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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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茹扶着茂山一路来到霹雳堂，然后开始敲门。
“怎么又是你啊？”守卫开门，他记得这个人，不久前还来换过粮食。
“我想向你们堂主多换一点粮食。”茂茂虚弱的说。
“多少都可以。请！”说着领着他们往里走去。
茂山又来打熟悉的地下室，走到桌子边，颤抖着拿起刀正欲下手。
“茂山哥哥，我来吧，你之前的伤口太粗糙了，都伤到经脉了，我来吧。”
“好。”自己拿着刀子割下自己的肉确实是一件很考验心理能力的事，于是茂山接受了茹茹的建议。
“茂山哥哥，把眼睛闭上吧。很快的。”茂山顺从的闭上眼睛，他能听到因为茹茹的动作而传来的叮当响声，闻到鲜血的气息，令人作呕，他苦中作乐的想自己还有几斤肉，想他还没去过的长安，想他还没娶得老婆······
没有用霹雳堂的刀，茹茹掏出了自己随身的小刀，这把小刀是阿婆给她的，锋利的狠，茹茹本以为自己会用它对付敌人。没想到，竟是用来割人肉。刀尖刚碰上茂茂的皮肤，茹茹就感觉到了茂山的颤抖。
“茂山哥哥，别怕。茹茹给你唱歌，唱完了就好了。”说罢茹茹一刀下去了，茂山的手猛地用力攒紧了，他能感受到刀进入自己的皮肉，不疼但是依旧令人恐惧。随后他听到茹茹低声的在唱：“孔雀沐浴在宁静圣湖，光穿过云与叶照进树屋，谁家的姑娘换了华服，吹着笛御着蛊走出迷雾。······”
茂山努力听着茹茹的歌声，忽视刀在皮肉中游动的异样感。也许很快也许很久，茹茹的歌声停了，茂山睁开眼。看到茹茹红着眼睛勉强的笑容，茂山只能慌张的伸手摸着茹茹的头，不停的说，“没事的，没事的。”
本来茹茹只是想哭，还能忍住，茂山一开口她便忍不住了，眼泪直接就滚出了眼眶。她刚刚割下茂山一块肉，尽量避开了血脉，可是那块肉不过4斤，40斤粮食对整个渝州城的人来说，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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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见姐姐，吃饭了。”
“茹茹？怎么是你呀茂山呢？”雪见高兴的接过饭菜，她也一天没吃饭了。
“茂山哥哥太累，我让他休息去了，只是送饭菜而已，我可以的。”其实是她逼着茂山去的，还给茂山下了迷蛊，好让他睡一个好觉。
“茹茹可真厉害，那圣姑和青儿吃了吗？”
“茂山哥哥准备了饭菜，我一会给她们送去，雪见姐姐你先吃吧。”说完，茹茹转身，准备去紫萱那里送饭菜，也询问一些问题。
“哎，茹茹，你这里还有没有吃的？”景天迟疑的叫住了茹茹。
“景天哥哥你也饿了吗？”茹茹心情复杂的问道。
“我刚才只吃了半个地瓜，现在好饿。”景天面色发黄，唇色惨淡，白天他舍不得和别人抢为数不多的粮食，如今确实是饿了。
“有······我去拿。”茹茹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离开。
又去厨房拿了些吃食给景天，茹茹才端着饭菜去紫萱的屋子。
屋子内，圣姑正抱着青儿诱哄，紫萱则一身丧服跪在长卿的灵牌之前。茹茹将饭菜递给圣姑，随后走到紫萱身边，也找了个蒲团跪下。
“看到了什么？”紫萱将视线从长卿的灵牌上移开，转头看着茹茹问道。
“饥饿，绝望中的挣扎······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只是心里沉甸甸的，压了一块石头，面对灾难，我无能为力。”
“每一次回想这段记忆，我也感触良多。女娲一族，世代以守护苍生为己任，可很多时候我们救不了，也不能救。人世间自有其平衡所在，灾难的降临也是定数，是天命所归。”紫萱无奈而沧桑的说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是这个意思吗？”
“是。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所恶，故几於道。”这也是长卿常挂在嘴边的话，只
可惜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可我听说，有句话叫人定胜天。”茹茹不甘心的回答道。
“傻丫头，逆天改命的代价太大了。别着急，看下去吧。”紫萱疲惫一笑，却不在多说。
“好。”说罢，茹茹起身离开了。紫萱又将视线放回了长卿的牌位上。
“茹茹姐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呀？”花千骨坐在门边，远远地看见了茹茹的身影就问道。
“我去帮茂山哥哥找粮食了。”茹茹略没精神的回道。
“哇，茹茹姐姐好厉害，我明天也要加油呢！”花千骨没有多想，单纯的觉得茹茹很厉害，自己也要加油帮忙才行。
“没什么厉害的，早点休息吧。”本来茹茹是准备告诉花千骨茂山割肉的事情，可这件事过于苦涩，加之她答应茂山保密，所以便没有开口。
第二日一早，景天便去找邪剑仙赴约。茹茹协助茂山做食物，尽量做得顶饱一些，再减少每个的大小，希望能够撑下去。花千骨则跟着常胤继续巡视渝州城。
“你个兔崽子，老子养你这么大，跟你要口吃的还不给！”街边一个面色苍白的高大男人狠狠地踢打着一个孩子。似乎是要抢他怀里的半个窝窝头。
“不行！这是我的，我要给妹妹！你把我们的都吃了，我们怎么办！”那孩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眼睛睁不开的倒在地上，却依旧在男人的拳打脚踢下蜷成一团，死死护住手里的吃食。
“你干什么！”常胤远远地看到，威慑性的吼道。
“现在没有药，吃的又那么少，她没的救了！与其浪费，不如给我！”那男人打的累了，站在一旁喘气，似乎是觉得不能从少年手中抢到吃的。骂骂咧咧的说着“兔崽子！浪费老子精力。”便离开了。
等常胤和花千骨赶到那孩子旁边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晕过去了。四周也没有人，没办法知道他家在哪里，而常胤还要继续巡视。为难之际，花千骨主动请缨把这个孩子送回永安当，让常胤不用担心。
那孩子的身量与花千骨一般，虽然速度会慢些，但并不是很困难。于是常胤便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