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 - 策藏] 红杏出墙》乜水兔

20、章 二十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
　　在那茫茫天地初开之时，世间诞生了一种神秘莫测的特殊力量！相传，它威力巨大，犹如神斧开天辟地，能瞬间横扫千军，且幻化无穷！
　　它，蕴藏于冥冥之中，无时无刻，亦无处不在！
　　它，威力不可抗驭，难以想象，亦难以触摸！
　　它，拥有被感知的真实，却无色无影，来去无踪！
　　它，无形于世间，又真实存在于世间！
　　自天地初开至今，无人知晓它的来源所在，亦无人亲眼目睹过这股力量的真身……
　　因而，世人将之称为……
　　天外来客！
　　有古书上记载着一个古老的预言：当有一日，乌云笼罩天空，大地被雷电撕裂，这股力量将现出它的真身，那时，世间必临一场浩劫！！
　　…………
　　烛火幽暗之中，花未香收起手中厚厚的书卷，然后抬起头，优雅一笑，望向围坐在身边的几位……
　　“如何？”
　　啪，啪，啪！！
　　林铃给了几下响亮的掌声：“哇，这本子是个大场面！再加双三世轮回的话，效果一定能够感人肺腑！”
　　花未香笑说：“世道日新，那些久远的前世今生之说难免俗时了，当下更应放眼前方，开拓新意。”
　　林铃嘴巴‘噢’的一声：“那我会用心鼓弦！”
　　沈虚坐在旁，轻轻拍了拍林铃脑瓜：“我们之于红尘阡陌，只能活一生，存一世。”
　　林铃略惊讶：“诶，我还以为沈虚你作为修道之人，所以最信那门！”
　　花未香笑着，瞟了沈虚一眼，说：“哪怎说，若碌碌无依于人间，予万世枯浮。若携得有心人之手共度，予一生足矣！”
　　那头，只见沈虚很不自在地，别过了泛红的脸……
　　林铃张嘴一噢：“被感化了啦！”
　　叶非凡在场，感觉这幕有点辣眼睛……
　　于是，他干咳几声，问沈虚：“所以，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怎么看？”
　　沈虚低头，掐指一算：“世事难料，贫道这卦立分两侧，或交之失臂，或在劫难逃……”
　　说话间，呼风卷过窗帘，拂动的烛火烘映着漆影，令气氛更加诡异……
　　李乘风捧着热茶给叶非凡递去，又给他肩膀上披了件外袍：“非凡，你脑袋的病没好，小心着凉。”
　　说着，他还倾身想抱住他，可惜不成功。
　　叶非凡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了他：“你脑袋才有病，大热天的，少来给我弄这套！”
　　李乘风表情很受伤，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叶非凡补回那段缺失的空白……
　　花未香捧过自己的茶盏啄了口，脸上笑笑的：“李军爷莫急，时机未至，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李乘风收起袍子，轻轻叹了气。
　　叶非凡悄悄瞟看了他一眼，心内有点忐忑。想了想，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一声：“茶。”
　　李乘风眸光重燃一亮，连忙捧上茶盏，还细心地往里面吹了几口：“来非凡，小心烫。”
　　叶非凡若无其事的接过，抿着刚才被李乘风吹过的那一边：“嗯，你不担心我喜欢上你了，然后彻底忘记掉他？”
　　李乘风说：“非凡，我已经想通了！如果实在无法令你记起他，那我也去摔脑袋，这样大家都不再记得过往，就让另一个我和另一个你重新开始吧！”
　　叶非凡微微一愣：“乘风你……”
　　李乘风凝望着他：“非凡……”
　　林铃岔进在二人中间，挥手打断：“你们给我停呀！”
　　诶呀呀……那种笨蛋对话她听够了啦！
　　沈虚干咳几声，问叶非凡：“帮主，请你继续专心主持帮会。”
