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若有光》Thallo

5、开始的地方（一）

　　0.

　　他坐在电车上看着窗外，尽管是黑夜横滨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电车里时不时传来女生银铃般的笑声，以及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真是吵死人了。

　　他紧握住手里装着草莓牛奶的食品袋，努力的靠近车窗，观望着夜里的天空。天空像是被泼了深蓝色墨水一样，与电车内的氛围正好相反，静谧无比。挂在墨蓝色天空上的一轮月亮皎洁无比，用洁白的月光普照大地。

　　突然，遮住月亮的云消失不见。他睁大了眼睛，嘴角却微微扬起。

　　――真是有意思呢，月亮变成新月了。

　　.

　　两天后――

　　沢田纲吉站在花园中看着挂在天上的一轮新月将手中的资料燃尽，转过身去看着同样站在月色中满身血污的森川凉子。

　　“实验室那里解决完了吗？”

　　森川凉子点了点头道：“参与新月事件的所有人员都已处理，有一组人员逃脱，负责人是柳泽夸太郎。”

　　沢田纲吉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你的提议我通过了，你要付出的代价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照顾一名孩子而已，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你去到日本后也要记得顺便把柳泽找到。他很有可能在那。”

　　“是。”

　　看着少女坚定不移的目光，沢田纲吉忽然想起彭格列编年史序言中的一个预言

　　『数百年后，若尔等善待自然，将在面临灾难之时，必定会有自然法则鼎力相助，否则，反之。』

　　他笑了笑道：“柳泽的事情你还是要负责的，森川，去一趟刑讯室吧。”

　　“是，先生。”

　　.

　　与此同时，复仇者监狱――

　　被关在水牢里保存完好的尸体突然出现了生命迹象，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黑桃的印记在左眼里闪烁着光芒。

　　“我等到了，Giotto。”

　　1.

　　从侦探社到家距离并不远，向国木田道过谢后，森川凉子走进门。几名穿着正装的人从二楼走下来，其中有一位她认识，乌间惟臣。

　　“森川小姐，打扰了。”

　　森川凉子只是微笑着，缓缓向他走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拔出了乌间惟臣别在腰间的枪。

　　唰――

　　跟随在乌间惟臣身后的政府人员都举起了武器。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上，森川凉子看向横在自己脖颈间的匕首，收起了手枪。

　　“有时候自身原因也会限制住自身本领的，森川小姐。”乌间惟臣收回匕首伸出手道，“在你解除异能状态之后，我的胜率似乎大了一点。”

　　“是这样没错――”森川凉子缓慢的说着，右手持枪左手慢慢抚摸着枪身，之后迅速上膛。再次用枪指着乌间惟臣。后者只是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

　　“但是，乌间先生。我的手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你就要去美丽的三途川了。到那时，胜率还算数吗？我告诉你，人们所记住的只不过是你被杀了而已。”

　　气氛慢慢紧张起来，乌间惟臣伸手制止了属下开枪的行动。森川凉子轻笑一声，卸下弹夹道：“果然我还是喜欢使用手术刀，这把枪里没有子弹。”说完，她将手枪递给乌间惟臣走到鞋架旁换掉鞋，被迫穿了一天的高跟鞋真是受罪。该庆幸的是她二十岁的鞋码大不了多少。

　　“当然，对付森川小姐还需要一定的警惕度的，毕竟是那个世界都敬畏的人啊。”

　　“那么不知道政府的人找我这个『里世界都敬畏的人』有什么事吗？”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森川凉子的言语里都带上了嘲讽的意味。

　　“关于新月事件的事，森川小姐还是选择不干涉吗？”乌间惟臣自动过滤了森川凉子暗藏的嘲讽问。
　　新月事件？是柳泽干出来的好事。这件事让她也受到了牵连。毕竟她曾经是医学研究所的负责人。
　　森川谢绝了乌间惟臣：“我的所有行动都要经过先生的允许，这是由不得我的。再者说你不是都拜托过业了吗？再来邀请我的话，就不道德了吧。”

　　赤羽夫妇都在彭格列云守部门工作，若是这次业遇到了危险，他们肯定会私自行动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之事。那么政府就有理由收回云守手上的四分之一军事通道开启权限。

