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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莲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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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阴了脸,“独孤客好歹是本王嫡子,太子殿下当真要如此辱人?”
陆长青挑拨道,“太子殿下当然知道独孤客是睿王之子。”
睿王咬牙。
宋侧妃却是高兴极了,独孤客要是身着女装被八抬大轿请进东宫,那独孤客的身份可就和侍读沾不上边了。
宋侧妃连忙道,“王爷,独孤客这文不成武不就,太子更是从没见过独孤客,可不就是看中他那张脸。而且独孤客原本就中意男子,长了张以色侍人的脸可不得好好利用吗?王爷你该感到高兴,这独孤客能被太子看上也是他的福气,于我们睿王府脸上有光。您何必计较太子是怎么对待独孤客。”
睿王没再嚷嚷,腮帮子却是鼓鼓的。
宋侧妃贴在王爷的耳侧道,“王爷,皇庭之事多是私密,养男宠的事也不是什么隐晦之事。太子如今二十有四,府里连个女人都没有,怕真是看上了独孤客。只要能和太子有些牵扯,您还管独孤客被当成什么物件使吗?”
经宋侧妃左右游说,睿王脸色有些缓。可心里还是膈应。不爽的吩咐独孤客,“去把那衣服穿了。”
“不穿。”
睿王正是不爽,独孤客的反抗更是点燃了睿王的怒火,“逆子,你说什么!叫你穿你就穿!”
宋侧妃假心假意的劝着,“客儿呀,这进宫可是莫大的福分,况且是太子钦点你的,他身边又没什么人,你过去可就是享清福了,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独孤客站着不动。
“放肆!”睿王厉声,“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你马上给我穿上!”
独孤客纹丝不动,显得睿王特别尴尬。
陆长青拍手叫好,“想不到太子看上的还是和倔驴子。来人,给我把他衣服扒了,看他穿不穿。”
睿王府落在云城东侧最繁华的街道口附近。陆长雪迎独孤客的消息早已传遍民间,此时此刻大批的民众在路边站着围观。
陆长青带来的公公一摆浮尘,“大公子,这会可全是人看着呢。您要是不换,等会被扒了衣服怕是要光溜溜的走。”
独孤客还是没动。
公公一摇浮尘,“真是不识抬举。来人,给大公子宽衣。”
公公身后的两个小公公走过去,当着万千民众的面去扒独孤客的衣服。
独孤客长得是真美,独成一道风景,引得众人围观。
陆长青朝着一众民众的面,大声说道,“诸位百姓,今日你们当是可大饱眼福了,这独孤大公子可是连太子殿下都要费尽一番心力才得到的人。你们今个却是要先睹为快,都要赶在太子殿下之前瞅瞅这美人了。”
围观民众一阵骚动,眼睛紧紧盯着被两个太监摆弄的独孤客,只求那一刹那的春光乍现。
两个小太监一人拉住了独孤客的腰带,一人拿住了独孤客的衣领,想像剥洋葱似的一层层剥开。
独孤客的锁骨刚是露出来,拉住独孤客衣领的太监喉咙便是一紧。不是过分的瘦削,而是恰到好处的紧致。小太监剥独孤客衣服得时候故意从独孤客的锁骨间抹过。
独孤客眉头轻皱,心头划过一阵恶心。
独孤客抬手,一掌拍在了小太监的胸口。
咔咚一声,肋骨碎裂的声音分外刺耳。小太监的胸膛往下塌陷,胸骨刺透肺腑,鲜血一瞬间从喉头翻涌而出。
小太监嘴里飚着血,身子翻飞而出,从睿王府的门口一路贴着地面滑行,一直摔到路边守卫的脚边才将将止住。
小太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竟是死了过去。
周遭一片寂静,死一般的沉寂。独孤客竟然一招便将人打死。
宋侧妃惊得喉咙发颤,“你、你、你竟然会武功!?”
睿王震惊得两眼发直,“这不可能,你、你的功夫究竟从哪来的?”
陆长青神色一阴,想不到陆长雪招的侍读竟然是个硬角色。不过这下更好,当众行凶杀人,独孤客在劫难逃。
“独孤客当众行凶,枉费太子一番苦心。来人,将独孤客抓起来,明日便送去大理寺!”
陆长青一声令下,持枪侍卫分立两侧,将独孤客紧紧围住,一时间剑拔弩张。
陆长青上前一步,“独孤客,本殿好言相劝你不听,却要杀人行凶,这项罪名,便是太子出面你也逃不了。乖乖跟我去大理寺,自有大刑伺候着你。”
独孤客整了整衣服,上前一步,主动走进一众侍卫的包围。“独孤客终究是睿王之子,担着王孙公子的名声。这太监冒犯我在前,对我无礼在后。二殿下却要为这样一个太监主持公道,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放肆。”陆长青脸色阴冷着,“此人奉太子之命为你宽衣,何以冒犯?”
