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40、成总①

　　晚上十点，某小区楼下的一辆黑色的SUV已经停了快二十分钟，坐在车上的人没有下来的意思。

　　车内很安静，开车的司机师傅静坐在驾驶位上，一点点发动机油门的指针红光印在司机身上，整个周身散发出随时待命的状态。

　　时间又过去十分钟，车前方的小道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司机知道他再过十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以前总是在那两人进入楼道后就走的，今天却是等了很长时间。

　　两个人很快出现在视野里面，司机师傅很明显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
　　平时都是直接进楼，今天两人在楼下大门口亲了起来。

　　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可能夜太安静了，司机小许听见了距离他不远处的两人的低语声，也听见了身后人离开靠背的声音。

　　小许跟着成总已经快两年。
　　听说已经跟成总开车的司机从没在成总身边待超过半年的。
　　小许很幸运，待了快两年。

　　小许沉默寡言，手机用的是已经绝版的洛基亚。这诺基亚已经跟着小许五年，在现在这个智能机普及的社会，小许还是觉着诺基亚好用。

　　手机能接打电话，就可以了。
　　所以小许不知道App的好处，不知道美颜相机……

　　小许的车技可能是天生的，驾照没用多长时间就拿到了，拿到驾照后开车，没有违规过。

　　小许之所以能得到这个给成总开车的好工作，要感谢她妈，她妈是成总公司的一名清洁工。

　　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终于上楼了。

　　小许等着身后人的指示，好一会儿都没听着身后人说开车两字。

　　小许看着方向盘下方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十一点半，他还是没有得到开车的指令。

　　据说成总用了很多明的暗的方式都没有拆散人家，在拆散的过程中，成总越陷越深，后来有了这个每天在人住的小区看人的习惯。

　　你有钱有势，别人也有钱有势。

　　深爱，却也无可奈何。

　　小许听说了一些成总的八卦，想，干嘛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世界花朵千万？难道只有他一朵是香的？

　　之后每次跟着成总一起到楼下等人回来，等人从车边经过，等人屋里的灯亮起，在无声无息的离开。

　　这人栽了跟头怎么就不会怕起来？难道是想着那让他栽跟头的人抚他起来？

　　时间快到十二点时，小许的手机振动了。

　　小许准备按掉，却听身后人说——接起来。

　　堂妹来电。

　　“灰哥哥，生日快乐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充满青春的活力。“感不动感动？”

　　“你今天在学校吧，早点休息。”小许想压低自己的声音，效果不是很明显，整个车内都是他讲电话的声音。

　　“你三十岁时，我们说好的，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跟你说生日快乐。”

　　虽然电话声音已经调很小了，可小许觉着堂妹的声音还是被成总听到了。

　　堂妹去年上大学，小许送她去的学校。

　　堂妹又说了一些才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断，小许就听得开车的指令。

　　车子去向的不是往常十分钟就能到的成总的住宅，而是开了一个小时，到了郊区的一个不对外开放只接特定人的庄园。

　　小许听人说起过这庄园，成总以前经常来，来这里为了请那个人吃饭，可自从那人知道成总的意图后，就再也没有跟成总来过。

　　听说那人是把成总当恩师的。

　　小许将车停稳当，解安全带，下车，给开后车门。

　　今天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