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巧言之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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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误会吾了。”蓝衣蓝发的公子捂着脸，微笑着与君玉流解释道。
然而，抬起手臂挡在胸前的君玉流并没有吱声道歉，只是瞪着他，满眼的“我信你才有鬼”。
蓝发公子讲手放下，拿出之前收起的折扇抵着额头，做出无奈表情浅笑道：“吾只是怕姑娘摔到，春花若伤，吾心难安呀。”
说着他凑近委屈道：“可是在下出现的突然，吓到姑娘了？那吾还真应向姑娘致歉……不知姑娘芳名？”
只是他凑的太近，君玉流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些距离。
“姑娘下次不要登这么危险的地方，不牢固的屋瓦哪有平地安全？”
“……多谢好意，告辞。”差点因这人忘了事，君玉流谢过对方好意后，便从他身侧走过。
谁知刚没走几步，便被蓝毛公子叫住。
“姑娘是要去作甚？”他轻摇着问道。
见君玉流并没有理会他，他便直接开口：“一个不做反抗的人，很明显不需要你救。”
“这本不是她自愿。”
“你又怎知不是自愿？被亲人卖去，没有一丝反抗、哭闹，很是乖巧的跟着走，好像刚刚也是她没有一丝犹豫的先走了进去不是吗？”
“你有看……你跟踪我？”君玉流有些错愕，防着被人发现从而丝毫没注意自己身后，真是又犯了个错误。
“这怎么能叫跟踪，吾只是在这儿看见了一朵出尘玉兰，好奇罢了，唔……当然也是不求回报的当了次护花使者。”
“……”此人言辞轻浮，君玉流看了他一眼后便侧过身盯着这勾栏内景，思考着挽救的方式。
“姑娘总不是想拆了这里吧……”他挑眉言道。
“救人于苦海，何不可为？怎么，你是这里的常客？怕我拆了，没处寻乐？”虽然她刚刚并没有往拆了此处的方向上想。
“那倒不是，只是姑娘动手前可有想好之后的事？”
“嗯？”
“拆了这里，她们可就没处去了呀，虽然吾不想多事，但想着姑娘要是被人反咬一口，吾心便隐隐作痛。”
“那也只是个别。”她反驳道。
“个别吗？不管自愿与否，她们的性命与出路在她们踏进这里时便再不是她们能够决定的，那些存了些银两的或许还能得你之幸，但剩下的便只能再走旧路，你无法解决她们的生存问题，让人徒增颠沛，岂不是你之过错？即是你所害，那被记恨也是合理。”
“……强词夺理。”
“是吗？那请。”
语毕，蓝发公子伸手做出手势，示意自己不会拦着。
即没了阻拦，那要干什么便是她的自由。可……她皱着眉，迟疑了脚步。
“姑娘是要去哪？”见君玉流回身离去，蓝发公子停下了晃动折扇的手，转身问道。
君玉流回头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偏巷脏乱，我可不想被这里的浊气侵染。想必公子很喜爱这里，我就不打扰公子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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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行行好吧”
刚出这个镇子，君玉流便被一位浑身邋遢老妇拉住了袖子。看起来应该是流浪到这边的，她也不嫌弃，轻握住对方的手，将其放下，随即拿出了一点银两，好心的提醒道：“拿去置办些过冬的物品吧，这条路后面很是危险，就此回去吧。”
“啊……这，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快回去吧。”她笑道。
说完便继续往西煌佛界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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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佛光照世，金芒酌眼却不感不快相反却是极其舒适，仿佛是年幼时被娘亲温暖的手安抚睡去。若踏过脚下这界线，便是真正踏入西煌地界，但这时她却停下了脚步。
“你若再往前一步，便会被这里的佛气压制，痛苦不堪。”她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人说道。
“诶呀，被你发现了。”身后之人摇着扇子，看着前面的君玉流，可惜叹道。
她转过身，看着蓝发蓝衣的男子问道：“不被发现都难，你身上与鬼域交接处的气息相差无几，甚至比那边的居民还要浓烈数倍。所以，你跟着我到底有何目的？邪祟。”
“邪祟？吾一没伤人，二没伤你，甚至还救了姑娘，怎么能用邪祟来形容吾呢，只是因为种族不同就如此相称，姑娘可是让吾心寒。”说着合上扇子抵着额头，做出一脸委屈的表情。
“你是否心寒对我不重要，说吧，目的。”被他这么一讲倒成了她的错，君玉流不想跟他扯，直接挑明问话。
“目的？吾不是说过是姑娘引起了吾的好奇心。”
“我是做了什么引得你如此？不防明说，也好让我消了阁下这旺盛的好奇心。”
“是什么呢……比如姑娘为何放弃了救那丫头，又比如姑娘是为何来此处？以及姑娘的功体。”
“第一个问题，错过了时机。后两个……怎么？准你跑出鬼域，不许我跑到这里游耍？是没见过修仙问道的嘛？”
“哦？仙体呀……是没见过，至于其他的虽也见过几次，但比起姑娘的，还远不足为奇。”
似是觉着自己听错了什么，君玉流挑眉道：“这是……夸奖？”
君玉流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鬼域之人，不是不能出鬼域的嘛，你是怎么出来的？”
男子不知她从何知道这些，楞了几秒然后有些尴尬的回道：“确实……不能。只是，稍微花点心思，再多些技巧，还是能出来的。”
他总不能把自己私跑出来的事实话实话吧。
但是君玉流好像听明白了他暗藏的话，本来附有敌意的视线变得玩味了起来，她狐疑的问道：“你……擅自偷跑出来的？”
“……”
“你不会也是第一次外出吧？”
“也？”他对她里的一个字产生了兴趣，不过……“倒不是第一次，不过也屈指可数。”
“你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她问道。
“附近吗？如果是在鬼域里，吾或许能带你逛逛……”
君玉流问道：“那个镇子是你在外界去过最远的地方？”
男子没有回答她，只是耸了下肩。随后君玉流从他身边走过，他回身问道：“你不继续往前走了？”
君玉流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去沐浴佛语？”
“那不得要吾的鬼命呀。”调侃了一句，男子连忙跟了上去。
“吾名伏字曦，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君，名玉流。”
“曲池玉流，是碧是清，原真是玉兰透白？”
君玉流偏头看向他鄙夷道：“你跟谁都是这样对话的？”
“那倒不是，吾只跟美人如此。”
“……多些夸奖。”
“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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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之前在她出镇时又发了慈悲心的场景，伏字曦将折起的扇子轻抵着下巴，玩味的问道：“你这么笑不累嘛？”
“什么笑？我没笑呀。”突然来的问题，让君玉流有些疑惑。
“之前见你又好心施舍了银两，你一直都是这样？”
“哦，这个呀，没什么好说的，得从小的教育，能帮就帮。”
“那样笑，你不累吗？”
“怎样笑？这样？”说着便做出了与之前无异的微笑。
“对于这些事，我一直这样，有什么问题？”她说道。
“嗯，没有问题……你想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巧言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