　　李乘风笑笑，挨叶非凡身边端正坐直。
　　叶非凡放下手中茶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不大不小：“好……首先，让我们为那位一去不复返的天策帮友默思三刻！”
　　听着，众人垂头阖眼……
　　李乘风捂脸，摆手急喊：“不，不用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非凡问他：“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
　　李乘风定声：“因为我。肯。定！”
　　叶非凡说：“你刚才不是让我们都忘记掉吗？”
　　李乘风说：“让我们都忘记掉刚才吧！”
　　叶非凡撇撇嘴：“那好，我们跳下一部分！”
　　林铃拿出包里事先准备好的那块豆腐，用力把头往上面一撞！
　　……那感觉，真的好多了！
　　沈虚从旁执笔记录：“请帮主继续……”
　　叶非凡又说：“然后，我们缘梦源又再次遭受暴帮，帮内财物又被洗劫一空是小，而损我帮主的密令牌又人被去那是大！”
　　林铃说：“小凡，如果真的是杨情清抢了，那三和坊这次岂不是自家人砸自家啦？”
　　叶非凡说：“万一也是戏呢？他不是一直很想除掉柳霸疤，给北望关上位的机会吗？”
　　李乘风说：“但……或者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抢的？”
　　叶非凡挑眉，问：“什么意思？”
　　李乘风抹汗：“的确，是他派人来查探你的秘密，但是……我们这边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当晚的事就是他做，万一你把他误会了怎办？”
　　叶非凡刀眼一瞪：“你跟他什么关系？！”
　　……李乘风捂脸，不敢再说话了。
　　叶非凡把手中杯盏往地上重重一放，茶水飞溅：“所以我决定，要跟三和坊结盟，必须先制止那个杨情清弹琴，尤其是什么鸡落平沙的！”
　　沈虚说：“帮主，那叫平沙落雁。”
　　林铃眨眼睛问：“小凡，杀北望关和制止杨情清弹琴有什么关系？”
　　叶非凡激动的说：“说不定北望关没了后，他会伤心欲绝，然后焚琴烹鹤呢？！”
　　沈虚说：“帮主，那叫玉石俱焚……”
　　一说到苍云长歌霸刀那些时，叶非凡整个人就会显得凌乱激动，以至口中胡言乱语，词不达意……
　　李乘风其实很想说，北望关平日都是堵着耳朵听杨情清弹琴的……但见着叶非凡的脸色，他还是没敢说话。
　　花未香指尖描着瓷盏上的花纹，眸光凝凝：“帮主请冷静，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叶非凡把眼一眯，语气凝重：“不错。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事情！沈虚他，又做梦了……”
　　燃点在众人中间的烛火明灭黯淡，摇曳乎晃。顺着迷离漆影，叶非凡眸光徐徐移向沈虚……
　　沈虚放下纸笔，沉声：“此梦离奇诡异，祸吉掺半。轻则两败俱伤，重则生灵涂炭……”
　　林铃又‘噢’的张开嘴巴：“难道说，天外来客真要现身降临世间了？！”
　　这话头有点玄，李乘风半信半疑的擦着汗，问：“那道长所指的‘吉’在哪？”
　　沈虚伸指向叶非凡额心一点：“这里。”
　　叶非凡只觉眉心有点痒，蹙了下：“沈虚，我脑袋真的没病。”
　　花未香浅笑说：“沈虚意思是，此次劫难将是帮主摆脱恐惧，获得更高领悟的好大机会！”
　　叶非凡一诧：“真的？！”
　　沈虚点点头：“大灭则大生，只要帮主你能够看清内心恐惧的真实面貌，并勇往以对，将之克服，那消失的记忆自会复完归整，而此次天外来客之灾亦将随之化解。然而，若帮主你无法取得领悟的话……”
　　呼风吹拂，烛火摇曳，沈虚不再有言。
　　林铃那‘噢’着的嘴巴‘噢’得更加大了：“哇啊！小凡，天降大任于斯人，你的领悟将拯救世间！”
