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螳螂·蝉·黄雀的辩证 方律显然没 ...
-
方律显然没接收到我的腹诽，怀抱厚厚的材料，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你想吃什么尽管说，不用客气。”
我侧头，假笑着看他：“初次见面，怎么好意思让方律师破费？”
低笑声从方律的喉咙里滑出来，浓浓的，酽酽的，让人心弦轻动：“说起来，初次见面你连杯茶都没让我破费，这回连茶带饭，就让我狠狠地破费一回吧。”
这个男人，果然是精明又狡猾的狐狸！无视他的戏谑，我索性不再吭声。
一路无语地乘电梯。
一路无语地走到大门口。
一路无语地坐上钛金灰的沃尔沃。
钛金灰？这么风骚的颜色，跟他还真搭……
将资料撂到后座，关上车门，方律笑眯眯开口：“肖秘书想去哪吃饭？”
我回他一个客套的微笑：“客随主便，还是方律师定吧。”
方律的桃花眼波光流转：“真的？不如……就去兰桂坊吧？”
我愣了一下。去酒吧讨论工作？我本想反对，一转头却看见他戏谑的眼神和勾起的嘴角。
这家伙，耍我？
我语气轻松地说：“好啊。”
方律瞥我一眼，低笑出声：“肖秘书？”
我也瞥他一眼：“有何指教？”
方律愉快地笑出来：“指教不敢当，就是觉得……你也没传言中那么严肃古板嘛，还是很幽默的。”
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方律师，你说的对，其实我就是一面镜子而已。”
方律疑惑：“镜子？”
我认真地点头：“嗯，镜子。对方觉得我严肃，是因为对方庄重；对方觉得我古板，是因为对方老派；对方觉得我淑女，是因为对方绅士……”
方律若有所思：“那我觉得你辣妹，是因为我……”
我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方律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肖秘书，我越来越觉得，你很有趣。如此看来，那些‘佚事’倒真符合你的风格了。”
我皱起眉头：“方律师，不是要讨论‘剩下的细节’吗？你不觉得，目前为止咱们的对话一直在跑题吗？”
方律对我的不悦毫不在意：“‘剩下的细节’当然要讨论，不过……”他扭头瞥了后座一眼，玩味地笑着，“你不是特意为我准备了资料吗？我可以回家慢慢研究。其实，和客户间加深了解，进行有效的沟通，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了解的应该是温总吧？”我淡淡地说。
“温总下午在办公室已经了解过了。而你，肖秘书，相信我们日后的合作也不会少，所以，加深了解也很有必要。”方律四两拨千斤地说。
就知道不能和靠口才吃饭的人辩论，结果显而易见。我把头转向窗外，不再理他。
“佚事”是我的标签。
在整个公司，说起“肖公鸡佚事”，恐怕没人不知道，它是“笑”果超好的炸弹。
虽然，我至今不明白它好笑在哪里。
“佚事”之一。
5年前我刚刚成为温强的秘书，仍旧保持着大学时勤俭节约的好习惯，总是随手关灯关门关龙头，尤其喜欢将废文件的空白处裁下来，订成记事帖使用。有一次碰巧被温强看到了，无聊的他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严肃认真地告诉他：“第一是好用，第二是省钱。”温强到后勤部一查，果然，工作以来我从未领过一本记事帖。感慨之余，温强在公司内部下发文件，号召大家效仿此法。年终统计核算，仅记事帖一项公司就节约采购款6万元人民币。
经此一事，我“肖公鸡”的名号在公司内不迳而走。
“佚事”之二。
2年前董事会开会时曾提议将我调到企划部担任部长，但我拒绝了——没这个金刚钻，不揽这个瓷器活。我的性格不适合当领导，更适合当小兵。
温强听完我的回答很惊讶：“给你升职是对你工作杰出的奖励，你不要，那你要什么奖励？”
我未加思索：“涨工资！”
