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森川凉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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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彭格列总部―沢田纲吉办公室。
从地板缝隙中渐渐攀出未绽放的莲花，沢田纲吉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向莲花，张开双手。那些莲花在大空之炎的滋润下缓缓绽放，之后从花苞中掉落出一张纸条，他捡起来迅速浏览一遍便将纸条点燃。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以前的笑容不复存在，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火光直到熄灭。
――『沢田纲吉，请原谅我以这种形式向你汇报工作，下面有三件事。第一，森川凉子的封印松动了，给你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第二，新月事件的参与人员中已确定有幻术师。第三，复仇者监狱已经查清第一任雾守就是在那时逃出去的。』
森川凉子，那是一个拥有最单纯的梦想，却担负着沉重的使命的亡者。
彭格列的走狗――【开膛手】，既残忍又美丽，身处血河之中，却丝毫不染。
那是里世界送给她的称赞。来源是两年前的『七日肃清』。
五年前也就是沢田纲吉上任第二年，几个隶属于彭格列的家族联合起来在意大利北部发起叛乱。各个守护者都不能离开职位，还在并盛云守跟前的森川凉子被紧急召回，临危受命并紧凭六个人在七天之内平定了叛乱，签署了条约。
她所用的办法是以暴制暴，结果显而易见，她们所经之处无不血流成河，然而森川凉子一身白衣没有一丝血垢。
如果在森川凉子心态还不稳定的状况下封印被解开，恢复记忆的话，指不定会干些什么。她的异能力虽然能使她不会死，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能使异能力无效化的太宰治。
森川凉子不能死。
他打开电脑里的一个软件，看着录像。录像里的森川凉子正在太宰治的前面站着，和江户川乱步说这些什么。他思考片刻拿起办公室旁的手机。
“森川。”
――9.
森川凉子关闭掉监控录像松了口气，多亏抑制手环里的监控器，她成功摆脱了嫌疑，但对于那个凶手……果然她的猜测是没错的，再次经历一遍，尽管是在录像里，那个人对她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她的手心还有着冷汗。
多亏侦探社不会进一步探查，据说是福泽前辈的命令。
“这次事件多亏贵社的帮助，替我谢谢福泽前辈吧。”森川凉子站起来向坐在桌上玩着玻璃球的江户川乱步深深鞠了一躬。
“森川小姐是吧――”江户川乱步跳到地面睁着眼打量着森川凉子，“你很奇怪，超级奇怪。这次的事件你原本不打算牵扯到侦探社吧，为什么到最后关头向侦探社求救了呢？”
求救？她没有这么做。森川凉子正要反驳，江户川乱步却用手指着她道：“看你的表情，你也不知道侦探社为什么会来救你吧。”
“那是当然，乱步先生。而且我根本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可以通知到侦探社或者福泽前辈――”话到一半，森川凉子呆滞在原地，她转过头看向在她背后的太宰治，摇了摇头，不是他。知道她在横滨，知道她在执行危险任务，知道她会遇到危险，却不能及时赶过来的人。
沢田先生。
不，也不是他。即使是通知，沢田先生也应该会让守在并盛的云雀先生前来营救。侦探社毕竟是不同道上的人。
到底会是谁。
森川凉子忽然想起失去的一天的记忆。
也许那个记忆并不是什么无用的东西，反而是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她自己刚好在那一天知道了某些事情，然后又恰巧被幻术师所抓。为了防止那段记忆被不存好心的人所篡改，利用她伤害对她来说重要的人，而选择抛弃那段记忆。
这也是有可能的。
对现在的她而言，那一天就是空白。
等等――空白的一天！
也许、大概、可能是她在那一天拜托了福泽前辈。
“是我自己。”森川凉子小声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是我自己。”
“我失去了被抓的那一天所有的记忆，我原本以为是被幻术师篡改了，直到有一个人告诉我是我自己选择了忘记。我可能在那一天联系过福泽前辈。”
森川凉子闭上眼睛。
那到底是什么记忆，让自己如此戒备，甚至于抹去。
正当她思考时，手上的抑制手环突然开始闪烁着红光，里面传来沢田先生的声音。
“森川，发动『法则』，目标太宰治。”
什么！
但是她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当初为了报恩与控制自己，她将自己的异能力的开关交于沢田先生，希望必要时候可以阻止她的出格的行为。而现在却成为了沢田先生手中的利刃，不论敌人是谁，只要沢田先生一声令下，异能力可以随时发动。
“异能力――法则！”