“即是太子之命,那便请太子来与独孤客言过释非。也请太子好好解释一番何以八抬大轿迎人,何以着此装束。”
“放肆!”陆长青厉声而下。原本这一趟迎人的架势便是陆长青为为难独孤客挑拨陆长雪与独孤客的关系而设。若是当真让陆长雪此时出面,陆长青的行径自当暴露。
陆长青冷笑,“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挺牙尖嘴利。不过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请得太子出面?来人,独孤客行凶杀人,即刻拿下!”
侍卫们持枪而上,花□□向独孤客的眉心。
独孤客偏头一躲,握住枪杆,将侍卫往身前一拉,抬脚将其一踹而飞。身后又有侍卫冲来,独孤客旋过手里花枪,一刺而出。转眼间独孤客已然伤了两人。众侍卫前赴后继的冲上去,却丝毫奈何不得独孤客。
陆长青眉目冷着,“睿王爷,真想不到你这儿子竟是块宝呢。”
睿王唇瓣蠕动着,吓得说不出话来。
“看睿王爷这模样怕是也不知你这儿子究竟何时竟学了功夫。”陆长青道,“本殿倒是好奇得紧,这大理寺一行,独孤客怕是免不了了。”
独孤客内力超群不假,但没学过招式,混战之中渐渐失了镇定,落了下乘。况且纵使独孤客能赢得此战,陆长青也断然不会罢休。
街道上混战一片,围观的民众早已退避三舍。地面轰轰震动着,从街尾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马蹄声。整齐划一,气势恢宏。马蹄声中掺杂着马儿厚重的响鼻和昂首的嘶鸣。
银白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冰棱般的光辉。黝黑健硕的马匹身上披着轻质而坚硬的护甲,莲花伴着流云的祥纹于一场冰冷锐利的厮杀里淌出一片寂静。
肃杀,萧索,庄严,一群轻骑兵从街尾横贯而出,横占了整条街道。
一队人马行得不紧不慢,马儿的铁蹄哒哒的敲在地面,极为整齐的向睿王府而来。
所经之处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为首之人身着玄色官服,腰悬青色腰玉,玉革束起发簪,气宇轩昂。安全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的道,“今日是太子殿下迎小侍读的日子,殿下吩咐怕是有心怀鬼胎之人从中作梗,扰乱云城治安。”
安全带过来十八人,皆配长刀烈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显然不是一般巡城守卫。
陆长青脸色极其阴狠,“害怕有人扰乱治安,用得着请出莲云十八卫?”
莲云十八卫,装备精良,堪称云城第一精卫。
安全握住马缰,马蹄在地面震了两下,带动马儿身上的护甲铮铮作响,颇为威慑。
陆长青的脸色颇黑。
安全笑,“二殿下见笑,不过是防范于未然。”
安全跃身下马,行至独孤客身前,拱手道,“大公子,下官奉殿下之命前来护送。”
陆长青对独孤客百般苛待,这会安全却是恭恭敬敬。独孤客眼里起了几分思量。
安全眼扫一圈,场面甚是混乱,还死了一个太监。安全问,“大公子,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何事?”
陆长青抢先回话,姿态却是傲得紧,“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几个下人没眼力,冲撞了这独孤大公子。”
安全勾眉笑,“下官刚才似见二殿下着人围攻大公子?”
陆长青冷笑,“往日不知,今日才知大公子武艺超群。本殿不过是好奇,这才出手试探一番。安大人觉得不妥?”
安全敛眉笑,并不真切。安全四下一望,陆长青给独孤客带得女装已然被撤了下去,那顶八抬大轿却是稳稳当当的杵着。
安全眉梢一挑,“二殿下,你这是何意,太子殿下何时有此意?”
陆长青冷笑,“安大人左一句太子殿下,右一句太子殿下,这么快便成了别人传话的?”
安全皮笑肉不笑,“殿下既然着下官护送一职,自当妥善行之。倒是二殿下,可是奉了皇命,难不成这八抬大轿也是陛下之命?”
皇帝素来偏爱陆长雪,陆长青平平淡淡玩些小偷小摸也就罢了,一旦被人明目张胆的挑到皇帝面前,惹得皇帝不得不出手。陆长青断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陆长青眉色一泠,“文成武德,这八抬大轿又是如何?既然陆长雪这么重视独孤大公子,本殿自该让他心满意足。这架势还不够隆重?还是说安大人指望本殿去请了父皇的辇轿出来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