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恶犬》夕夕宝鱼

25、第二十五章

　　体育中心二楼设施不太全，游泳馆也建得比较粗糙，怪不得能免费让他们用，平时应该也没什么人来。

　　一群人挤在更衣室脱衣服，他们都穿着球衣，两个动作一秒钟就能完成换装。打篮球的身材都不会差，脱完了站成一排还挺有点赏心悦目的看头。

　　安云曙看了一眼那群青春逼人的毛头小子，突然怅然地想点根烟悲春伤秋一下自己那一去不复返的岁月。

　　他目光一转，注意到角落里萧柏在申奥的监督下换衣服，平时这孩子看着就瘦得让人心疼，脱了衣服反倒还好，可能是骨架小，才没有给人一种瘦骨嶙峋的感觉。

　　明明萧柏自己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申奥却堵在他前面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一副不能让除了自己之外第二个人瞧见的架势。

　　他们两个虽然住在一个房间将近一个月，但是萧柏晚上睡觉都穿着睡衣，长裤直到脚面，连个脚踝都不露。申奥也是第一次见到纤细轻盈地像只蝴蝶的萧柏，心跳和大脑思维朝着两个方向背道而驰，一个快得离谱，一个像卡壳了一样转不动。

　　“我不会游泳。”申奥低头看着萧柏即使弯腰也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大脑刚转了一下又卡主不动。

　　萧柏穿上拖鞋站起来看他，有点惊讶，“那……”

　　“你教我。”申奥一副托孤的凝重表情看着萧柏，萧柏愣着点了点头。

　　领了任务就要负责任，萧柏下到水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游几个来回过过瘾，他扶着泳池飘在勉强凭身高优势站在水里的申奥身边。

　　“先学会闭气。”萧柏说着把头扎到水里闭气给申奥做示范。

　　他闭了一分钟，从水面露出来的时候，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还傻站在那没动静的申奥:“你怎么不学？”

　　申奥看着他被水浸润后白得发光的一张脸，笑了笑，“现在就学。”
　　说着他屈腿半蹲着往下沉，同时按着萧柏的肩膀把他又拉下水，水下光影浮动，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声音，两个人睁开眼对视。

　　申奥没忍住，一小串泡泡随着他勾起的唇角往外冒，他拉过眼前的萧柏，迅速地把这串泡泡按碎在对方唇角。

　　“咳咳！咳咳！”不顾常识耍流氓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在猛喝了一口游泳池的水后，申奥蹿出水面扶着游泳池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柏红着脸在一边轻拍他的背，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

　　“你……咳咳，”申奥侧过头看他，“还……咳咳……笑！”

　　“谁让你不好好学，想些其他的。”萧柏沿着池壁游了几米又回来，“你自己先练半个小时闭气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就潜入水下没了踪影，再露出头已经在好几米开外。

　　申奥怒了，然而他能驰骋球场却不能在泳池里来去自由，咬牙切齿了一阵只能乖乖地听老师的话，好好练闭气。半个小时也太久了吧，申奥捏着鼻子郁闷地把头埋到水下。

　　另一边，安云曙拦住萧柏，招招手让他上岸。

　　“游得挺漂亮。”安云曙带着他往远处供休息的椅子那走。

　　萧柏点了点头。

　　“不是，”安云曙笑了，“我怎么感觉你比申奥还自恋？”

　　“没有。”萧柏终于谦虚了一回。

　　“你们最近，”安云曙顿了顿，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辞，“好像关系越来越好了？”

　　萧柏愣住，抬头看向安云曙。

　　“你以为你们有什么能瞒得住我吗？”安云曙冷笑，“再怎么说也比你们多吃了快二十年的饭。”

　　“我们……”萧柏忐忑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担心，我可没想多管闲事，”安云曙搓了一把他湿淋淋的刘海，“不过你们要注意点了，被我发现就算了，被其他人知道，对现阶段的你们都不好。”

　　萧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云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发出一声感慨:“年轻真好啊！”

　　萧柏突然想起安云曙家里大大小小相框中的那位江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他第一次在教练眼里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有怅然有脆弱还有不甘，不过这些情绪转瞬即逝，顷刻间他眼底又恢复一片平静。

　　“教练跟你说什么？”申奥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个能套得下他的花花绿绿的游泳圈，跟在萧柏旁边飘着。

　　“他说……”萧柏手一撑坐在泳池边上，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说什么？”申奥想拔了游泳圈再上去，结果却卡在了胸部，“小白，拽一下！”

　　萧柏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伸出两只手帮他往上拔。申奥倒三角身材十分标准，这游泳圈套在他腰上绰绰有余，但要推到肩上，那就卡得申奥要窒息了。

　　他此时的姿势犹如在跳滑稽版小天鹅，踮着脚，抻着脖子，双臂举起并拢在一起。萧柏也不轻松，他坐在泳池边使不上力，一着急直接掉下去，差点呛了水。

　　“你们这是在玩哪出啊？”张驰好奇地游过来，“人家马戏团钻火圈你在这钻游泳圈？”

　　“我他妈卡住了你看不出？”申奥即使跳着小天鹅也能分出一只脚去踹他，“还不过来帮忙！”

　　张驰笑得不能自已，“上边出不去你不会从下边出来吗？你刚刚怎么套上的？”

　　申奥和萧柏两个人愣住，尴尬地互相对视一眼。

　　申奥把游泳圈取下来之后，张驰还在一边看笑话，“你傻就算了，萧柏不是学霸吗，被你传染了？”

　　申奥一脚把他推出去好远，“学霸也是你这种渣渣能质疑的？！”

　　张驰在水里对着他做了“你狠”的抱拳姿势，划水溜远了。

　　申奥瞪了他一眼，回头对着萧柏沉思了一会儿，“我也感觉咱们在一起之后，你好像变傻了点。”

　　萧柏面无表情，然而内心三个大问号，竟忍不住为自己的智商感到隐忧。

　　高二开学摸底考试不会掉出十名外吧？

　　申奥安慰地搂住他光洁的肩膀拍了拍，“没事儿，我会对你负责的。”

　　萧柏冷着脸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起，用力一推。申奥一脸惊恐地掉进泳池，溅起的水花把他从头到脚淋个痛快。

　　不仅被传染了傻，
　　还被传染了武力值。