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沙江记事（四） ...
-
“龙令司这是做何？”君玉流被龙令司突来的举动惊到，连忙上前去将人扶起。承如此大礼虽是君玉流第一次，想来以她之身份即使是其他高位之人估计也会被她的举动惊到。
龙令司眼泪潸潸地望着君玉流倾诉道：“这珠红鳞杖上的血珠被那沙江叛徒所夺，暗中入侵蛟鳞坛以致数人伤亡，吾自知吾之武力不敌那叛徒，还请二位相助，助吾夺回血珠。”
“这……”明明自己只是来蹭饭赏景的，突然被人求助而且听起来像是个血腥活，君玉流脑子里只有拒绝二字，但见她这般梨花带雨的……这拒绝一词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抱歉，我们只是受令弟之邀，在临别之际前来瞻仰一下这蛟鳞坛的，恕我们无能为力。”伏字曦一听，面对美人即使身体不适也会笑脸相待的他直接一把将君玉流拉了过来就要离开，虽是面目温和却隐约能看出暗暗不满的情绪。
倒也不怪他决绝，要是换成其他地方，有如此美人相求或许他真能勉为其难帮她夺回至宝，可惜这里是蛟鳞坛，过于浓厚的清圣气息让他难受非常。即使有君玉流帮着自己阻隔内外气息，他也只是相对好受了一些。若是君玉流真的接下了这请求，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为了自己好，还是赶紧离开才是。
谁知还未走几步，司渚便档住了他们的去路，在他们身前屈下双腿跪了下来磕起了头。
“家姐为沙江呕心沥血，叛徒不止觊觎圣物还觊觎家姐。我与家姐不同，圣物于我比不上家姐重要，我只想从那叛徒手中救出家姐，奈何我个人力量不足，还请二位恩人助我一臂之力。”
“阿渚……”龙令司听了司渚之话，身体一软，即使撑着权杖也还是滑倒在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如此姿态，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极小声的几声呜咽还是显露了她此刻的悲伤。
虽然他怜香惜玉之心蠢蠢欲动很想将人扶起，但为了自己身体也是为了清净，伏字曦还是选择拉着君玉流赶紧走。
君玉流听着司渚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的姐姐……随即停下了脚步，伸出空出的一只手将伏字曦拉着她的手轻轻抚开往回走去。
她讲司氏姐弟扶起说道：“放心，有我在，你姐姐不会有事的。”
“你！”伏字曦对她拍开自己同意相助的操作有些惊异，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要快些解决，就不怎么会耽误时间。你说对吧，伏字曦？”
“……”伏字曦用合上的折扇轻拍至额头，对君玉流这突然发善心的行为倍感苦恼，但又无法真去与她反驳，只得转过身去不做回答。
见他转过身，君玉流便知他这是默认看自己的行为，于是接着问他相关的信息：“你刚刚说的‘从叛徒手中救出家姐’是何意？”
“那个叛徒……他把血珠偷走后又来过一次，以血珠威胁姐姐卸去龙令司之位并……嫁给他。说只要顺他之意就归还血珠，还能免去不必要的伤亡……但到嘴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放手？我们又不傻。”司渚一提到这事就越想越来气，眼中的怒火足可见他对那人之恨。
“确实，听你之前有说过血珠的作用……他抢夺过去不会就是干看这当个收藏，既得好处要是能干脆放手那才稀奇。”
“不，他还没用。血珠乃蛟龙圣血所化，据说用它提升功体血珠就会被吸纳，若用也只能用一次。他既拿的出来，就说明他并没有用掉，而且看起来他的修为近期并没有增长。”
“嗯？那他夺走血珠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逼迫你们让权？”君玉流疑惑地问道。
“不是他逼迫……哎，血珠是沙江圣物，是沙江子民的信仰寄托，守护它也是龙令司存在意义，他想掌权想要民心就必须留着血珠。”龙令司解释道。
“哦，所以他是想利用你的失职让沙江子民对你失去信任，主动离开你？”
君玉流思考了一下她话中的意思，见龙令点头确认了她这个想法后她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他为何不直接说出你丢失血珠然后再与同伙演一出戏，让血珠被他找回来好拉拢亲近你的子民？还要做出威胁你让你嫁给他这种事，莫非他是色欲熏心？”
“……五日后是祈龙祭典，在下方祈坛举行，由历代龙令司持珠红鳞杖主持祭典，届时沙江子民都会朝拜神蛟，如此时候再如你所说的那般做，会事半功倍。他会来威胁吾，是因为他知道吾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根本夺不回血珠，色欲熏心？只是来耀武扬威羞辱吾罢了……”
“当时他带着血珠来时你们为何不合力抢回？”
“若是只有他，吾拿下他还算是件容易的事。他的武力并不算高，难缠的是他身边的侍卫，有那个侍卫与他同行，吾与阿渚齐上都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我还要保存力量主持祭祀……”
“……好吧，我明白了。”在听完她的一系列解答后，君玉流基本清楚了他们的事，若要帮忙，还需再问问那岩家的事。
“那岩家的位置，家主名字还有那个侍卫的事，还请你们告知一下，既然已经没时间了，那就快刀斩乱麻。”
既然决定帮忙，那就要在五日内将此事解决。在得到了关于岩家信息后，君玉流便立马拉着伏字曦前去岩府附近探究一番。
