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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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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的离开,同样没有给苏米乐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甚至那三天的记忆都被苏米乐轻易的抹掉了,似乎从未发生过,她依旧是每天正常上下班,宿舍茶楼两点一线,生活一片平静,只是发现自己越发的不喜欢说话了,越发的心情郁闷了,一空下来的时候就习惯性的发呆,每天晚上睡着也开始不停的做梦,天马行空的做梦,而在没睡的时候一颗心就静不下来,像是被吊在了半空中,惶惶的,不塌实。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变成了一潭死水,就像自己的心情一样,没有波动,却死气沉沉,有时候又觉得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在涌动,就像火山下的岩浆,蓄势等待爆发。
好像都快变成神经质了,苏米乐低头苦笑,甩了甩头,想起后天可以休息了,是时候去看看冯瑞娜了,记得上次冯瑞娜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告诉她,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似乎准备交往了。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把苏米乐神游的思绪拉回来,例会开完了。
经过大厅的时候,苏米乐一眼就瞧见了于伟森,林菲儿在给他泡茶,又是大禹岭吧,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张扬。他好像在说什么笑话。逗得林菲儿‘咯咯’直笑,这时魏淑玲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笑着问:“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于伟森丢了句:“聊天撒。”便低头喝茶。
魏淑玲坐下来,林菲儿递了杯茶给她,她喝了一口,又说:“哎呀,我们菲儿泡的茶真是越来越好喝了。”
林菲儿又‘咯咯’一笑,说:“再怎么好也不能跟你比的咯。”
魏淑玲正要说话,冉芸走过去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点点头,笑着起身,朝茶艺台走去。
苏米乐这才看见茶艺台正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沈冰,另一个男的没见过。魏淑玲在那个男的旁边坐下,手挽住那个男的的胳膊。
“诶,那个男的是谁啊?”苏米乐问邓慧巧。
“哪个男的?”邓慧巧顺着苏米乐的视线望过去,哦了一声,说:“马宁啊,魏淑玲的--嗯,男朋友。”说完又撇着嘴笑了一下。
“长的不怎么样啊。”苏米乐说。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身上有比外貌更重要的东西呢?不然魏淑玲也不会跟他了,嫁过去就得给人当后妈。”
“啊??”苏米乐瞪大双眼。
“人家可是离过婚的,小孩都三岁了.”
“那魏淑玲怎么会。。”
“不是说了吗,只要他身上有别人所需要的东西,那离没离过婚,有没有小孩,都不是问题的。”
苏米乐有些哑然,这些日子以来,魏淑玲在她眼里原本端庄亲切的形象已经开始渐渐发生改变,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的她有些不一样,似乎她那种永远挂着微笑的脸只是一张面具,而面具之下的真实面孔是怎样的呢?苏米乐不得而知,正如现在,她不理解魏淑玲怎么会把自己的花样年华搭在一个离过婚还有小孩的男人身上,可转念一想,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干嘛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这个世界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有人第三者,有人婚外情,还有。。一夜情,这些事情也许在旁边者眼里是不可思议,是违背道德的,而在当局者看来,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爱了自己所爱的罢了。
* * *
星期天,苏米乐按计划去看冯瑞娜,临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江成的。
这无疑是一个意外,她以为随着江成的离开,他们之间便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也不应该再存在任何瓜葛,不是吗?可他现在却还给她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他的语气挺平淡,他说他现在已经在那里工作了,但是不怎么顺心,不是自己预期的那样,他说他可能也不会在那里长久的呆下去,他有可能会去北京,他说他吃不惯那里的东西,才几天时间就感觉瘦了几斤,最后,他问苏米乐:
“你还好吗?”
一股热流涌上来,苏米乐感觉鼻子酸酸的,吸了吸,半响,说:“还好。”
“嗯,那就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米乐不知道这句透着关心的叮嘱里头包含了多少真实的情感,她无言以对。
一阵沉默后,江成似乎也感觉有些尴尬,于是说他还有事,便挂掉了电话。
苏米乐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袋又开始不停的转啊转,感觉脑浆都是热的,要喷发出来了,于是下楼,买了两瓶小二锅头和两瓶啤酒,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在客厅坐下来,四瓶酒全部打开。她先喝了一口白酒,眉头紧皱,胸口一阵火烧,又喝了一口啤酒,觉得还是啤酒好喝些,于是三口就把一瓶啤酒给喝光了,接着又拿起另一瓶。等两瓶啤酒都喝完的时候,苏米乐开始觉得头有点晕晕的了,满意的笑了笑,看向那两瓶白酒,嘟了一下嘴,大有视死如归之势,拿起白酒。
苏米乐没醉,只是头有一点晕,身体有一点发软,但意识再清楚不过了,看来酒精只是麻醉了大脑,而小脑的运作还是相当的顺利。她很清醒的记得后来自己还看了一会电视,然后把所有的酒瓶子都放到垃圾桶里,又到洗漱间拿出脸盆洗了个脸,发现洗面奶没了,便用了彭珊的,心想明天还要跟她说下,然后回到房间,换了睡衣,三下两下的爬上床。
她能证明自己当时没醉,因为她在睡着的前一分钟还想起了某个人,拨通了那个就算已经删除了但还是像烙印一样烙在了她脑海里的那个电话号码,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电话,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苏米乐被吵醒来,原来是上晚班的人回来了,她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连忙翻身下床,冲到洗手间,‘哇’的一声,开始大吐,吐着吐着就哭了,不是她想哭的,是眼泪自己要流出来,止都止不住,本来还是小声低泣,后来便是嚎啕大哭,哭得真叫一个响亮,隐约听到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问“米乐你怎么了”“米乐你开门啊”,她没有理会,继续哭她的,心想好不容易想哭了,得哭够本才算完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哭完了,苏米乐感觉特爽,特痛快,离开家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舒服,好象堵在胸口的石头被砸碎了,很舒畅。
可是舒畅了她,却吓坏了别人,有人使劲的敲门,苏米乐打开门,扫了几张模糊的脸一眼,若无其事的走到洗漱间洗了把脸,又若无其事的爬回床上,留下客厅里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第二天,一醒来就被彭小惠问东问西的,好不容易把她给打发了,彭珊又进来了。
“米乐,你还好吧?”
“很好吖,怎么了?”苏米乐一笑,随手拿起床头的小镜子照了照,却发现眼睛还是有点红肿,便放下镜子揉了揉眼睛。
“呃。。你昨天。。”
“对了,昨天我洗面奶用完了,用了你的,谢谢啊。”
“那个没事咧,”彭珊盯着苏米乐看了看,欲言又止,顿了半天,想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打开门又出去了。
苏米乐轻呼了一口气,爬下床走到阳台取衣服,顺便伸了个懒腰,今天的天气有点阴阴的,似乎要变天了。
彭珊突然又探进头来。问:
“那个许默是谁啊?”
苏米乐微微一震,拿着晾衣叉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昨天晚上,一直叫这个名字,还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