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33、愿意

　　“每天从早忙到晚，也没见你一月挣得多少钱？”

　　小东沉默的收拾餐桌，没有回答斜靠在沙发上的恋人。

　　“我昨天出去逛了，看上一件大衣，你待会儿陪我去买。”

　　小东没应，打开水龙头洗碗。
　　客厅传来的电视声，小东转头看了一眼，是恋人每天必看的节目。

　　梦想有时太过痛苦。
　　知道不能实现，却仍是追逐。

　　洗洁精挤了好几次才挤出来一点，刚才做晚饭，盐也用完了，油还剩一点，洗衣液也不多了，电水费也很久没交，水费可能已经欠费了……

　　钱钱钱，满脑子都是多搞点钱。

　　上回给恋人买了新的笔记本，刚还完的信用卡账又欠上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待会儿还要给恋人买大衣，小东想想，心里挺愁的。

　　收拾完厨房，到客厅坐在恋人边上。刚坐下，恋人就把头靠在了小东的头上，把手里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小东。

　　“甜吗？”

　　小东刚把橘子吃进嘴里，就听到恋人的问话。

　　“嗯。”

　　“那你给我剥一个。”

　　“好。”

　　一人吃了一个橘子，就出门了。

　　初冬芸城的晚上还不是太冷，但大街上已经有人穿棉服了。

　　两人从家里步行了十多分钟到了商场。

　　恋人试穿了大衣，小东看着挺合适，拿着单子去付账的时候，遇见了相识快二十年的友人。

　　友人见到小东的付款金额，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总是会为了快乐甘之如饴。

　　小东会为恋人的一切买单。

　　没有跟友人说几句话，小东付完账，直接过来店面。
　　小东见恋人已经穿上了大衣，而自己先前的那件导购员已经装起来了。

　　恋人穿着大衣在看店里面其他的衣服，见小东过来，将手里的衣服挂在一边，只走到小东身边。

　　买完衣服，两人没有直接回家，小东被恋人拉着去了小区公园。

　　一路上，恋人讲着关于小区公园的变化。

　　小东已经很久没去小区公园了，好像就跟恋人搬来这里去了一次，之后便再没去过。

　　两人到公园时，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可能是傍晚下了雨的缘故，没什么人在这里。

　　“嗯，真舒服啊。”
　　被两旁大树遮挡，只有零星几点光的小道上，异常安静。
　　小东的手被恋人抓着放在了口袋里。

　　“那以后每天都来。”

　　“不，偶尔来一次就好了。”

　　公园里面装了很多长椅，还有个小型游乐场，白天总是热闹的游乐场，现在却是没人。

　　小东看远处的篮球场有人在打球，想起来，曾经在学校看恋人打球的日子。
　　有恋人在的球赛，看台上一定有小东。

　　直到现在，小东还是觉得追到恋人，真的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气。

　　我要永远对你死心塌地——这是恋人回复小东告白的话。

　　当时的小东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拥有了全世界。

　　公园长椅上有些雨滴，恋之总纸巾擦干后，把小东拉下来坐下。

　　这样静静的坐着，能一辈子就好了。

　　“小东，对不起，我还是要走。”

　　小东的安静的空气被这句话给震碎了。

　　“我不能老让你养着，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最终还是因为你没钱。
　　不管你有多努力，你有多不想面对现实，你还是要接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