从她脚下升出胳膊粗细的藤蔓直奔太宰治而去。没有任何防备的太宰治就被藤蔓卷住，在藤蔓消失的一瞬间被抛到了墙上。
“唔――”太宰治闷哼一声，侧过脸吐了一口血。
“沢田先生你要干什么！”森川凉子惊呼道。
“森川，你应该知道的吧，太宰治是唯一一个可以违背自然的意志杀掉你的人。”
要干什么？他要为森川做好一切准备。
“是这样没错。”森川凉子阖上眼睛道，“但是，沢田先生，谁都有可能杀我，唯独太宰先生他最不可能。”
森川凉子停顿了一下，扬起嘴角挣开眼睛：“我的感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所以停下吧，沢田先生。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没有到死的时候我可不会轻易再去那个地方了。”
良久的沉默，沢田纲吉率先认输。曾经的他也是如此相信着自己的同伴。然而在他们继任之后，便渐渐忙碌起来。算起来他也有半年没有见到狱寺了吧。
沢田纲吉长叹一口气，轻声道，“你这个笨蛋，还是这么善良。”在里世界的这些年，所有人都变了，无论好坏。四年间，这个他曾经同情过的女孩却从来没有改变。一直都在自我悔恨和自我拯救的深渊里挣扎着。
听到了沢田纲吉的评价，森川凉子抬起脚慢慢走向太宰治说：“沢田先生，我的心理医生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知道『if light in night』是什么意思吗？'”
“……你那个心理医生英文不好吗？”
“我最初也是这么回答着。但是他驳回了我的答案，对我说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曾在黑夜里发现了光’。”
“……我大概知道了。”
“但是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森川凉子粗暴地打断沢田纲吉的话。
“我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我从来都是在黑暗与白昼之间行走。我曾经以为自己很善良，但我研制出的药剂害死人上千人。我以为自己很在乎别人的性命，但是其实不然。我只在乎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剩下的人对我来说都是死人，所以我不会去杀死他们。但是如果有人送死就是例外了。”
森川凉子走到了窗下，向身边的太宰治伸出手，另一只手贴在玻璃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身边的太宰治拉住她的手站在她的旁边，再也没有受到攻击。藤蔓迅速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是按照那位心理医生所说，在黑暗能够找到光。那么对我来说，那束光毫无疑问就是太宰先生。如果他想杀死我的话，那必定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太宰治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鸢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她对着他点了点头继续说。
“万般皆注定，身在此镇中。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一个棋局当中，甚至于第一任雾守也被算计进去。大概是和我被封印的记忆有关吧，你们不希望我解开封印。而在被绑架之日，‘我’解开封印成功了，但是后果可能很惨重，经过理智的分析‘我’选择将记忆再次封印，并且与你共同制定下这个莫大的棋局。……就是这样吧。”
“你很聪明。”沢田纲吉如是说，“但是紧凭我们两个人这个棋局是不成立的。不想让你记起的可不止我们。”
“至少我知道了你们的目的，让我不要死。那些其他人我会慢慢找出来。无论那份记忆承载着多少痛苦，我都会找回来。毕竟是我所造的孽，由我来偿还。”
“森川，你记住自己的话。万般皆注定，身在此镇中。”
“那当然。”
窗外一轮新月一如既往的挂在那里，城市里的霓虹灯一如既往的亮着，所有都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包括她能破除记忆的封印一样，这都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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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力――法则』：自然赋予的生与死的力量，缺陷是每个季度开始三天之内必须向大自然偿还这个季度所需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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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森川凉子（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