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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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岁月也不过短暂一瞬，短到剑子仙迹交友满天下，短到和光同尘终于练成道玄太衍剑法被准许下山，短到和光同尘的小师妹也成了先天人，娇俏艳丽很是可人。
可太上章还是深居简出无有声名，好像所有人的时间都如河般奔流向前，唯独他自己的时间是一潭湖水，平静无波不生波澜。
这五十年里，剑子仙迹再没见过太上章，倒是与和光同尘见了好几次面。
从和光同尘的只言片语中，剑子仙迹得知了一些太上章的消息。他仍旧体弱多病偶尔吐血，连玄奇山的山门都没出过，和世家小姐没什么区别，也不知自己的师尊是怎么想的。
剑子仙迹从他的话里听出些微不满，他问：“那你想让太上章和你一起行走江湖，风餐露宿居无定所？”
和光同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好友，富贵非凡排场也很大。他每次出门，都有人清水净路再撒上鲜花，力求让我好友衣衫洁净不染尘埃。在我看来，你那位师弟若想出门，也应该如此。”
说罢剑子仙迹还点了点头，仍觉得自己这番比较没错。
除了皮相出色以外，太上章和疏楼龙宿双方并无交集，也没太多共同点，可剑子还是觉得两个人十分相似。
大概他们俩都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度，疏楼龙宿是雍容华贵，太上章则是清冷出尘，反正都不像凡人。
“你那个朋友是儒门出身吧？”和光同尘说，“除了儒门之外，也没谁有这么大的气派。”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还能顺便蹭顿饭吃。”
对于蹭饭这件事，剑子仙迹根本毫无压力，特别当蹭饭对象是疏楼龙宿的时候，他更是格外坦荡，“蹭了一顿饭，保管你还想蹭下一次。”
可惜他一番好意被和光同尘果断拒绝：“免了，我不如你那样厚脸皮。再说，我也不缺钱。”
“你不缺钱，但是也没龙宿有钱。”剑子仙迹说，“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哪怕和光同尘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也无法让剑子仙迹动容分毫。
最终和光同尘也没见到传说中的疏楼龙宿，他与剑子仙迹偶然相遇又很快分离，下次见面就是道门三境合修会。
到了这种人多的场合，剑子仙迹更是如鱼得水。他与人一路打招呼，从容自在地上了封云山。
玄宗门人和剑子仙迹十分熟络，任由他跑到苍的住所也无人阻止。把道境玄宗当成自家的后花园逛，能有这种待遇的人，天下怕是只有剑子仙迹一个。
剑子仙迹找到苍时，才发现他在会客。弦首正襟危坐眼睛微眯，听他对面的人解卦。
剑子立时停下脚步。苍自己就是个神棍，有人竟能让他心甘情愿算上一卦，本来一件天大的稀罕事。
等剑子看清给苍算卦的人竟是太上章时，原本只有七分的兴趣立时变成十分，他完全想不出这两个宅怎么就有了交集，而且看上去还交情不浅。
太上章纤白手指翻开一张纸牌，道：“战车①，属柳宿增十，自律坚定，武运昌宏，道友必能得偿所愿。”
至于为何苍能得偿所愿么，似乎也不用问了。眼下就是道门三界同修会，苍身为玄宗宗主首徒，自然也要参加。
剑子奇怪的是，他不知道太上章也是个神棍。
仔细琢磨了一会，剑子才想起道玄除了太衍剑法出名之外，术数传承也很有名。
道玄这一代弟子，剑法传承是和光同尘，术数传承显然就是太上章了。
剑子这才明白，为何苍与太上章交情不浅。
两个出身道门的神棍总是有话说的，白天可谈易经八卦梅花易数，夜晚还能一起观星象，简直不能更合拍。
如果和光同尘知道自己的二师弟有了这等好友，他是该欣慰还是吃味？这个念头在剑子脑袋里浮现刹那又瞬间消失。
“西洋占卜法，也有其独到之处。”苍对着那张纸牌沉吟片刻，给了个中肯的评价，“简单直白，入门易精通难。”
太上章把纸牌重新理成一叠，说：“塔罗牌，可算卦不能算命，我闲暇时拿来打发时间，当不得准。”
“道友怕是自谦吧？”剑子仙迹忽然插话，他顺势坐在苍的旁边，笑着说，“不如道友也给我算上一卦，就算算我何时财运亨通，摆脱贫困。”
剑子仙迹的贫穷不光在江湖上很有名，在道门也是如此。
至于剑子仙迹何时能摆脱贫困么，怕是谁也说不准，但太上章也没推辞替他算这一卦。
其实他们谁也没把这次占卜当回事，正如太上章所言，这就是闲时消遣不算数。
真正需要探测天机的时候，问卜者得先沐浴焚香斋戒三天，再郑重其事地起卦解卦，着实繁琐又麻烦，事后还有可能精力不济功力受损。
哪能像现在一样，太上章懒洋洋洗牌摊在石桌上，示意剑子仙迹随意挑出一张就算了事？
剑子仙迹掀开那张牌一看，一男一女携伴而行走在苍茫白雪中，衣衫褴褛表情疲惫，一看就不大好。
“星币五②，大雪茫茫无有容身之处。若算财运么，就是钱财匮乏难有转运。”
剑子仙迹自然是不满意的，“好友，我觉得你这么说恐怕不妥。你看上面一扇窗，窗上还有五枚钱币，肯定预示着我的穷困潦倒只是一时，将来还有可能发财。”
“有窗无门，因而求财无路。”太上章表情淡淡，“至于那五枚钱币么，大概是说道友现在身上只有五文钱？”
旁听的苍忍不住低笑一声，随即他收敛表情继续眯着眼，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可惜没瞒不过剑子仙迹。
“我不信，我身上肯定不止五文钱。”剑子仙迹较真了，他从袖中摸了半天，把几枚钱币一字排开，数完之后还喜气洋洋地说，“你看，我有十文钱，所以这卦不准。”
太上章不为所动，他点了点牌上的两个人，又指了指上面的五枚钱币：“二五一十，没错。”
剑子仙迹惊得眨了下眼，他有点被震住了。
也不知是这简单便利的西洋占卜法也很灵验，还是太上章神棍功力非比寻常，随便玩玩也能被他算个十成准。
“这卦还没解完，此牌虽是大雪茫茫无处容身，但那二人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太上章停顿片刻，话音带着点促狭笑意，“道友不缺朋友，更少不了贵人相助，何必忧虑？”
身上只有十文钱的道门先天沉默了。剑子仙迹觉得，太上章这西洋占卜法是否灵验，才占卜两次怕是不能得出结论，还得有第三人验证才行。
第二天剑子仙迹就把蔺无双拽来了。
本来蔺无双对这事不感兴趣，可架不住剑子仙迹会坑人，一句“走了走了”就把他拽到了太上章的住处。
刚巧苍也在，玄宗首徒稍微一琢磨，索性留下来看热闹。
“道友要算什么？”太上章问蔺无双。
不等蔺无双回答，剑子仙迹就说：“算姻缘！”
他一个修行人，没事算什么姻缘？
蔺无双瞪了剑子仙迹一眼，他刚想开口拒绝，那边太上章已经洗完牌将其排成一叠，就等着蔺无双选牌。
骑虎难下，蔺无双索性闭着眼选了一张，权当消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