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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仍未冷 ...
躺在山坡草地上,一顶帽子盖住头,慵懒地晒太阳,暖洋洋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沈优很满足地享受着这悠闲片刻。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了爸爸妈妈的呼唤声:“小优,回家了。” 沈优站起来了,把帽子戴好,拂拂身上草叶,欢快地向爸爸妈妈走去。
爸爸妈妈在山的另一边,沈优要穿过树林才能到达。
树林里树影森森,她找不到出路,看着斜阳一点点被暮色吞没,耳边穿来父母急促的叫唤和归巢鸟的鸹噪,她害怕地在树林转来转去。无意中,她走到一处石丛,地上有许多僵硬的死蛇,横七竖八地躺得一路都是,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虽然知道那些蛇已经死了,可是总感觉它们在睁眼看着她,让她心里毛毛的。
她一直往前走,穿过石丛,眼前景色开阔起来。往前走的话,很快可以穿过树林了。她高兴地加快脚步,帽子上传来沙沙声,变得越来越重,压得她走不动,慢慢地一条很大的蛇从头上缠了下来,滑过她的身躯,贴在她的身上,湿淋淋、黏稠稠的感觉让她想呕吐。
她大声地叫:“爸爸妈妈,救我!”
回声在树林响了一遍遍,就是没有父母的回音。更让她绝望的是,又来了一条大蛇,两条大蛇把她勒得紧紧得,让她喘不过气了。
两条蛇吐着信子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她实在忍受不住,尖叫:“啊!”……
“啊!”沈优大叫一声,一身冷汗地坐了起来,原来是一场梦!
还是半夜吧,四周都挺黑的,只有窗户透进了一些微弱光线,一片寂静。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了下去,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舍友们绵长的呼吸声让她安心下来,重新回到床上。
将近两年没有做过这种噩梦了,怎么又重新做噩梦呢?
应该是与这两天的倒霉事有关吧。先是周五时接到姐姐沈佳的电话,说姐夫陈维调了上来,以后一家人就可以在本市团聚了;再是给姐姐拉去吃饭庆祝时遇到一伙公子哥儿,让她恶心到吐,好不容易才脱身;周六为同学顶班时被落在郊野,幸运地是遇到好心人;令人难堪的是吃饭时又遇到了被她吐的人。
沈优总觉得有些不安,头隐隐作痛,翻来覆去,直到天将亮,才又重新睡着。
也许是昨天身子太疲累,也许是半夜的噩梦太费精神,沈优醒来时已经11点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真是人生一大乐事,这让她心情好了很多。
舍友齐娟主动帮忙捎回了午饭,然后拿着一个背包和300元放在沈优桌面,说:“优优,昨天幸好有你顶班,不然队长非宰了我不可。我拿回了你的背包和工资。队长想请你今晚吃饭,给你道歉,昨天他们一时没记起才把你落下的。晚上6点桃园等。”
沈优一边吃着饭,一边回答:“算了,都过去,不用专门请吃饭。”
“你可不能不去,我可指望你才吃上一顿好的。”齐娟笑嘻嘻看着她。
“还吃,昨天是谁吃坏了肚子去不了拍摄要搬救兵的?” 沈优看了一眼齐娟,说:“坦白吧,有什么阴谋?”
“呵呵,能有什么阴谋,无非就是队长看上你了,非要把你拉进模特队。听说你昨天表现不错,个子1.65米做模特是矮了些,但胜在比例黄金、身姿优美。去吧去吧,参加模特队经常有出秀机会,报酬还算可以,关键是可以见识世面。我都不嫌你抢我饭碗,就当陪我吧。”齐娟性子有点娇蛮,自视较高,与宿舍另外两位舍友并不亲热。但沈优总是很羡慕齐娟这种被父母宠爱的孩子,觉得齐娟只是被宠惯而已,人并不坏。她性子和顺,不爱与人争闹,对齐娟加以忍让。结果,两人相处倒也和谐。
“我不参加任何社团。”
齐娟不满起来:“社团有什么不好?至少认识多一些人,以后办事也容易些。你就整天在宿舍呆着,要是多出去转转,知名度高些,校花之名还能让别系抢了?”她头一昂,“我要是校花,那可多拉风啊!”