　　太好了，是段末世情深，相忆两茫的虐恋！
　　说着，林铃低头兴奋的在自己那小本子上记录起来！
　　叶非凡咬着唇，身子不禁微颤……
　　花未香轻轻给他拍了拍肩膀，说：“花某还有一句，要告知帮主的。”
　　叶非凡问：“什么？”
　　花未香目光看去李乘风，叶非凡疑惑着，也随他一起望去那个男人……
　　花未香说：“凡事有得必有失，所以，这种领悟越深，代价或许越大……反之，亦然。”
　　这话缓缓传到了叶非凡心中，他看着李乘风，李乘风此刻也在看着他……
　　…………
　　叶非凡脑袋病了。
　　缘梦源最重要的密令牌被来历不明的人抢去了。
　　三和坊被人用密令牌召来的千军万马给砸了。
　　然后，缘梦源和三和坊要结盟了。
　　叶非凡说要杀掉北望关……
　　杨情清说要杀掉李乘风……
　　偏偏这时，又闹出了个莫名其妙的‘天外来客’灾兆……
　　乃至他们一群人坐在这里，围着根阴阴森森的蜡烛，讲那很久很久之前的古老故事……
　　哎！
　　所有事情都乱在一起，而他与他之间的感情，到底又将会怎样？
　　良久，李乘风深叹一气，对叶非凡说……
　　“非凡，我现在有话想对你说。”
　　很好！
　　花未香自觉挽起沈虚，沈虚自觉挽起林铃，然后三人自觉的齐齐退了场，留下并坐在地上相望的两只，和一根阴阴森森的蜡烛。

　　安静……
　　叶非凡不自在的伸手紧了紧衣领，跟面前目光炯亮的男人说：“你……你想要做什么？”
　　李乘风一愣，喉间咽了咽口水，随即又甩甩头，与叶非凡凑近说：“非凡，告诉我……你失忆是为了逃避那些令你害怕的人吗？”
　　叶非凡一急：“胡说，我才没害怕的人！”
　　李乘风伸开双臂，轻问：“这里没别人，非凡，想不想我抱你，嗯？”
　　见状，叶非凡脸上涨起嫣红：“你休想！”
　　李乘风笑笑：“那握着手行吗？”
　　男人的手伸来了，停在他面前，叶非凡看着，颤颤地，握住了……
　　李乘风轻笑，使力一拉，把叶非凡整个拥进自己的怀抱，紧紧锢住不放。
　　叶非凡大喊：“你流氓……唔！”
　　双唇辗转交缠，思忆的味道深入呼息之中，融为一腔激情，化进心窝，很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稍稍离了些，气喘吁吁。
　　李乘风温柔地捧起叶非凡的脸，凝望他俊逸爽朗的容颜：“非凡，对不起……”
　　叶非凡只问：“你这是在跟哪个‘叶非凡’说？”
　　李乘风遥遥头，只深深看着眼前的人，再一次的：“非凡，对不起。”
　　叶非凡噗呲一笑：“笨蛋……”
　　李乘风俯身把他往怀里拥得更深：“非凡，你很害怕那些人，是不是？”
　　那些人……
　　压制不住，翻越不过，无力打破……
　　叶非凡眸光一黯，身子不禁蜷缩起来……
　　李乘风抱紧他：“抱歉，我不该对你存那些无谓的怀疑，不该把你逼向那些人，更不该丢下你一个……我，我真的太笨了……”
　　叶非凡感受到男人身体因激动而发抖，轻问：“乘风，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乘风只继续摇头：“非凡，我喜欢你，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还会更加喜欢……”
　　叶非凡与他抱拥在一起，勉笑着：“你今晚怎么了？”
　　“非凡，这次由我来替你面对好不好？”
　　…………
　　感觉那双臂越收越紧，叶非凡忽然有点不安，在男人怀里挣了挣，想扭头看李乘风的脸，却被抱得太紧，只能埋在他颈窝里，呼吸中充斥着一种熟悉的气味……
　　心，怦怦在跳……
　　“非凡，我去替你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叶非凡静静地听着李乘风的声音，然后，只问了一个问题：“乘风，你是不是想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