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晗悠悠泽如许》温客

13、军训

　　全班自我介绍完，老师让大家相互熟悉熟悉，然后就是填各种表，校服尺码表，家庭情况表……填完表也就没什么事，等了一会来人发了军训服，老师又嘱咐几遍军训要求以及时间安排，就直接放了学。

　　“早知道今天没什么事，我就不背大书包来了。”成子晗说道。
　　她和许泽，林轩三个刚走出教室就遇到了分在隔壁班的顾晓筱。
　　“橙子！”顾晓筱一把扑过来，哀声嘁嘁，“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没有和你在一个班，啊啊啊”
　　“没事没事，这不就在隔壁吗，离得近，随时可以来找我”成子晗拍拍她的头安慰道。

　　几人快走到校门口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那天打架的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人还叼着烟，两人看着岁数不比他们大多少，却打扮地明显与他们年龄不符，俨然社会小混混的模样。
　　林轩注意到林远超正向着那两人走，便大喊一声，“林远超”。
　　林远超回头看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干嘛？”
　　“你要干嘛去？”
　　“关你什么事？”林远超白了他一眼，便继续走。
　　林轩跑过去拉住他，“我告诉你，你不能和那两人在一起，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用你管我！”林远超撇开他的手吼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是好人！”

　　“狗咬吕洞宾”成子晗走过来说了一句。“小林子，他不识好赖，别管他了，他都已经学坏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林远超转向成子晗吼道。
　　“你打架，连女生都打，这不是跟小流氓一样？还不算学坏了？”
　　“我什么时候打女生了！”林远超瞪大眼睛，“是你打我才对！”
　　“呃，我，”成子晗语塞，看着许泽。许泽无奈，点点头。成子晗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嗯，好像确实没人打她，是她在打人。但是！“但是，你伤到阿泽了！”这比打我更严重！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跑过来，要怪就怪林轩，是他爱管闲事，又打不过我。”林远超指着林轩的鼻子说道。

　　“谁打不过你，来，再来打一架！我让你看看谁打不过谁！”林轩一听，急道，作势要挽起袖子。
　　“小林子，你确实打不过他。”许泽拉住林轩的胳膊。
　　林轩幽怨地回头看着许泽，“你是不是我兄弟啊。”
　　“是啊。所以我要说实话，免得你受伤。”许泽微笑道。
　　“噗”顾晓筱虽然在一边看得迷糊，不知到底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到这句没什么不懂的，直接笑出来。
　　成子晗也哈哈大笑，“没毛病。阿泽说得对。”
　　林远超轻笑了一下，不再理会他们掉头就走。

　　林轩回头见林远超走远，刚想叫他，
　　“行了小林子，我看这个林远超不会听你的，你越管他反而越要做。”成子晗叫住他。
　　“可我不能不管，我是他表哥啊！”
　　“你还挺有哥哥样呢！”顾晓筱说道，
　　“那是。”林轩挺胸拍拍自己的胸脯。
　　“就是想不到，表弟不听话，表哥还打不过表弟。啧啧。”顾晓筱摸着下巴补充道。
　　“你！”林轩气结。

　　第二天军训，成子晗与许泽迟到了。
　　原因是，成子晗又赖床睡过头了。
　　成子晗跟许泽两个着急地往队伍里跑，许泽跟不上，成子晗跑一会还要回头去拉许泽。各班教官都已到位训完话，正在排队型。
　　“你们两个怎么才来。”班主任看着跑来的两人，“赶快过去！”说完，班主任就回了教学楼。

　　“教官，对不起，我们迟到了。”成子晗小声在教官身后说了一声。
　　教官转过身来，一脸严肃，“我刚说完我训练的队伍，第一要求，就是不准迟到。”
　　糟了！这不是撞上枪口了？成子晗紧张地提起心。
　　“念在你们初犯，而且刚来并没有听到我的规矩，就先饶过你们，下次再犯就有惩罚。”
　　“我们知道了。”成子晗与许泽齐道。
　　成子晗呼了一口气放下心。

　　教官排好队形，又重申了一遍规矩。第一，不准迟到，第二，着装整齐，第三，喊报告，不论是要说话还是做事都要先喊报告，第四，一切听从命令。无论违反哪一条都要跑圈。
　　“现在，都整理着装，腰带扣好，拉链都拉到脖子，帽子戴上，所有长头发的女生都把你的辫子给我塞到帽子里，不许露出来。你，衣领放下，还有你把袖子给我放下来。”教官说完挨个望过去。

　　成子晗抓着自己的辫子心里发怵，完了，帽子不见了，衣服兜里没有，她又想不起是忘在家还是骑车路上丢了，这可怎么办啊。

　　所有女生都已经整理好头发戴好帽子，除了成子晗。唯一身高能站在第一排的女生，她尤为显眼，“你，帽子呢，怎么还不戴好？”