沈优把东西收拾完毕,笑语:“好了,齐大校花。我有事要走了。”背起背包出门,回头叮嘱:“今晚我真的不去了,别等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去。晚上6点桃园,记得啊!”齐娟追了出去。
沈优先到第一课室大楼自修室。星期日,自修室的人只有寥寥几个,她选了最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优是学档案学的,这个专业并不热门。以她当年高考分数报个G大热门专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G大档案系录取通知书到学校时,老师同学都为她惋惜,对她报这个专业表示不解,她倒是得偿所愿。学期初,学业不重。但她现在自学韩语,并争取这个学期过英语六级,不花些心思是不行的。
她看了一会儿书,老是看不进去,便干脆往窗外远眺。
十月的G大秋意未浓,情意已浓,校园里一双一对,或偎依或追逐,笑语欢歌远远传来。沈优面无表情地看着,良久才重新看起书来。
约莫两点,沈优离开了自修室,她要去本校教师住宅区做家教。每个星期天下午她都要去为初三学生莫尹补习三个小时。
莫尹的父亲莫琦斌是G大经济系副教授,他没有教过沈优,沈优却知道他的不少情况。她曾经听过隔壁宿舍经济系女生谈论过他:上课后才匆匆到来,头没梳,扣错扭,一打开手提包拿出书本,书页已经成了一片片蝴蝶散飞在课室里;有研究生不带,出国进修不出,四十多岁才混了个副教授。也许在这些学生眼里,莫琦斌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中年男人;在沈优眼里,他才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的真正脊梁骨。
大一时,沈优经一名热心老教师介绍,为初一生莫尹补习时,才真的明白“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莫尹的母亲生他时难产,差点血崩死亡,之后患上产后抑郁症,几年后突然患了精神病,智力倒退成幼儿,生活不能自理;家里还有一位70多岁患有老人痴呆症的奶奶;莫尹早产兼难产出生时窒息过度,差点活不下去,5岁时脑内有良性瘤开刀,智力发展水平远低同龄人。这一切都是靠昔日G大学界新秀莫琦斌一个人支撑着,一撑就是十几年。
这些内情都是莫家保姆黄姨说的,黄姨在他们家做了十几年,是个忠厚老实人。黄姨还说尹姐父母也就是莫琦斌的岳父岳母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如果莫琦斌能继续照顾女儿,同意他申请离婚再娶。但莫琦斌并没有动心,一心一意守着这个家。
尹姐年轻时应该也是清秀佳人,长期患病的她此时面目浮肿,表情呆滞。沈优无意中看过几次莫琦斌为妻子擦去嘴边的口水,动作轻缓,表情温柔。
沈优想,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表情,如果仅仅因为责任而坚守的话,应该看不到吧。
也许,世界的确存在与金钱、容貌无关的爱情。
这个星期的补课和往常一样,先是检查莫尹的作业,然后补基础知识,再预习下周功课。莫尹脑袋瓜不太好使,但很乖很勤奋。沈优很喜欢这个学生,格外地花心思替他补习。经过两年多的补习,他现在的成绩虽然说不上多好,总算跟上进度了。
补习完毕,晚餐时间也到了,沈优一般会留下来吃晚餐。大一来补习不久后,她知道莫家这种情况,就不肯收补习费,只是央求研究亚洲经济、精通韩语的莫教授借韩语书籍供她自学。莫琦斌明白小姑娘的善心,借书之余偶尔指点一二,并在补习后留她下来吃晚餐。吃晚饭时,一般只有黄姨、莫尹和她,莫琦斌先去给老人喂饭,再去给妻子喂饭,餐桌上基本见不到他。
晚饭后,沈优象以往一样,帮黄姨收拾碗筷、清理餐桌。
突然听到房间传来“啪”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接着尹姐从房间跑了出来,口里喃喃着不知什么话语。只见她冲到茶几拿起杯子往地下一摔,塑料杯子没有碎。她看着新奇,拿起来杯子往电视机屏幕使劲地锤啊锤,杯子没有碎但电视机屏幕却裂了。她嘴巴一扁,哭了出来。
这时,一个身影从卫生间冲出来,抱着哭闹的尹姐,手抚着她的头,哄着:“没事,没事,不哭,不哭。”
女人抬着头,指着屏幕,低下头:“烂了!”
男人只看了一眼屏幕,爱怜地看着她,轻拍着她的头说:“烂了就买新的。不用怕。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砸东西了,砸坏了东西没有关系,就怕弄疼了你的手。弄疼了、出血了可要打针的,明白吗?”