　　而如果是她介入此事，若是她遇到危险，彭格列十世就必定会亲自出手。那么政府就会顺藤摸瓜抓住彭格列的弱点，一举歼灭。任何组织在政府面前连个蝼蚁都不如。只不过她遇到危险是概率极低的。

　　但这也不妨碍森川凉子的思考。让赤羽业与她介入此事，第一个目的是为了借彭格列的手解决此次事件，第二个目的就是削弱彭格列的力量。总而言之，无论是她还是业，只要有一方介入此事，对彭格列都是有害的，除非能够保证自身安全。

　　为了不与政府起冲突，也为了彭格列，最好的办法就是只让业一个人介入，而她就做业的守护天使。

　　但是，她又必须介入。想到这里森川凉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柳泽夸太郎毕竟是彭格列的人，他惹出的事彭格列肯定要亲自解决。

　　“……你还真是为彭格列着想。”乌间惟臣临走之前道。
　　“那当然。森川凉子是彭格列十世门下走狗，不论多久。所以――”森川凉子看见乌间惟臣站住身子，“这件事我选择介入。毕竟是我的下属惹出的祸啊。”

　　“那么，欢迎加入三年E班，那群孩子会喜欢你的。”她听见乌间惟臣如是说。

　　森川凉子换好衣服后，抱着太宰治的风衣走到洗漱间。一抬头便看见带着诡异的笑看着她的赤羽业，那金色的眼瞳映出来的是极度的兴奋还夹杂着一些期待。

　　两个人对视，沉默良久。森川凉子绕开赤羽业走进了洗漱间，将风衣扔进洗衣机里，拧开开关。

　　那种状态下的赤羽业很可怕。森川凉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么，冷静下来，认真思考，她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她想不到。
　　她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
　　因为她被一个不合格的引导者所引导着。

　　那么――她在干什么，她来到横滨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洗衣机里发出奇怪的响声，森川凉子从迷茫中醒来，皱着眉扭过头伸手准备拔掉电源。一只修长的手忽地闯入了她的视线，在拔掉电源的同时将她的手从空中打落。

　　森川凉子换了个舒服的站姿看向赤羽业，后者对着她高声厉喝：“手上全是水你去拔电源！你想死了是不是！”金色眼瞳里的兴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急与担忧。

　　“反正又死不了。”她苦笑着说。

　　赤羽业眯了眯眼，一手拉着她，向洗浴室走去。因为身高问题，森川凉子跌跌撞撞的跟着他来到了花洒底下，她还没来得及问要干什么，一盆冷水便浇灌在她的头上。接着，花洒被打开。
　　被势不可挡的水弄得十分狼狈的森川凉子只好用手捂着眼睛，保证水不进到眼睛里。但也起效甚微，森川凉子感到自己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近乎窒息之时，水停了。
　　她急切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双腿虚弱无力瘫坐在原地。

　　“看吧。”赤羽业手上拿着花洒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道，“你也是正常人。你会感觉到痛，你会在强大的水流的冲击下感到窒息，你还会难受，你还会哭。当然，你也可以死。你只是特殊一点，比普通人恢复力更加强大而已。你不要过于自大了，你只是比普通人特殊一点点而已。”

　　森川凉子渐渐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来到横滨是为了追溯失去的记忆，当初她向沢田先生提议给她一年的时间寻找记忆，而相应的代价就是照顾赤羽业。她终于明白了，让她来照顾赤羽业的原因。

　　因为业这个孩子和她一样，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思维与超强的逻辑推理能力。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不被束缚在常识里。所以在他的眼中，森川凉子也只是比普通人特殊一点点而已。沢田先生――你真的走了一步好棋。森川凉子感叹。

　　赤羽业看见森川凉子充满死气的眼睛稍有光亮松了一口气，将花洒挂回原位，拿起一旁的浴巾放在她身上交代了一句，“记得把身上弄干，否则明天你会感冒的。”

　　听见浴室门关的声音，森川凉子才缓慢地移动着身子，打开抑制器的通讯功能。她在来横滨的几个月里第一次汇报任务进程。

　　“先生，一切顺利。还有，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