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11、不仅仅是喜欢

　　“远哥，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林熳拿了一个超大的布袋子，出门了。
　　打开小电摩发现快没电了，现在充电，会耽搁时间，万一远哥回来了，而自己在给小电摩充电……

　　要问问远哥什么时候回来吗？他在忙的吧，还是不要去打扰，自己已经很打扰他了。

　　林熳背上装着大袋子的背包，快步往超市去。

　　买条鱼，买只鸡，买点牛肉，买点青菜，买两斤小红椒，板栗……看到有卖沙田柚，买了四个……

　　排队一会儿，才到结完账，出来，经过一家月饼店。去年的中秋节，林熳还没遇着远哥，遇见之后也没有说过月饼的话题。

　　林熳进去，尝了一小块，味道挺好，就买了一盒，要出店门时，又转身回去，问店员店铺电话——也许远哥觉得好吃，会想继续吃的。

　　路虽不长，但东西有点多，林熳左右看了看，抬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饭熟，菜好，林熳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门铃声。

　　“远哥。”

　　门外的人额头有一些汗珠，胸前的衣服几点被打湿的痕迹，看到门内的人，憔悴的脸上布满笑容。

　　“远哥，要先洗个脸吗？”林熳侧开身让人进屋后，把门给关好。在远哥进卫生间前，先闪身进去了。

　　脸盆，温水，毛巾。

　　待远哥洗完了，林熳把东西放好，出门来，餐桌前，远哥已经盛了两碗饭。

　　吃完了饭，林熳剥了一个柚子。远哥吃了一瓣之后，便对林熳递过来的第二瓣摆手了。

　　“林熳，我要走了。”

　　这话好像从天边传来。

　　“……，什么时候？”林熳剥第二个橘子的手停了，脑袋里很多为什么想问出来，到嘴边还是变了。

　　“今晚十点。”

　　“……那我给你整理……需要我整理东西吗？”电视柜上的小闹钟时针指向九，分针指向四，秒针滴滴答答。

　　从没有那一刻，这么害怕时间流逝。

　　“林熳。”

　　“啊！？”没注意，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了。

　　“我走了。”

　　二十分钟这么快就过去了。

　　那二十分钟自己在做什么呢？

　　超市买来的四个柚子的皮被剥的干干净净的被放在桌上。

　　“远哥，带一个柚子吧。”在房门被打开时，林熳叫住了远哥。

　　远哥没有回头，停了一会儿，离开了。

　　林熳滑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

　　不想见到你，又渴望见到，下辈子，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呢？

　　相识是个错误，相熟是个笑话，而单恋的自己更是无可救药。

　　不知哭了多久了的林熳突然疯了一样，夺门而出，电梯不做了，直接楼梯间，跑到了底下停车场。

　　那辆见过一次就不会忘的车牌，停在楼梯间不远处最显眼的位置，车内开着灯，里面的人，眉头紧锁，一会儿烟雾弥漫，车里人手指间的一点亮光，忽明忽暗。

　　其实我也只是不确定。

　　还好没有败给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