　刘明宇温和的询问她什么时候到，崔是暗暗叫急，告诉他有些堵车，就快了。

　　昨天晚上失眠的后果就是今天睡过了头。

　　崔是薅了薅头发，不敢再耽搁了。

　　机场。

　　崔是气喘吁吁抵达目的地，刘明宇接过她的行李，拧松了瓶盖，将手上的矿泉水递给她，“醒醒汗。”

　　崔是接过来就灌了一半，刘明宇适时递过来一张纸，“谢谢。”

　　这次签售会刘明宇作为中间人，主办方那边都由他接洽。

　　刘明宇没在意她疏离的态度，主动帮她取了票，那边就响起了登机的广播。

　　S市的夏天没有a市的热，主办方早就给定下酒店，刘明宇叮嘱她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的签售工作不会轻松。

　　崔是看见马路对面人数爆满，随口问了句。俊男美女，有些人手里拿着白纸低头看，有些人垫着脚尖往里瞧，好不热闹。

　　刘明宇看着她，为她的一无所知感到惊讶，“你不知道吗？这几天华导在这里为《诡夜》男主公开选角啊！”

　　崔是当然并非如此“两耳不闻窗外事”，前段时间她刷到微博，但是没有太注意时间和地点，再加上这些天她心气浮躁，这些与己无关的事情并不入心，不知道也是正常。

　　但这副表情落在刘明宇眼里，就是坐实了她压根不知道这事儿，只是不好意思承认，他调笑着说，“是写书太投入了吧？虽然作为读者，我每天催更催得欢，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劝你工作重要，但偶尔也要注意休息嘛。”

　　崔是只应了声，没想解释，若是再解释的话，免不了又要被关心一通，再问问为何烦恼，一来二去，话题没完没了。两人不熟，再加上崔是本是不欲与人多言的性子，还是就此打住得为好。

　　一路之隔，作者在这边开签售会，那边在为自己的书选男主角，这种感觉有点奇妙，若不是微博粉丝增长并未显著提高以及话题热度不高，崔是都要怀疑自己红了。

　　“你当然红了，只是你是幕后的嘛，在作家圈里你现在就是粉红，离大红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你看作家富豪榜上大神收入，绝了！这要是都换成毛爷爷不得把我压死，是是，你可得好好努力，向他们看齐，我以后就等着抱大腿了！”

　　徐微微听她说起这事很是激动，连面膜都差点贴歪，在她的未来憧憬中，仿佛见到漫天粉红色的毛爷爷飞来。

　　崔是也被她说得莫名热血起来，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成为自己所在行业里顶尖的那一批呢？

　　“说真的，是是，公司怎么就不给你包装一下呢？”

　　“嗯？”崔是不解。

　　徐微微想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只是脸上的面膜布妨碍了她的发展，她放弃，坐正了身体。屏幕那端的崔是见她正色，也准备认真地听一下她的高见。

　　“营销。”

　　半晌，徐微微吐出一个词儿。

　　崔是一下又瘫软回去。

　　现在各行各业，无论是人也好，物也好，想要红，都免不了营销推广。像现在的很多国货化妆品，在几年前甚至都没听说过这牌子，但是这一两年却爆火，广告铺天盖地，就算你没用过，也绝对不止一次听过它的大名，再加上一大部分美妆博主好评，久而久之，在某天你可能就会想着不如试试，兴许真的好用呢？只要东西无过，加上价格便宜，就很容易对它产生好感，如此，流量就变成了钞票。

　　而崔是的书，当然也做了营销，人物周边，漫改广播剧，签售会，影视改编，无一不是在向别人推广。

　　徐微微见好友不当回事儿，猜到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不是营销你的书，而且营销你自己。”

　　“营销我？”

　　“对啊，美女作家啊，你别看这词儿好像挺古早的，如果你是写言情类的自然是没有看点，可你是悬疑向，走的是男频的路子，就像男生写言情写耽美，女生写男主升级流爽文，这就是噱头啊，你长这么漂亮，再给你搞个什么人设，多发点微博，趁这次影视改编，只要找准节点，好好经营，不愁没有流量。”

　　“……我又不是明星网红。”还搞什么人设，知道她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读者买单的是我的书，又不是我。”

　　“啧，你别陷入思维误区，就去年过年的时后爆火的电视剧叫什么传来着，那作者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是，然后她再也没开坑了，转行做起了美食博主，还成了百大。”崔是幽幽地说。

　　说起这个作者，真是网文届的泥石流，多少编辑耳提面命千万不要学习的反面教材。

　　无它，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能吃善于做美食还会搞笑的形象，起初确实效果惊人，但是作者本人陷入太深，深觉不能浪费自己的天赋，不顾众多读者挽留，毅然决然地做起了吃播。

　　徐微微笑容僵硬在脸上，“是、是吗？”

　　这话题僵硬地结束，徐微微继而又大呼遗憾，“我怎么就没跟着一块儿来呢？华导选男主角啊，肯定都是大大大大大帅哥，说不定还能碰上明星，错亿啊错亿！”

　　崔是拆她台，“还想着看帅哥，班加完了吗？”

　　说到这个，徐微微大倒苦水，“这么多天没上班，落的工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补完，”顿了顿，她又抱怨，“你不知道，严锋真不是个东西，我周六还得去公司加班！”

　　严锋是她上司，妥妥的工作狂，平时最喜欢的事就是抓下属加班，这点徐微微不止一次像她吐槽过。

　　“上次我替你请假的时候他很快就同意了，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

　　“那他肯定是良心发现，平时压榨我们可厉害了。”

　　“对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同事好像都不知道我请假的真实原因，是是，你是怎么说的？”徐微微疑问。

　　“如实说的啊，得有医生开的证明，又不能造假。”

　　“奇怪，我本来都做好了迎接流言蜚语的准备。”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兴许是怕你难堪，故意不提呗。”

　　可能是吧，没想到这冷面阎王虽然是个工作狂魔，但也不是丝毫没有人情味，至少还是懂得照顾女同事的面子。当下为自己恶意揣测而感到羞愧并且决定明天主动加班。

　　她自动忘记明天本来就被要求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