温强愣了一下，大笑，最后果然涨了我的工资。
事后我才知道，温强根本就不想让我走，因为秘书工作琐碎庞杂，他担心新人做不好。但梁馨说他不能太自私，要让我有更好的发展，对公司也有好处。两人争执不下，于是上演了这么一出戏，而我的回答让温强很满意。
据说，此事作为笑话在公司高层中广为流传，“肖公鸡”的名号从此发扬光大。
可我颇为费解：有什么好笑呢？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不过是个拥有自知之明、拒绝贪婪的普通人而已。
“佚事”之三。
1年前，我遭遇了传说中的猎头公司。因为好奇，我去见了“猎人”。
听说“猎”我的是另一家私企，规模和温馨不相伯仲，对方开出的条件很优渥，工资、待遇、职位都比我在温馨的现状好，老实说充满诱惑。
满足了好奇心后，我向对方诚恳地表示了感谢，特别感谢对方的青眼有加，不过目前我还不准备跳槽。
对方见利诱不成，甩下一句话：“你不就是冲着钱么？‘肖公鸡’的名号我们也有所耳闻，你说工资想涨多少？”
我依旧微笑：“我是冲着钱。不过首先还得冲着心情！我在温馨集团干得工作顺利、心情愉快、身体健康，换个地儿恐怕不舒服。所以，不好意思，您请回吧！”
对方铩羽而归。后来隐隐听说，对方曾斥责我“不识抬举”。
温强和梁馨或许是知道的，虽然没说什么，可言谈间待我更亲切。
经此三事，“肖公鸡佚事”终于在公司内充分发挥“笑”果，让大家愉悦了紧张的心情，活跃了压抑的气氛，尤其以温强和梁馨夫妻俩为甚。
“沉默就是最好的反击”，这话果然很对。在我把头扭向窗外几秒后，方律已经态度良好地认错了：“抱歉，我不说‘佚事’了，肖秘书能赏脸说句话么？”
我连头也没转：“能。”
沉默了一会，见我不说话，方律奇怪地开口：“你怎么不说话？”
我专心看着窗外的风景，瞥他一眼：“不是说了么？能。”
方律哑然，片刻后低笑出声：“肖秘书，你很有趣。”
正是下班时间，车流人流的高峰期，十字路口不时有行人见缝插针地横穿马路，我们的车速明显放慢，渐渐以蜗牛般的速度爬行，终于在穿越十字路口之前停住，红灯亮了。
我们俩安静、耐心地等待绿灯。可靠在我们右边的车主显然没什么耐性，开始狂摁喇叭，嚣张聒噪的喇叭声震得我耳朵发疼，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
红色的跑车看着很炫很拉风，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是个很时尚的男孩，黄头发半长不短，白皙削瘦的脸庞很有立体感，左耳上带着一颗钻石耳钉，闪闪发亮，他的左手正放在摇下来的车窗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动感疯狂的摇滚乐从车内源源不断地传向外面，让人情绪High到爆。车里隐隐坐满了人，副驾上一个，后排四个，有男有女，此刻正笑语晏晏，热闹非凡。
年轻就是好啊，有挥霍的资本。
我盯着他们，兀自感慨。绿灯亮起的瞬间，红色跑车“刷”地蹿了出去。当车身经过眼前的瞬间，我脸色一变——
透过打开的窗户，我清楚地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明亮的眼睛此刻正笑眯眯地弯着；那挺直的鼻梁此刻正轻轻地皱着；那柔润的嘴唇此刻正向上翘着；往常乖顺的马尾此刻也胡乱披散在肩上。伴着她同伴一句“肖悦你说……”就这么从我眼前蹿过去了。
原来，不是我神经质，也不是我敏感。
肖悦，真的在S市。
可是，她怎么会在S市呢？
此刻，她不是应该在X市的重点中学读书吗？
高三的时间很紧张，简直是分秒必争，学校哪来的时间放假？
一个想法不可遏制地浮上来，也让我的愤怒不可遏制地升上来——
逃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螳螂·蝉·黄雀的辩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