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极境洗白指南》水成

4、以普林斯之名 你能感到空

　　历时一个月，伊安结束了对五位特工的心理评估，上交了评估报告。CIA方面很满意这次工作，客气的表示下一次也会通知伊安的。伊安表面表示好的，心里却想谁要接受这些麻烦制造机啊！ 一个个堪比人形核弹。尤其是那位亨特探员，真是“浓缩的都是精华”！简直是把伊安当成了专属心理医生。要不是CIA为这五位特工给了伊安一笔不菲的资金，谁会理他啊！看看人家里斯，安安稳稳的，问什么答什么，就是有些担心他的小女友。伊安估计自己以后会很忙——因为亨特探员。
　　但伊安现已无心想其他的事情了，因为面前的事物险些破碎了他的三观。
　　前段时间伊安由于CIA高层对自己曾用名普林斯的异样态度而开始调查。说是调查，其实只是到记忆宫殿里找找书。伊安发现一些精致的小木箱，按年代先后摆放在存储日常记忆的书架最底层。伊安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打不开箱子，无奈开始研究箱子。在最旧的箱子的开关底部印着一串数字，伊安看着格式直接认出了这是经纬度。伊安直接请了一周的假来探寻这经纬度到底有什么，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使一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封存一段记忆，不论是什么，那一定颇具打击性。
　　伊安活了这么多年——前后近六十年的时间里——从未想过自己会遇见如此魔幻的事情，一栋破败庄园的门柱突然探出了个触角似的东西还咬了自己手腕一口，随后就突然出现了一欧式铁门——大型庄园的大门。
　　“怎么有种哈利波特的感觉？”老刑警的堪直觉堪比警犬的鼻子，“这真不舒服。”伊安揉着手腕，嘟囔了一句。
　　道路两旁的植物整齐不失美感，看样有人或者某种生物定期修建它们；脚下的地砖貌似是大理石，脚感极佳；放眼望去，四周尽是植被，左侧貌似有个温室，右侧则是绿油油的一片，是树林吗？
　　伊安走了近十分钟才看见建筑。要怎么形容这栋庄园呢？伊安没怎么与这种经典欧式建筑打过交道。只能说，低调不失奢华，奢华却不浮夸，就像贵族与学者的完美结合。
　　伊安止住了脚步，因为建筑的门前站着位人型生物。
　　“日安，先生。”伊安选择了这具身体学会的第一种语言——地道的英式英语，在距离门口十米左右的地方。
　　“真诚的欢迎您，先生。”这“人”穿着管家的传统服饰。伊安敢打赌，外套下一定有袖扎之类的传统配饰，就像其手上的纯皮手套。
　　“没有提前通知或者递上请柬是我的过失。”伊安走进了些，看清了他的样子：梳成了低马尾的黑发、蓝色的眼睛、薄唇，眼镜、怀表、西装外套，标准管家三件套，“您是这栋庄园的管家吗？”
　　“如您你所见，是的。”沃尔特看着面前金发男人，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这就是大小姐的孩子长大后的样子吗？那个“变异者”的血脉，“在下沃尔特。若是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同在下一齐进入庄园。”
　　“那就拜托您了。”伊安看着毕恭毕敬的沃尔特，心里的不安莫名减去了不少，是血缘在作祟吗？矛盾的是，伊安此时宁可出外勤追捕精神变态也不愿意在此地多待，这是这具身体记忆深处的恐惧。血缘、恐惧，真是复杂，自己到底穿到了怎样诡异的身体里啊，伊安不动声色地分析着。
　　走进了建筑，伊安发现这真的是传统欧式庄园。大理石地面、希腊式雕像、中式花瓶，大气的搭配。
　　沃尔特引导伊安来到了一间类似会客室的房间。
　　“请坐。”沃尔特为伊安拉开了椅子，“有什么想喝的吗？”
　　“黑咖啡，谢谢。”
　　沃尔特走后，伊安看向对面墙上空白的人物画。说是空白，其实是有背景没人物。这让伊安想起哈利波特中那些让人记忆尤深会动的画像。
　　果然，就在伊安想走近研究一番时，画像里“走”进了位穿着二十世纪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
　　“小杂种，你是怎么回到这庄园的！”与其外表极其不符的言论冲击着伊安的耳膜，“怎么？你是凭借从肮脏的、变异的、怪物般的父亲那得到的油腻的发色与让人作呕的瞳色进来的吗？还是说你找了帮手？魔法界的？”