离开蛟鳞坛在回返城内的路上，君玉流见伏字曦提不起精神，想来或许跟刚刚的事情有关便关心的问他：“你···是在生气？”
伏字曦扭过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只是这里的气息让我不太舒服而已。”
“抱歉，你再忍受几天好吗？我会帮你压制住，如果那不麻烦的话，两三天就能搞定他。”说着君玉流再次拿过他的扇子又一次加固了术法，由于伏字曦状态不是很好，便没有跟往常一样说几句巧话，就这样随她去了。
他拿回扇子后问道：“你为何突然选择帮他们？”
“他当时求我说的话让我想到了家姐······”
“然后你就被他们的姐弟亲情打动了？”
随着她的沉默，伏字曦放慢了步子盯着走神的君玉流，虽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但这不妨碍他旺盛的好奇心，但也并没有盯着多久。
“小心些。”虽不知她走神走到哪去了，但现在还在坡路上走着呢，要是摔到了，即使她是习武之人也还是会痛。看到君玉流差点被绊倒，伏字曦连忙将人拉住往边上扯了扯。
“啊？谢谢。”
见她回过神来，伏字曦又露出来以往的笑脸：“路上就不要想的太过入迷，要是自己一个人那你可就真摔了。”
到了下面城镇，先是照龙令司透露的位置与消息来到岩府附近暗中观察着······
在附近的茶楼高处往岩府院子盯了好几个时辰，并没有发现什么太有价值的信息，只是看见了疑似岩家家主的人以及旁边的贴身护卫。他们两并没有发现有多人看守的地方，看样子这家主是把东西放在了他眼里十分安全的地方。
除了这些外，他们盯了好一阵子还看见了内院里一位面熟的人，这人一天都没出去，此时正在跟几位大概一个时辰前接进来的歌舞女姬嬉戏着。
“看这样子，那小子应该是被昨晚的刺杀吓破了胆，估计每个把月他都不敢出去。”君玉流嘲道。
“啧啧，就胆子还想赢得美人心？”
“嗯？你又不正经！”
伏字曦轻咳一声，义正辞严得反驳道：“谁说的？吾很正经，吾在想我们要怎样摸进去。”
“那你想到没？”君玉流见他又在假正经但也没直接戳穿。
“嗯这个问题吗···吾确是想到了一个，不过嘛···吾还得验证一下它的可行性。”
“是什么办法？”
然而伏字曦并没有回答她，似是在买关子，摇着扇子付了账离开茶楼。君玉流最后再瞅了岩府内一眼，想着应该再看不出来什么，便带着疑惑跟上了他。
她跟着伏字曦下了茶楼来到外面跟他假意在附近闲逛着，不多时，那队歌舞班便被岩府的侍仆送出了岩府。伏字曦瞅准时机连忙跟了上去，缓缓凑近了点距离，勉强听着这侍从与领班的谈话。
谈话中，侍从有明日公子还要请她们的意思。等到了这队班子所待的歌楼，在她们入内，侍从离开后，君玉流拉着伏字曦绕到了边上无人的小巷角里，小声的问他：“你不会是想···”
“嗯哼。”伏字曦表示她并没有想错。
“不行，我不干。”君玉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她虽学琴，但她不是学来卖艺的，更别说还要去给人献媚，这事她根本干不来。
“可我们总得进去呀。”
“晚上偷摸进去不就好了。”要她去假扮妓子，做梦！
“这是备用计划，光明正大进去总比暗中潜入来到安全些。”
她想了想，话是这么说但···“可他请的都是女子呀？就我进去，那你呢？”
“吾当然是暗中保护你呀。”伏字曦说道，只是他这玩世不恭的语气实在让人信不起来。
“······真的？”
“放心，吾相信你不会让自己吃亏，这样要是不行，那就只能半夜潜入了。”
“那就试试？”君玉流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这个计划，倒也幸亏他们同行了又一段时日，既然他说了会暗中保护自己，那应该也不会真的让她被脏手揩油。
翌日，二人潜入歌楼一名女乐师的房间，暗中将人迷晕搬到床榻上，从衣柜翻了件玉流看来还算过得去的衣物，在屏风后面换上用这里现有的胭脂水粉变了个妆容，抱着这女乐师的琴，向一旁悠闲坐着的人问道：“怎么样，认的出来吗？”
“这妆仿的不错，就是你们脸型不太像，给。”说着，他拿出一张纱巾递给了君玉流。
“我已经尽力模仿了，这样呢？”在她戴上纱巾将鼻梁一下部分遮住后又问了问。
伏字曦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化了妆戴上了纱巾的君玉流，虽然还是有点不太像，但只露出眼睛，不仔细看还是不明显的。
“不错，只要不多开口、不把面巾摘了，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来。啧啧，可惜了，你这一身是要去会那纨绔子弟的。”
“怎么，嫉妒了？”
“是呀~”
“该！你出的主意。”
在伏字曦为确保女乐师不会提前醒，拿过桌案上的小香炉放在她床边给她点上了足量的迷香，这时门被敲响。
“檀儿，岩少爷身边的家仆来了，快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伏字曦给她打了眼神，君玉流调整了嗓音弱弱的应了一声，还好外面的人并没有听出什么。
“我先下去了。”君玉流说道。
“嗯，这迷香药效大概两个时辰燃尽，记得不管有没有找到藏血珠的地方都及时要出来，出来后从歌楼正门进来回到这，倒时候吾来解决这里的事。”
“好。”
君玉流点了点头，再次检查了一下外表上没有什么能露馅的地方后便推开门下了楼，而伏字曦则用进来时的方法跑了出去，来到岩府附近暗中盯守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沙江记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