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正的意图 ...
-
4：
清晨八点，办公室大楼的人流逐渐增多，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也逐渐嘈杂。从一楼入口处进来了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紫色衬衫的男人，后面跟着同样穿着西服的一对夫妻，那对夫妻的旁边站着带着礼帽的橘发青年。
嘈杂的声音嘎然而止，所有走动的人都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却又不慌乱地快速离开领头那人的视线范围。
云雀恭弥一步一步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地走着，后面的赤羽夫妇路过每一个人都示以微笑，中原中也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旁边的人，全身戒备。
赤羽夫妇感觉到来自中原中也的视线，相视一笑，无奈地叹口气。这并怪不了中原中也，昨天他们在巴勒莫的据点被一个幻术师攻击，那个幻术师化妆成为同伴的样子，他们都没有察觉，因此两个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中原中也感到十分懊悔，于是今天几乎与他们形影不离。
“马上就到首领办公室了，把你们的那些想法都收起来。在沢田纲吉的领地里是不会出现成功隐藏的幻术师的。”走在前面的云雀恭弥说道。
终于走到了办公室，中原中也识相地留在了办公室门外，也看见了神奇的一幕。在那个云雀恭弥走进办公室之后，正在走廊上走动的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
“那位怎么有时间来总部了？吓得我都不敢呼吸了。”
“你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吗？你是还没有看到云守先生和雾守先生一起出现，那简直是地狱――”
“不，如果他们两打起来的话，首领会把他们都变成冰雕的。”
“……”无意中听见了什么不能听到的东西，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怪不得是被称为首领啊。首领是这个作用吗？！
……
“你确定吗？沢田纲吉。森川凉子是你丢给我的我最看得过眼的人。你好好想想吧。”云雀恭弥站在办公桌前说。
“她本来就不是彭格列的人。而且在我们这里，她得到的都是悲痛。而且，记忆的封印被解开也只是时间问题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让她对这个世界改观，这也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沢田纲吉双手交叉道。
“你真的以为她是因为对那些死去的人有所愧疚才去自杀的吗？”云雀恭弥嗤笑道，“这就是你们拯救不了她的原因，你们对她的定义过于洁白了。那个已经恢复记忆的她就是利用了你们对她的认知错误，将你们带入了误区。”
被提醒了的沢田纲吉翻出森川凉子以前的履历。也是啊，一个为了活下去而杀掉自己父母的孩子是不会如此脆弱的。
“那也就是说，那个记忆封印其实是不用在意的。”沢田纲吉思考着。
那也就是说――
“她预料到自己身边的人会遇到危险，所以才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保护。甚至不惜再次封印记忆，以死亡为要挟。她想借用港口□□与彭格列保护对她来说重要的人。对已经恢复记忆的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太宰治”沢田纲吉吐出一口气说道，“真是可怕。”
――『万般皆注定，身在此镇中。』
彭格列，港口□□，武装侦探社。凉子啊凉子，你真是设计了一个好局，不仅把自己算计进去，还把三个组织算了进去，就是为了保护一个人吗？
太宰治对于你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只要太宰治活着，森川凉子就不会死，对不对？”沢田纲吉说道，又像是在问云雀恭弥，又像是在问自己。
“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森川凉子会预料到太宰治会死？把中原先生请进来吧。”
中原中也收到传唤之后就进去了，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问题，想到这个问题无伤大雅，他组织了一会儿措辞道：“那个青……太宰，怎么说，从我认识他起，就把自杀当做乐趣。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应该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期待的吧，毕竟所有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也问过森川为什么要救太宰，森川是这样回答着：那家伙自杀时候的表情就好像在说着『救救我。』，不自觉地就救了。但是我只能看见那个太宰一脸兴奋的说，自己终于要死了。虽然表情让人有点不自在。”
沢田纲吉思考了片刻道：“那么，这个计划就更要实施了。把她放在太宰先生身边，总比我们身边要好的多。云雀前辈，拜托了。”