　　多亏了原主常年的微表情训练，伊安在面对这些极具攻击性的言语时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反而得到了不少信息：这具身体见过这个“人”，应该是小时候的事情；自己双亲一方是巫师另一位应该是变种人；自己曾来过这个庄园，或许自己曾是个巫师但因为某些原因又失去了这个能力，很可能是巫师的血统与变种人血统的冲突导致同时失去两种能力。而原主的去世与自己的到来又机缘巧合使得两种能力同时复苏？
　　“为什么不说话？你倒是长大了，学会不动声色了！怎么不像当年一样冲着我大喊大叫啊！小杂种！”男人继续着辱骂。
　　伊安默默地看着、听着，运用侧写技能，把往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记忆宫殿的箱子打开了，因为刚才的推断。
　　普林斯，英国巫师界的魔药世家。因当年的动荡，有支血脉离开英国到美国定居。这支血脉带着古老的血统、丰富的藏书、不竭的财富在此处定居。或许是命运，或许是血统原因，伊安的母亲，也是《哈利波特》中斯内普母亲的同辈，爱上了个变种人，一个金发金眼的高大英俊的男人。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并孕育了个爱情结晶——奥古斯特-普林斯，以荣耀命名的孩子。可惜，就像斯内普母亲得到的待遇一样，伊安的母亲被除名了，因为她嫁了个变种人，还有了个孩子。
　　被除名不是最坏的事情。伊安体内巫师与变种人的血统存在分歧，且日益严重，在伊安十岁的时候，这个炸弹彻底爆炸。伊安的父母尝试了多种办法都无法治愈伊安，伊安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奈之下，伊安的父母只能向老普林斯也就是伊安的外祖父寻求帮助。老普林斯一开始没有拒绝，所以一家三口来到了这栋庄园。一家人的希望破灭于老普林斯看见伊安长相的那一刻，“这孩子为什么长着金发金眼？为什么既没有黑发也没有深色的眼睛！不行，他没有资格接受我的帮助！我是不会承认他是我外孙的！”伊安的母亲甚至跪在她父亲的面前乞求他看看他的外孙，而伊安的外祖父只是差人将他们逐出了庄园，期间还警告伊安的父亲：但凡发现你有使用能力的迹象，他将马上使用攻击性魔法。
　　伊安的父母绝望又无奈，他们无力地环着伊安，只有十岁的伊安难得清醒了一段时间，却得知了自己所有的希望被那个本应是自己外祖父的男人葬送了。伊安生气的喊叫，却因为教养说不出一句脏话。伊安清醒时最后的记忆就是残破的庄园门柱和双亲的体温。
　　当伊安再次醒过来时是在医院，他发现自己长大了不少，但是面对陌生的医护人员他聪明的选择了沉默。近两百的智商帮他熟悉了莫名其妙过去了两年的、父母已经不在了的生活，伊安努力考上了哈佛，遇见了视他如己出的导师才结束了这段无依无靠的生活。
　　伊安终于明白了这具身体和记忆宫殿里没有这段记忆的原因。原主是个高智商自恋型反社会，但他前期并没有因为生理上的缺陷做出任何出格行为，这是因为他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当他被老普林斯以外祖父的身份拒绝时，他的骄傲不允许这类事情的发生，可他又无力改变，再加上时间莫名的流逝与双亲的去世，他直接封存了有关这栋庄园的全部记忆。
　　“先生，您的咖啡。”
　　伊安回过神的时候，沃尔特已经端着咖啡回到了房间。
　　“谢谢。”伊安接过咖啡，看向沃尔特，“时间过得真快，沃尔特。”
　　沃尔特瞳孔不自觉放大，“先生说笑了，时间的流逝是不变的。”
　　“快二十六年了，距离我上次来这里。”
　　“小杂种！你还没说你怎么进来的呢！”墙上老普林斯依依不饶的谩骂着。
　　沃尔特面色复杂的转过头，不敢直视伊安的脸。
　　“外祖父，我能进入这栋庄园的原因你我都知道，那就是我体内的两股力量取得了平衡。”伊安语气平静，啜了口咖啡。
　　“不可能！当初——”
　　“沃尔特，我是这庄园唯一的继承人了吧。”伊安打断了老普林斯的话，“是的话，把这位老绅士‘请’回他应在的房间。介于他神志不清有可能伤了自己，就把他安置在一个固定的空间内吧。”伊安的重音放在了“固定”两个字上。
　　沃尔特愣了愣，“小杂种就是小杂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普林斯愤恨的声音难以将伊安的注意带离，伊安依旧注视着沃尔特冲泡的咖啡。
　　“是，老爷。”沃尔特终于动了。而老普林斯的声音顿了一下后变本加厉的说出了更多的的不堪入耳的话。