　　“忘，忘带了。”
　　“忘带了？第一天军训就迟到，还忘带帽子，我看你不是忘带帽子，是忘带脑子。”教官严厉批评道。
　　“……”这教官怎么这么凶啊，“第一次军训，没，没经验嘛。”成子晗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给我大声一点！”教官吼道。
　　成子晗被吼的身子一抖，大声喊道，“报告教官！第一次军训，没经验！不知道必须带帽子！”
　　成子晗理直气壮地喊完，队伍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全都忍不住笑出来。
　　只有后排的许泽笑不出来，看见教官脸色发黑，不禁为成子晗担心，这傻姑娘……
　　“报告！”许泽举起手。
　　“说”
　　“她的帽子在我这”许泽摘下头上的帽子，走过去递给成子晗。
　　成子晗疑惑地看着手里的帽子，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把帽子放在阿泽那了？“那你的呢？”
　　“我忘带了。”

　　好小子，这是想英雄救美？教官眯眼看着许泽。“你着装不合格，罚跑三圈。”
　　“是”说完，许泽跑到操场的跑道开始跑圈。

　　队伍里的同学都惊讶地看着许泽，心里为许泽的勇敢点了个赞，但看见许泽跑起来时，忍不住议论纷纷。
　　“他跑起来怎么姿势怪怪的？”
　　“他脚受伤了？”
　　“他不会是个瘸子吧？”

　　议论声不断传进成子晗的耳朵里，她甚至听到了隔壁班的声音。整个操场，或许说整个初一年级都看着跑圈的许泽，他们都在议论许泽的腿。

　　“都闭嘴！全体队友，稍息！”教官收回目光，厉声喊道。

　　成子晗看着许泽跑步的样子，虽然他这两年越发开朗，不再沉默寡言，还被她带的偶尔也会跑跳，但她知道他心里仍旧介意他的腿，他不会喜欢让这么多人看着他跛脚的样子。
　　成子晗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戴着帽子看着许泽罚跑。都怪自己，连累阿泽迟到，还要害他罚跑，她的帽子应该是出门太急忘在家里了，这分明是阿泽自己的帽子。

　　“报告！”
　　“说”
　　“这帽子是阿泽的，我的帽子忘在家里了。教官，你罚我吧，让他回来。”成子晗看向教官，目光坚定。
　　“他说是他忘带了，现在你又说是你忘带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他已经在罚跑，你说让他回来就回来？军训不是让你们闹着玩的。”教官严肃地训道。

　　成子晗急得跺脚，脱下帽子扔在地上，“这帽子我不要了，我要去罚跑。”，说完，盯着教官。
　　“你”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难管了吗？，教官腹诽道，我还治不了你这个小孩牙子，“好，成全你！毫无纪律性，再加两圈！”
　　话落，成子晗居然咧嘴笑了一下，“谢谢教官！”然后，嗖地一下成子晗就跑去追许泽。
　　“……”教官无语，加两圈还这么高兴？

　　“晗晗？你跑来干嘛？”许泽惊讶地看着跑到他身边的成子晗？
　　“我把帽子扔了，教官罚我跑。”成子晗笑道。
　　“你傻啊？”许泽瞪大眼睛。
　　“你才傻呢！干嘛把帽子给我？”
　　当然是因为不想看你挨骂受罚。许泽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觉得我能心安理得地站在那眼睁睁看着你罚跑？”成子晗陪着许泽慢悠悠地跑着，“而且，你，”成子晗止住话，看向许泽的腿，又偷偷观察许泽的表情，见许泽毫无异样，没有难堪与尴尬，才放下心。或许，是她想多了。

　　“反正不能让你一个人。”成子晗信誓旦旦说道。“而且你忘了吗？我以前说过的，以后你挨罚，我陪你。”
　　傻瓜，原本可以只有一个人罚跑的。许泽心里笑道，晗晗每次都会说，我陪你，真是很温暖的三个字。

　　虽然成子晗刚刚没有说完，但许泽心里清楚她的意思，一直以来，他不是不介怀而是不敢介怀，他怕晗晗和姑姑会因他难过而难过，他不想看到她们伤心担忧的样子。
　　有时，看着周围人递来的异样眼光，他也会有些黯然，明明他也可以很正常地跑跳，但事实已经如此，无法改变，而且他明白，那些外人其实无关紧要，只要他在乎的人不介意就好，而在乎他的人自然也不在意这些。他不必去为了陌生人而浪费情绪。
　　每每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会轻松很多，不觉得那些探究的眼光那么难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