“我知道。”
……
森川凉子发现赤羽业变了，那金色的瞳孔有了温度，他身上所散发杀意不再充满恶意，是那种单纯的清澈的杀意。那一刻她明白了，赤羽业找到拯救自己的人了，他从深渊中爬出来了。
她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拯救她自己的人呢？也不是没有人尝试着拯救她，沢田先生一直做着这样的事。她想起了沢田先生说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一定有让你大吃一惊却欣然接受的人，他会拯救你。
如果真的有的话，请快快来到吧。
她是一个伪善的人。
那个时候她被沢田先生送到港口□□，所有人都在放任她的行为，她曾经恶劣地杀死了正被审讯中有着重要情报的敌人，森先生却以一句“森川就是那个性格，善良才是她的本性呢。”免除了她的罪过。
她善良吗？她扪心自问，不，她不善良。
当初超治愈药剂出问题后，她每天都会听到那些死去的人在她的耳边嘶吼：你去死吧！！
事实上，她平时也是能听到已死之人的声音，毕竟有这么麻烦的“异能力”。但是那些人都是说着：真是不想死呢、爸爸妈妈要好好的、请你一定要活下去之类的饱含善意的语言。
她第一次自杀时，她的身边布满了那些恶意的话语，最后汇聚成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黑发妇女，在她的耳边低语：跟着我来吧，凉子。于是她跳楼了，但是没有成功。
第二次亦是如此。
第三次她终于快要死了，就在她感到自己就要前往地狱的那一刻，她的异能力完善了。她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结痂，脱落。
从此她被异能力束缚，不能死，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她之所以不断的救人，就是为了赎罪。
『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些声音很烦的话，就去救人吧。』织田作之助如此说道。
她不知道织田作之助为何会如此帮助她，可能是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吧。在港口□□时，每当她被那些声音折磨得生不如此发狂的时候，太宰先生总是会委屈地说道：『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师，你也可以向我求助啊。』然后将手放在她的耳朵上，『人间失格』发动，隔绝了外界的恶意，也缓解了她的头痛。
啊。怎么又想到这些了。
森川凉子用被子捂住头，因为头痛脸上已布满泪痕。
现在已经不在港口□□了，要自己撑下去。先前明明好几次都撑下去了……是再一次遇见了太宰先生的缘故吧，意志力都减弱了好几分。
她拿上手机压低声音向杀老师请了假。
头痛欲裂，不行，这样不行。
她努力从床上爬起来，翻着柜子。
镇定剂，没有了。柜子里有一个字条，是赤羽业的字迹：忍忍就过去了，镇定剂会上瘾的。
真的受不了了。这次的头痛好像比上次更加剧烈，类似于『你去死』的嘶吼声叠加在一起，模糊地听不清字眼。
那个女人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凉子，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吗？』
『凉子，你果然忘记我了啊。』
“森川小姐！――”
听到呼唤声，森川凉子一愣神，周遭的声音便被隔绝了。她看向脚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站在了天台。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在她耳边的太宰治的手，贪恋着一时的寂静。
“凉子你也真是的，你在横滨出名了呢。”
她疑惑地抬头刚好看到对面商务楼上的大屏幕，上面出现了她戴着面具的脸，二十岁的身形。还有柳泽夸太郎。
【这两位是在潜逃中的逃犯，目前在日本藏身，请有看见的公民及时向当地派出所汇报，重金有赏。】
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
“虽说是二十岁的身形，还戴着面具，你不会被抓捕，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请你这几天待在侦探社里。社长已经同意了，你这几天就不要去学校了。”
“不可能这样子的。”森川凉子冷静下来想了想道，“里世界有缄默法则，一般都不会利用媒体方面追人。”
“噫――凉子你怎么能确定就是里世界的人做的呢？”
森川凉子转过身挣开太宰治的怀抱，后者嘴角勾起，眼里却看不到笑意。
“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吧，凉子。”
“他这是在逼我离开彭格列吗？”
“凉子，你并不属于彭格列。来侦探社吧，社长同意了。”太宰治伸手邀请道。
森川凉子抬头看向太宰治漆黑的眸子，里面是深渊，是泥泞，却有着一丝光亮。是因为侦探社，你才会离开里世界吗？你才会见到光明吗？太宰先生？
那么就让我看看，让你变成如此模样的侦探社究竟是什么样子。
森川凉子将手放在了太宰治手上：“我愿意，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真正的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