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若有光》Thallo

10、人间失格

　　被少女的话语震惊到，国木田理了理有用的信息深吸一口气问：“你是在说森川的异能力能够抵消『人间失格』的异能力无效化，治疗太宰？”

　　少女像是被吓到一样，愣了一会儿，随后轻笑道：“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法则』并不是异能力，那是『自然』为了更好的发挥人类的作用而强加在人类身上的诅咒。换言之，拥有『法则』的人是承受自然力量的载体，听从自然的命令让这个世界能够正常运转。你觉得『人间失格』能够抵消自然规律吗？”

　　那是肯定不能的。
　　『人间失格』只能使异能力无效化。

　　国木田看向了太宰治，这个人不会从一早就算计好了吧！从认识森川小姐开始……

　　太宰治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回他一个微笑：“国木田君，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贞仪的时间快到了。”

　　果然是有所图谋的吧。
　　国木田：“对于谢小姐我已经没有疑问了，但是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我。”

　　“那个啊――”太宰治左手插兜，在耳边挥了挥右手：“等你们什么时候猜到我以前的职业自然就会知道了！”

　　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告诉吧！

　　“是这样啊。”

　　“什么……”听见声音的国木田转头看见江户川乱步正戴着眼镜看着报纸，“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抬起头：“自杀？”

　　这话自然是向着太宰治说的，而当事人只是报以微笑。没有得到回答的乱步也没有恼怒，只是慢悠悠的将手中的报纸撕碎扔进垃圾桶里，朝着与谢野说：“我饿啦――我要去吃饭――”

　　“乱步先生？还没散会呢。”

　　“我不管！”

　　“森川凉子的父亲是森川野，是吧，太宰。”福泽从位子上站起来询问。

　　“是的，那的确是家父。”谢贞仪抢在太宰治前说了出去，“我也的确见过您，福泽大人。在我的十二岁生日宴会上。”

　　拜那位父亲所赐，谢贞仪十二岁的生日过的极为隆重。

　　“也是从那时，我被剥夺了『谢贞仪』这个名字。转眼间已是物是人非。”

　　她对那对父母其实是没有感情的，动手的时候也只是稍微感觉有点心痛而已。那对父母不值得她流泪。

　　“你十二岁生日宴过后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谢贞仪闭上眼睛，仔细回想。
　　只不过是计划提前了，仅此而已。

　　袅袅余烟从她的脚底缓缓升起，逐渐将她包裹起来，在离去之前，她回眸一笑：“太宰先生，你可得把我护好了。”

　　气息瞬变，国木田下意识从腰间拔出手枪。

　　“喝――嗬！”清脆的女声响起，迎面而来的是手持手术刀的森川凉子。

　　国木田看着森川凉子，却无意间望进了她的眼睛。那眼里充溢着的是――何等的绝望！浅棕色的眸子一面平静。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哪里出了差错吗？

　　她越过国木田，直奔太宰治而去，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往下扯，嘶吼着问：“我第一次杀的人就是我的父亲，是吧？太宰先生。”

　　“是。”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

　　“你冷静一点，凉子。我并没有骗你，你杀的人是森川野，不是你的父亲。”

　　“怎么会不是？你又想骗我！”

　　“凉子……杀掉他的时候你的心痛了吗？”

　　『……』

　　森川凉子缓慢的放开了手中的领带，茫然地望着太宰治，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心痛？杀死那个男人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她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感觉了。是真的不记得了吗？或许是她在欺骗自己，又或许没有。但是，能够忘记的事都是不够重要的事，说明她那时根本没有认出那个男人。

　　一个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识的人，亲手血刃了亲生父亲的人，还配活在这世上么？

　　“没有吧，因为那时你压根没认出他。我指的是――你的心没认出你的父亲。”太宰治按住森川凉子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的心根本没承认过那是你的父亲。”

　　森川凉子肩膀颤抖了几下，抬起双臂用双手盖住了脸颊：“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中：“算，你还是人。……凉子，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你都得给我听着。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有一半是那个男人的功劳。所以，不要去怨恨自己。”况且，若是你都不算是人的话，我又是什么呢？

　　感受到怀里女孩趋向平稳的呼吸，太宰治呼出一口气：“现在可以说说，你在那边做了什么了吧。”

　　“嗯。”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

　　一片狼藉，慌乱的房间与满地的血迹。
　　森川凉子将视线向上移，方才看见躺在床上血流不止的人。
　　看起来伤口是在心脏处，森川凉子在心底暗道，也不知道『人间失格』会不会对『法则』产生影响。
　　意外的，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
　　“原来真的有能力可以逃得过『人间失格』啊。”
　　闻言，森川凉子向他看去，思考片刻，推测：“你干的？”
　　“你指的是什么？谢小姐？”那个男孩回道。
　　“当然是地上的那两具尸体。还有……”森川凉子停顿了一下，眯起眼睛，“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谢小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较好，毕竟这个世界和你那边那个世界是平行世界，万一告诉了你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世界就乱套了。”男孩双手撑在床上，仰躺着，慢悠悠地说。
　　森川凉子挑了挑眉：“那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森川凉子。”
　　“姓森川啊……在那个世界里那个男人对你很好吗？”
　　那个男人？哪个？森川凉子皱起眉。旁边的男孩看出了她的疑惑：“就是和你一样姓森川的男人，是你的父亲，样子吗――就是地上那具男尸的样子。”
　　“不可能。”森川凉子一口否决，“我没有父母，是被一个好心人捡回家的。”
　　“认识还是不认识，你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神使鬼差地，森川凉子竟然听了那个男孩的话，去看了看那具男尸的容貌，一时间感到心跳漏了一排，怔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这个人……

　　“你见过那个人吗？”
　　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问话，森川凉子断路的脑子重新接线开机，她说：“恩。他是我第一个杀死的人。”
　　“第一个杀死的人？你不称呼他为父亲？”男孩不解地问道，又忽然明白了什么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十年你的身高怎么会一点也没长，是在成长期间遇到了问题吧。你失忆了？”
　　“大概是吧。”森川凉子随意回道。
　　“那么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我都会告诉你的。”男孩道。
　　森川凉子停下了手上正在为尸体整理仪容动作：“想知道。但是你不是都说了吗，这里只是平行世界，即使我知道了，那又能怎样？我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太宰先生要利用她让她杀死她自己的父亲？
　　正当她思考之时，从她的脚下升起粉红色的袅袅烟雾。以特别快的速度蔓延过全身，优秀的训练使她迅速的拔出准备好的手术刀。

　　“我的名字是津岛修治，要记住哦！”那个自称为津岛修治的男孩冲她大喊。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的面孔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她挥了挥手：“我记住了，津岛修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