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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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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是其实睡得并不像周惟想的那样安稳。
周惟的老沙发硬,枕头上也沾染了烟味,崔是潜意识里觉得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又脑子昏沉,连睁眼都费劲,过了会,她又觉得嗓子干哑难耐,到底是生理本能,她手下意识地往外摸,啥也没摸到,倒是被茶几磕了下,继而打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这一下磕得不清,疼痛带来一丝清明,她眼睛睁开,入眼的是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洗澡的时候,周惟本打算仔细洗下,没想到冷不丁听见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身上全是泡沫,周惟听见外面又没声儿了,怕出什么事,只能快速地冲干净,短袖短裤往身上一套就出去了。
手被磕红,崔是捂着手蜷缩在沙发上。
周惟看见地上的玻璃碎片,满杯的水在地板上蔓延。
“怎么了?”他半蹲着问。
崔是慢慢睁开氤氲的双眼,见到面前有人,“想喝水。”
周惟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上水,崔是顺从地被他扶起上身,像只小猫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喝了好久,她撇开杯子,“好了。”
周惟看了看剩下了,满打满算,喝了不过五分之一。
他放下杯子,正要将人重新放回去,却忽然被人握住手。
崔是圆溜溜地眼睛看着他,忽然嘴一撇,将磕红的手背给他看,带着哭腔,“哥哥,疼!”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
周惟真没见过这场面。
大晚上的,一个认识的漂亮女人喝醉了酒,在他家里。她身上的裙子被撩到大腿上,裙子一边的带子掉到肩膀下,露出一半对男人有要命吸引力的地方,偏偏长得又可好看,表情无辜至极,又纯又媚,对他说“哥哥,疼!”
周惟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虽然有个妹妹,可年纪差太多,在她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就出来闯荡,出来之后,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可那都是在确定了关系之后,现在这样,虽然他不是什么正义君子,可也觉得自己他有点趁人之危。
“妈的,我在想什么狗屁。”他摈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磕红了,那怎么办?”周惟把她当做小时候的周彤,像哄小女孩儿似的。
崔是睁大了眼睛,有点迷茫,半晌,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吹吹,妈妈说吹吹就不疼了,”说完像生怕他不懂似的,鼓着腮帮子,吹了两下,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周惟。
得,还用当做小女孩儿吗?这分明就是!
没想抗拒,周惟如她的意吹了两下,“可以了吗?”
呵,娇气。
“可以了吗?”崔是皱着眉小声重复这句话,“还是疼,吹吹没用。”
“那怎么办?”周惟又问。
“要亲亲!”崔是迫不及待又将手放在面前。
周惟笑起来,故意低沉着嗓音,像是诱惑,“亲亲?这儿?”
面前葱白如玉的手,他吻上去,蜻蜓点水。
崔是终于满足了,重重地“嗯”了一声,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笑容羞涩,“妈妈说亲亲就会好!”
“是吗?我知道,还有个地方亲亲会好得更快。”周惟心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念头,顺势坐在她身边,将她控制在这一小方天地,他人高马大,投落下的阴影正好落在她的睫毛上。
“哪里?”崔是如他所愿地问。
“这儿……”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握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印上那一抹诱人的红艳。
“唔……”崔是慌了,她神志还不是很清楚,只能凭本能推搡。
但是她喝醉了的力气对周惟来说就像挠痒痒。
电话忽然响了,是小华,向他汇报今晚的情况,周惟无心接听,随意应付两句叫她可以下班了。
这一通电话把这旖旎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他将手机轻扔在茶几上,发出哐啷一声响,面前的崔是重新变成的累赘。
哪知崔是不放手了,看着胸前被纠住的衣服,周惟感觉今天前胸的布料真是多灾多难。
崔是直接歪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脖颈上,湿色湿热的,周惟一下就觉得自己受不了。
更过分的是,崔是为了自己舒服一点,身子歪了,更带着他斜靠在沙发上,而且,一条白花花的大腿架在他身上。
!!!
周惟只觉得自己快要立身成佛了。
他拉下她挪上去的子,手掌通过裙子将她的大腿放下,然后抽身走人。
“臭……”
???
这个坎儿过不去了?
周惟确实自己没听错,提起衣服使劲闻,甚至还有腋下,可是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啥也没有。
他轻轻拍了下崔是的脸,“哪里臭?”周惟非得要个答案了。
崔是抬起胳膊放在自己的脸上,又伸了出去,“臭。”
周惟从善如流地探过头。
淡淡的香水味加上淡淡的汗味加上淡淡的酒味。
要说好闻太过牵强,要说臭,对周惟来说也不至于。
“臭,洗澡澡——”崔是张开一只手,说着,她还要扯裙子,只是扯了两下没掉,她放弃了。
周惟眯起一双眼,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等到回答,崔是彻底睡过去了。
……
……
徐微微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出卧室,打了个呵欠,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不耐,“谁啊,这么早。”
打开门,她看见站着的崔是吓了一跳,瞌睡瞬间就跑了。
“是是,”她搀扶住崔是,闻到她一身酒气,“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等会儿说,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难受死了。”崔是拍拍她的手,朝卫生间走去。
听她这么说,徐微微马上帮她去找衣服放水。而崔是翻出数据线,今天起来,她发现手机关机了,还好包里有现金,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回来。
崔是躺在浴缸里,被温热的水包围,她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可下一秒,又不由得想起一些事,她很苦恼。
昨天晚上她虽然喝醉,说的话,做的事不由自己控制,但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相反,在她脑子里清晰得很。
“要死……”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回想起来,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说什么“吹吹”“亲亲”这样的话。
以后绝对不能再在外面喝酒了。
又想起周惟,怪他不把自己带回家。她心思有些烦闷,头脑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觉这段时间好像和周惟走得有些太近了,心里有些后悔逞强带他去同学会,她于这一方面总是想的比较少,只以为自己拿他当朋友,可是再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一样。但是周惟……或许她对周惟有一些不太一样的感觉,但是早上她醒来,发现自己衣服并没换,猜想周惟对她并无意,转念又有些不忿。
想到这里,她起身照镜,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重新回到浴缸,她缩了下去,任由水漫过头顶,沉底的时候她告诉自己,以后要注意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