女人乖乖地回答:“明白。”
“好,现在让我检查一下,看看你的手有没有弄伤了。不疼的,听话。”男人捧起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象检视万千珍宝似的。
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还没等沈优反应过来,事情就平息了。虽然沈优知道莫家的情况,补习两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尹姐发作。
“又闹起来了?”黄姨看了一眼,又走进厨房,“这次这么快就闹完了,总算有进步了。”
沈优看着眼前这对年过四十的男女,女的披头散发、目光呆滞,男的文质彬彬、气度悠然。
她脑海里响起了电视上听过的结婚誓词:“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您,珍惜您,对您忠实,直到永远,永远。”
这,应该就是爱了。
晚上,沈优回到宿舍,打了个电话给手帕交张玉韵。张玉韵在本市另一边的医学院读中医,两人一上大学就约定无论多忙都要每周通一次电话,每月见一次面。沈优向好友诉说了这个星期的情况,自然少不了这几天倒霉事、昨晚的噩梦和今天的感慨。
张玉韵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优优,不要担心,所有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记住,好好生活,别想太多。”
沈优明白好友的意思,心里一暖,回答:“好,我知道了。”
齐娟因沈优不肯去赴约而怒视她,最终在沈优请吃饭的许诺下才恢复邦交。一番洗漱后,宿舍四位青春美少女终于躺到各自床上开始每晚的卧谈会。在众人八卦了一番最近的国家大事、娱乐明星、校园桃色后,细心的沈优发现上铺的曾晓梅今晚没怎么说话。曾晓梅和男友闹别扭,心情不怎么好。以往她和齐娟是八卦会的中坚分子,两人经常为一些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事争个不可开交,今晚齐娟成了八卦会唯一的新闻发言人。
“晓梅,你睡着了?” 沈优有点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她怎么可能睡着呢?准是想她的义哥儿了。”曾晓梅和男友从初中就开始在一起了,还一起考到G大,整天老夫老妻的样子可给了三天两头换男友的齐娟不少讽刺。昨天,曾晓梅与男友逛街路过百货公司内衣走秀场,发觉男友趁她不注意看着模特两眼发光,大闹一场后回宿舍诉苦了。这回,齐娟可找到机会了:“我说晓梅你也看开点,男人都是这样,情谊千斤难敌胸脯四两。什么情比金坚,都是废话!”
“瞎说什么,天下男人你都看过了?”老大□□源开口,“晓梅,你别听齐娟瞎说。义哥儿平时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在一起都那么久了,难道还不了解他?闹过就算了,别老憋在心里难受。”
齐娟可不认同:“就是久才危险,没听说过审美疲劳吗?”
沈优没出声,对于感情的事情,她有自己的看法,却从来不用自己的看法去影响别人。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看得再清楚也无法体会到当事人的感受。但她还是很关心曾晓梅的,感觉到床铺在轻轻摇动着,隐隐从上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她赶紧从床上起来,拉开曾晓梅的被子:“晓梅,你没事吧?”
只见曾晓梅蜷着身子在抖着,不是在哭却是在笑,在偷偷忍笑。沈优奇怪:“你是哭到要笑还是笑到要哭?”
“哈哈哈哈!”曾晓梅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捧着沈优的脸猛地亲了一口:“没事了!阿义答应寒假陪我去东北看雪。还有,他会亲手织条围巾给我。”
“噢,天啊!义哥儿真是贤妻良母。”齐娟晕了。
□□源怒了:“没事了又不出声,害我们白担心了一场。”
“人家害羞嘛。”昨天在宿舍闹得厉害,转眼和好了,曾晓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了看沈优,羞涩之声顿变愤怒:“优优,我又不是男的,亲你一口也用不着用毛巾擦来擦去吧!”
“你的口水太甜了,留在脸上,我担心半夜惹蚂蚁。”沈优把“蚁”咬得重重的。
“呸,你的口水才惹蚂蚁了!”声音甜丝丝的。
老大□□源发号施令:“睡了睡了,再不睡黑眼圈就出来了。”
夜深了,沈优一时还睡不着,想起了昨晚的噩梦,她担心睡着之后又有一个噩梦等着她,就象以前的许多个夜里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蚊帐。
不行,不能再想以前的噩梦了,不能再回到以前失眠的日子。噩梦怕什么,再恐怖也过去了,过去了;再说,噩梦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会让你发现原来自己现在还不是最糟,至少梦里你更不幸。在自我安慰中,沈优慢慢入睡了。
虽有噩梦,终将过去。纵然黑暗漫天,总有光明。
与韩国人谈生意这一小段也是有原型的,当然原型的主人公没有裴许那么拽,只是把对方赶下车而已,但我已经很佩服他了.
关于档案专业的相关内容多是从网上收集回来的。我的专业也很偏,经常要向别人介绍自己专业的具体内容,不过现在这个专业倒越来越为大众所知了。
2010.10.11第N次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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