　　在沃尔特将画像带离房间后，伊安喝下了全部的咖啡，起身走向窗前。正午的阳光照在伊安的脸上，伊安却觉得如此寒冷。伊安猜对了，沃尔特不是人类，他应该是与普林斯签订了协议的血族，伊安的母亲不着痕迹的提过，说老家里有个手艺超好的、很喜欢她的俊美管家。刚才那声“老爷”奠定了伊安在这庄园的至高地位。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吗？”沃尔特站在伊安左侧，低着头。
　　“沃尔特，将家族所有的财产报告拿给我，还有，我饿了。”
　　“是。”沃尔特临走前看了伊安一眼——阳光下的伊安金发金眼，宛若神邸，大小姐的孩子长大了，希望他像看上去那样优秀吧。
　　伊安用过午餐后，与沃尔特一同来到书房“查账”。
　　“沃尔特，你说外祖父能狠下决心离开英国来到美国发展，却不能接受一个金发金眼的外孙，这是为什么啊？”伊安检查文件没发现错误，抬头发现管家站在阴影里，冷不丁问了句。
　　“老牌贵族总是将荣耀放在第一位。特殊时刻战争与家族存亡占了上风，危险之后，荣耀会显得更加重要。但是大小姐的决定确实有些——不妥，这使她失去了父亲。”沃尔特语气尽是不舍。
　　“对很多人来说，爱情跟婚姻不是百分百对等的，这我相信，而对母亲来说，这应该是她坚持了很久很久的一个准则，作为父亲，外祖父应该跟她一起去守护。只要母亲认定了，就陪着她，那她如果有时候受挫了，外祖父会等到她回来哭一场。母亲不应该为父母亲结婚，她不应该在外面听什么风言风语，听多了就想着要结婚，她应该想着跟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的，去结婚，昂首挺胸的，特别硬气的，憧憬的，好像赢了一样。”伊安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语气强硬得让沃尔特不得不抬头看着他，“普林斯骨子里是冷傲的，但那是对外人。外祖父对母亲如此态度，或许是因为英国那边的问题吧！”伊安毫无畏惧的与沃尔特对视。
　　沃尔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家族里与母亲同辈的人的结局而对母亲严加管教，结果母亲依旧不为所动，只顾着追随自己的心嫁给了父亲。其实这没什么不对，毕竟没有为普林斯带来实际的损失。”伊安放下了笔，闭上了眼睛，“其实母亲一直想着外祖父，即使外祖父将母亲赶出了家门。所以说你刚才说错了，沃尔特。我的外祖父没有失去他的女儿，应该是我的母亲失去了她的父亲。”
　　沃尔特表情凝固，愣愣的站着，“我、我很抱歉，小少爷。”沃尔特垂着头，肩膀也塌了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母亲一直念叨你的厨技，刚才有幸体验了一番，确实不错。我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品尝你的手艺，沃尔特。对了，准备一些魔法方面的书，我待会要带走。”
　　“您今天要走？”沃尔特以为伊安会留在庄园。
　　“我在弗吉尼亚的匡提科工作，我是个教授。”
　　“其实，我们可以将庄园与您在匡提科的家连接起来。就像您打开这儿的门，门后却是匡提科的书房之类的。”沃尔特发现自己的用武之地，兴奋地加快了语速，“为了防止不相关人士靠近您的房子，我可以帮您布置麻瓜驱逐咒之类的咒语，我也可以负责您在匡提科的生活起居。毕竟我是您的管家。”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沃尔特。”伊安秉承着不用白不用的道理爽快的答应了。
　　坐在匡提科房子里的沙发上，伊安看着沃尔特忙来忙去，“沃尔特，书房和卧室你不用收拾，我自己来就好。还有，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不是人类。”
　　“好的，老爷。”沃尔特像巡视领地般看了一遍房子，回到了伊安的面前。
　　“在人前叫我先生吧。以后免不了帮我拿东西，叫老爷太引人注意了。”
　　“好的，老爷。”
　　“沃尔特，普林斯的荣耀不会断在我这一代。”伊安认真的看向自己的管家。
　　“是的，老爷。”沃尔特也庄重的看向伊安，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伊安抚摸着不久前带上左手小手指的族长之戒，下意识说了句“以普林斯之名。”
　　“以普林斯之名！”沃尔特随后接了句，语气仿若呢喃，但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